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原形!爹爹你惹娘親生氣了嗎?
予歡抬手打斷了文脂後麵想說的話,“文脂,你也不想我失信於亡魂吧?
我當日既然和文福說出認承起為義子的話,就是已經決定好的,況且,我一直欣賞承起那孩子!”
文脂動容,一下濕潤了雙眼,“奴婢代承起謝主子!”
文脂通知完承起後,就將這件事稟了管家和清棠夫人。
清棠夫人有意和予歡交好,自是上心,立即張羅起席麵來。
予歡認文承起為義子的消息也出,頓時就在內外院傳開了。
讓不少人對文承起都羨慕妒忌不已。
都說文承起是個有造化的,世子夫人的義子,無異於等於是二爺的義子!
那不是造化那是什麽?
其實予歡並沒有想那麽多,她的義子,隻是單純的就隻是她的義子而已。
她看著文承起長大的,那孩子的心性和品性,她都是了解的。
自然也沒想得那麽深遠,隻因文福兄妹跟著自己時間太久了。
而且一直無怨無悔地跟著她,她早已將他們視為自己的親人了。
尤其是她和文脂之間,早已超越了主仆關係。
如今,也不過是多個名頭而已。
就在這時,淳哥兒一臉興奮地跑了進來,一下撲進了懷裏,“娘親娘親,快幫我找件爹爹的衣裳。”
予歡看著兒子小臉兒紅撲撲的,握住他的小手,柔聲問道:“這麽涼,冷不冷?”
淳哥兒捉著娘親的手搖啊搖,“不冷不冷,可好玩了,娘親也跟我一起出去玩啊?先給我找爹爹的衣裳。”
予歡眉頭一挑,“別找衣裳了,去洗洗手,文脂姑姑馬上就將早膳提回來了,我們該吃早膳了。”
淳哥兒玩得正在興頭上,哪裏想著吃東西,當即耍起賴來,“我不餓,我要堆雪人,娘親快些幫我找爹爹的衣裳。”
予歡蹙眉了下,本想斥他,可想了想,卻抬手摸了摸兒子紅撲撲的小臉兒,悠悠的道:“說起來,我們自從來了秦王府,最忙的人卻成了你。
娘親想見你一麵都不容易了,而且淳哥兒和娘親一起用膳的時候都隻手可數……”
淳哥兒眨巴了幾下眼睛,“原來娘親是想淳哥兒了啊,誒呀,娘親別難過呀,娘親想和淳哥兒一起吃飯,我們一起吃就是了,可不能哭鼻子。”
唉,都怪自己太讓人喜愛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
予歡聞言轉愁為喜……
淳哥兒看著娘親臉上露出笑意,感覺自己很有成就感,主動牽著娘親的手去盥洗房淨手。
徹底忘記了外頭等著他的阿嫻。
阿嫻站在雪人旁,望著安靜的門口,寒風陣陣撲在身上,凍得她忍不住捧著手放在嘴邊哈氣。
文脂一回來,就看見阿嫻姑娘一個人站在院子裏。
合歡樹的枝杈探進院落裏,顯得她孤零零的,卻另有一番情景。
文脂眼皮微跳了下,提著食盒道:“阿嫻姑娘身子才好,回去吃早膳吧。”
阿嫻聞聲轉頭,頓時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我不餓,我在等淳哥兒一起堆雪人,文脂姑姑自去忙就是……”
文脂麵色冷淡兩分,“阿嫻姑娘不餓,可我家小主子餓了。”
阿嫻聽了頓時有些尷尬,連忙滿麵笑意的嬌聲道:“姑姑恕罪,是阿嫻考慮不周,那就先讓淳哥兒吃飯,我在這裏等淳哥兒一會兒,姑姑不必管我。”
文脂不怕橫的,就怕這種不知進退,還笑臉以對,人畜無害的這種人。
她說了兩句,見阿嫻姑娘油鹽不進,文脂自顧回去了。
擺好了食物,正好母子倆從裏間兒出來了。
文脂忍不住嘀咕,“這個阿嫻姑娘真是個沒眼高低的,一點眼色也沒有,若一般人聽了我那話,早就該走了,還非要等淳哥兒……”
後半句話她沒說。
她那麽往院子裏一站,讓人見了,還不知說什麽閑言碎語呢……
可淳哥兒聽了頓時一聲,“誒呀,我忘記阿嫻了!”
予歡當即將一個小包子塞進淳哥兒的嘴裏,卻若有所思起來。
恐怕不是不知進退,沒眼高低,而是另有所圖吧?
這幾天她故意曬著她,就是等著她坐不住露出原形來。
淳哥兒吞下嘴裏的小包子當即道:“我和阿嫻說好了,要堆三個雪人,我進來找衣裳的,娘親,阿嫻在等我。”
文脂冷哼了聲,將那句等你還是等誰,誰知道呢。
“可也不能為了玩就餓著肚子吧?”予歡說著,心下暗歎了聲,“讓她進來一道用早膳吧。”
文脂張口欲言,怎麽還將人給弄進來呢?
這不是登堂入室嗎?
