長嫂要二嫁,瘋批權臣折了腰

第250章 哭吧怡翠!幾個孩子?幾個女人?

剛剛繞過孔怡翠走出門的裴梓雋見了來人,隻不過淡漠地掃了一眼,便匆匆去處理袍子上的東西了。

而孔怡翠聞聲回頭,一眼看到大門外那道天青色的身影時,整個人呆滯在原地,手裏的薑湯碗毫無察覺地倏然墜在地上。

隨著四分五裂聲,薑湯迸濺得到處都是。

那人墨眸化雪,似染了半世風霜,青衣白馬,就那麽靜靜地立在大門外。

也不知來了多久。

孔怡翠以為她和趙霆此生都不會再見了!

可她沒想到,他們的相見會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她刻意封存了三年的記憶蜂擁而至!

她渾身輕顫起來,心中有恐懼有驚怒,裏麵還摻雜著怨和恨,卻在須臾間,統統化成了淚水。

怡翠倏地轉身,任眼淚飛落。

她擲地有聲地命令道:“汀蘭,去鎖大門,不要放不相幹的人進來,也不要和不相幹的人多話一句,再去盛碗薑湯給淳哥兒!”

“是……”汀蘭連忙向大門口走去。

趙霆目光癡癡地看著心心念念的人,一錯不錯。

相較三年前,怡翠的身子豐腴了些,人也明豔了很多……

自從與她分開後,他再不掩藏對她的感情。

任由對她的思念肆意瘋長,他無數次在懊悔和自我懲罰中醉倒。

無數次夢見她回到他身邊了,可醒來卻是無盡的失望和空洞。

麵前的畫麵在變窄,他才發現大門就要關上了,趙霆倏地伸手抵在大門上。

“世子!”汀蘭心裏一驚,一步不退,鼓足了勇氣道:“世子,若不想我家主子再逃走,您就繼續用強的!”

說完,汀蘭立即緊緊地閉上雙眼,她已經做好了被世子踹一腳的準備!

因為以前的世子是無人可以違逆的。

然而趙霆聽了汀蘭的話,強行闖進院落的動作卻一下僵滯住……

有些記憶隴上心頭,全是悔意!

若他強行進門,怡翠怕是更加不會原諒自己了吧?

汀蘭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來任何疼痛。

睜開眼發現世子依舊站在原地,也沒有發怒的跡象。

汀蘭愣了下反應過來迅速地關上大門,這才呼出一口氣。

隨即她又微微一歎,身為怡翠的身邊人,再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主子有多苦。

對世子又有多失望!

若不然,主子又怎會走得毫無留戀?

趙霆眸光定定地看著麵前緊閉的大門,心中百感交集……

其實他來了已經有一會兒了,隻是近鄉情怯罷了。

從他收到關於怡翠的消息的狂喜,這一路快馬加鞭風塵仆仆的他,一直都在想見到怡翠他該說些什麽。

又擔心她還氣著自己,不理自己。

亦或者,他該說些什麽。

然而,當真正見到她的時候,他卻將打的腹稿忘了幹淨。

……

房裏

裴梓雋和予歡夫妻倆得知趙霆在大門外的消息時,剛剛將淳哥兒哄睡。

予歡抬眸看向裴梓雋,“你通知的趙霆!”

這也不難猜,可她麵色太冷,裴梓雋身子僵滯了下,賠著小心地道:“我這也是為孔姐姐著想,也是……”

予歡瞪了他一眼,“誰要你多事!”

“我……”裴梓雋發現予歡姐姐好像不疼自己了,“予歡……”

予歡不等他說完,繼續道:“這三年趙霆幾個孩子了?幾個女人?”

裴梓雋怔了下,“他……”

“算了,回頭再說。”

予歡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裴梓雋卻一下握住予歡的手,撒嬌道:“予歡姐姐去哪裏?別管別人,陪我……”

予歡嘴角抽了抽,毫不心軟地推開他的手,扔下一句,“你給我好好陪兒子!”

裴梓雋伸手捉了個空,呆站了片刻,扶額,嘴裏低咒了聲,該死的趙霆壞我好事!

這邊予歡出了自己房間,去了西屋,在門口站定,敲了敲門,“怡翠?我能進來嗎?”

須臾,才傳來怡翠沙啞的聲音,“進來吧……”

予歡直接推門而入,怡翠坐在炕桌旁,脫口問道:“淳哥兒睡下了?”

“嗯,睡了,花朝和月夕呢?”

“她們在後院兒和小白玩耍呢。”

這兩年,兩人守著幾個孩子,全靠守望相助相互支撐過來的。

此時怡翠雙眼和鼻尖兒都紅紅的。

很明顯,她剛剛哭過了。

予歡坐在炕桌的另一側,她輕聲道:“怡翠,在我麵前,你無需強顏歡笑,也不用裝的若無其事,想哭你就痛快地哭,無需忍著的。”

“我為何要哭?為那王八蛋掉眼淚,我就改名真賤!”

怡翠說著惡狠狠的話,可眼淚卻倏地就湧了出來。

她頓時難堪的一下捂住了臉,一開始還是無聲落淚,接著是哽咽,隨後她難以自持地捂臉嗚咽大哭。

聽著怡翠那壓抑的聲音,看著她那顫抖的肩頭,予歡卻痛了心。

三年前,予歡與怡翠會和後,她當時濕潤了眼角。

怡翠說,她是為重獲新生歡喜的。

自此後,怡翠從不提趙霆一句,好像此生要與趙霆此生不複相見。

她再一次哭泣,是得知自己有了身孕。

她說那是驚喜交加!

可此時卻是她遲來的崩潰……

予歡走到怡翠身邊,輕輕地將她抱在懷裏,“哭吧,痛快地哭完後,又是個鐵打的孔怡翠!”

孔怡翠以為自己已經不在意了,可是在看到那個人後還是無法自控!

她哭了好一會兒,心中洶湧的委屈才漸漸被她壓製下去。

孔怡翠從予歡懷裏退出,抽出帕子擦了擦眼淚,又擰了下鼻子,一下,那鼻子都紅彤彤的,“予歡,讓你擔心了。”

予歡很理解怡翠的委屈,她們都是命運愚弄而誤了華年的人。

自己空守孤寂十年,尚且委屈至極。

可怡翠呢,那個男人就在身邊,可她卻是夜夜獨守空房過來的!

明明看得見,也能摸得到,然而,卻觸不到真心,這才更折磨人。

她的失望積攢的多了,連同她那顆火熱的心也變涼變冷了。

予歡望向琉璃窗外的一叢芭蕉道,“你有什麽打算?”

怡翠神色冷了些,“之前如何,以後也一樣,好好帶著我的兩個女兒過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