她想反對,可想了想,若是任由她在外頭站著,讓人看見了,定然都指責主子冷待刻薄。
文脂抬腳走向門口,剛剛打開門,頓時就見梓雋走進了大門,她一笑,“世子回來了……”
“阿爹爹回來了。”
淳哥兒登時跳下凳子就跑到了門口。
隨即文脂和淳哥兒齊齊的定在了原地,眼看著那個叫阿嫻的姑娘搖搖欲墜,隨即倒在了地上。
梓雋眸色一緊……
阿嫻忽然感覺腰間一緊,她心下一喜。
緩緩抬眼看去,隨即對上一口雪白的牙齒。
阿嫻霎時如遭雷擊。
“阿嫻姑娘……”如白手托著阿嫻姑娘的腰身,眼看著她那張小臉兒扭曲的一瞬。
如白滿麵尷尬地問道:“阿嫻姑娘你沒事吧?”
如白心裏也委屈的很,他也不想扶她的,是主子突然將他給推過來的。
阿嫻登時麵色驚色的推開如白……
轉而便看見世子站在不遠處,神色無波,她艱澀的道:“多,多謝世子。”
梓雋眸裏快速地劃過一抹精光,話語溫和,“阿嫻姑娘既然身子弱,以後盡量少出來吹風吧。”
阿嫻麵色僵硬的笑了下,“都是阿嫻高估了自己,阿嫻告退。”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淳哥兒一臉不解的聲音響起,“阿嫻剛剛和我堆雪人的時候還好好的啊,怎麽突然身子就弱了呢?”
孩子聲音清脆,文脂眼看著阿嫻的身子僵滯了下,走得更快了,她不由抿了下嘴角,扭身進了屋。
梓雋正在予歡麵前,滿臉堆笑地沒話找話,道:“好餓,今天的早膳怎麽樣?”
予歡不想當著孩子的麵兒太過,隻是問淳哥兒,“早膳好吃嗎?”
淳哥兒開始也沒明白,當即道:“還行吧!”
梓雋眼睛看著予歡,“這一口一個的小包子好吃嗎?”
淳哥兒剛想回答,頓時不由看了看娘親,又看了看爹爹,“爹爹你惹娘親生氣了嗎?”
予歡和梓雋同時渾身一僵。
“沒有!”
心虛的兩個人,極為默契的異口同聲。
被孩子這麽華麗的看穿,兩個大人都有些尷尬。
相互對視一眼,予歡瞪了梓雋一眼。
可她那一眼的嗔怒模樣,落在梓雋眼裏,心裏不由一熱,喉結滾了滾。
予歡卻在想著,兒子也未免太敏感了些。
淳哥兒小眼神又在兩個人臉上來回溜了溜,“你們吃完早膳,陪我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兩個人能說不好嗎?
於是,幾人吃完早膳,予歡和梓雋跟著兒子一起堆雪人,整個望花塢裏一片歡樂。
可阿嫻回去後坐在桌前,氣息有些急促,看著麵前擺著的早膳。
片刻,伸手撚起一個小包子看了看,隨即慢慢握在掌心攥緊。
麵和著餡一起擠出了指縫之外,一雙清純的眼眸逐漸尖銳。
奉命照顧她的英嬤嬤正好一腳進門,見此頓時眉頭一皺,“這是怎麽了?”
阿嫻氣息急促,“好個沈予歡,果然是個不好相與的……”
英嬤嬤麵色沉了下來,“你也太沉不住氣了,若她好對付,主人何須你我出手?”
“這都幾天了,難道我們就什麽都不做嗎?”阿嫻拿了帕子賭氣的擦著手道:“經過我這幾次的試探,想要取得沈予歡和世子的信任怕是很難……”
英嬤嬤麵色沉重,“我剛剛收到消息,主子昨晚出事了,現在被困在裴府。”
“什麽?被困裴府?什麽意思?”阿嫻頓時一驚,一下站起身。
她和英嬤嬤是沈婉嫆特意挑選出來的。
英嬤嬤坐在椅子裏,將剛剛出門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阿嫻眼裏陰晴不定,“裴懷鈺怎麽也會念及幾分夫妻情分吧?”
隨即又道:“那我們怎麽辦?需不需要我們去救主子?”
英嬤嬤壓低了聲音道:“主上命我們暫且不要輕舉妄動,說是裴府有人盯著,我們現在隻能等著主上的命令了。”
“可是我們就不管主子了嗎?她不愛裴懷鈺,回去定然也會受苦。”
阿嫻滿是擔憂的繼續道:“三年前,若不是主子救了我,我就被那些潑皮無賴給糟蹋了,如今讓我眼睜睜看著主子受苦嗎?”
英嬤嬤眼神微閃,“你也別亂了陣腳,主人比我們著急,等著消息吧。”
與此同時,長公主府裏也是熱鬧不已。
今日,本是趙玄和新媳婦給她敬茶的日子。
可長公主卻查出了昨晚趙霆和梓雋故意做出的一場戲。
長公主勃然大怒,一大早上便讓人綁了趙霆要實施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