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偏心!質問!龍顏怒!
當今聖上年號永嘉,如今永嘉一年二月。
因先帝駕崩,以及發生的宮變,導致歲旦以及上元節等均都取消了。
唯一的喜慶也就太子大婚,故而永嘉帝難得心情愉悅點。
眾人也都習以為常了,一是不好和小孩子去爭。
二是,爭也無用,皇孫從回來起,就成了聖上的心肝寶貝。
另外提前來的還有皇後、華陽長公主、晉安公主、以及棠貴妃還有身份高的德妃,淑妃。
德妃和淑妃都上了些年歲,不到四十歲的樣子。
大家都穿戴得中規中矩。
她們身邊各坐了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都低垂著頭,顯得膽小怯懦。
予歡倒是遠遠地曾見過她們,她們是德妃和淑妃的女兒。
曾經在王府裏,也隻是庶女。
大夏向來重嫡輕庶嚴重,不管是妾室還是庶子庶女從出生到成親和嫁人,幾乎都是悄沒聲的,很少有得臉的。
否則,上至當今庶長子秦王,下至晉王,也不會低調了。
予歡在秦王府時,因身份關係,很少出院子。
更不是喜與人攀交,故而對秦王的舊人也不是很熟悉。
皇後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予歡的凸顯的肚子上,眼神炙熱。
予歡被她那眼神看的,感覺有些莫名的不適。
隻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阿嫻姑娘,不想,這樣的場合,皇後竟將她也帶來了。
實在有些沒眼高低了些。
不過阿嫻很安靜,穿著打扮素淡低調,她站在皇後身後,卻讓人無法忽略。
而棠貴妃再次見到予歡,滿麵是掩飾不住的歡喜,隻是礙於禮數規矩,她不好上前說話。
倒是華陽長公主再次見到予歡,神色複雜,隨即落寞地垂了眼。
如今她還未嫁人,倒是已經分府了。
而晉安公主一如既往,和誰都不冷不熱的。
淳哥兒一見爹娘來了,當即爬下龍頭座椅,小大人兒般對爹娘行禮,“淳哥兒見過爹爹娘親。”
予歡見他有模有樣的,眼裏多了些笑意。
淳哥兒仰起小臉兒給了娘親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坐去了晉安郡主旁邊。
予歡和梓雋這才向聖上和皇後行了大禮。
永嘉帝連忙道:“你有身孕在身,快起來坐下吧。”
予歡和梓雋起身後,還是對棠貴妃以及華陽長公主等長輩幾人行了一禮才入座。
華陽公主如今長了一個輩分,成了梓雋的皇姑母。
不管怎樣,華陽長公主都是秦王的妹妹,這個時候就沒法看年紀了。
華陽長公主微微還禮了下,讓人將提早準備的禮物呈上,是一套寶石頭麵。
皇後賞賜了一隻玉鐲,以及一本宮規。
棠貴妃給得比較大方且直接,給的是一套金光閃閃的純金雕鴛鴦的酒樽和酒盞,她笑著道:“別嫌俗,這東西就是當擺飾也吸引人眼球!”
永嘉帝隻是微蹙著眉看了皇後一眼,就那麽一隻鐲子,她也好意思拿出來。
但也並未說什麽,轉臉看了眼昌大監。
昌大監當即唱喏賞賜。
走進來數名宮人,手裏都捧著一水兒貴重東西,什麽玉如意,紅珊瑚,金線繡屏,珍珠瑪瑙,頭麵首飾,稀有布匹等……
這下在座的女人,除了棠貴妃,都不淡定了。
包括皇後!
要知道,自從她們入宮了這陣子,誰也沒得過賞賜。
可聖上就好像不記得賞賜是什麽一樣。
此時這麽多好東西,流水般地拿上來展示完又送下去,這麽多的好東西,又如何能讓人無動於衷?
可再是眼紅,也沒法敢表示什麽。
隻是當事人予歡卻很是平常,因為她想要自己也能買得起。
就在這時,皇後放下手裏的茶盞,“太子妃,昨兒晚上本宮聽說你出門前,溫氏因衝撞了你,你將溫氏給貶到死牢做勞役去了,不知這是為何?
昨日是你和太子大婚夜,本宮也不好過問,隻是因溫氏每日要給沅賀上香,她若一下給沅賀斷了香,想來沅賀也無法安息……”
皇後說完還特意看了永嘉帝一眼,為此她昨晚都沒怎麽睡好,溫氏進了大牢,畢竟就沒人給兒子日日上香了。
另外,她也想試探一下聖上對兒子的重視。
這件事兒聖上還不知道,不由訝異,“溫氏?她怎麽衝撞太子妃了?”
梓雋不疾不徐地道:“皇後這個‘衝撞’是不是說得太過輕描淡寫了?不知皇後娘娘聽誰說的?連稟報都稟報不清楚,這樣的人也沒有必要留著了!”
予歡聞言麵色冷沉了幾分,當即接道:“溫氏拿石燭台砸我,口裏喊我去死,這是衝撞嗎?”
“放肆,”聖上聞言登時龍顏大怒,“混賬東西,她活膩了不成?拿燭台砸太子妃?
萬一砸中了太子妃,讓她摔著碰著了,若太子妃出一點問題,朕剮了她!”
帝王威壓撲麵襲來,皇後等人皆是心頭跳了下。
連忙齊齊起身,“聖上息怒……”
皇後一下就意識到自己的試探是如此可笑。
一口牙用力地咬住,就怕忍不住開口質問聖上,難道在他心裏眼裏隻有現在的兒子孫子。
他那個死去的兒子,已然半點不放在心上了嗎?
可到底沒敢問出來。
因為她已經得到了答案,子孫繁盛是當今聖上迫切希望的。
沈予歡現在肚子裏還懷著孩子,恐怕就算沈予歡當著他的麵砍了自己,聖上也不會將沈予歡如何吧。
積攢的怨懟不甘逐漸擴大,她咬牙吞下,卻恨出了眼淚,“聖上,這件事具體如何,不如再打發人去問問?
也是是一場誤會,也或許溫氏被人算計的也說不定……”
永嘉帝不等皇後說完,當即怒視她沉聲道:“還有什麽可問的?當眾行凶作惡,眾目睽睽,難道太子妃還會針對她不成?
太子行事一向公私分明,難道還會冤枉她不成?
朕看溫氏就是日子過得太好了,好好的安生日子不過,做出這種逞凶行惡之事來,她萬死難贖其罪,太子妃將她貶到死牢做勞役都太過仁慈了,就應就地處決了幹淨!”
皇後覺得心寒又是發恨,牙齒咬出了血都不自知,到底忍不住道:“她在死牢,那誰日日給沅賀上香?”
永嘉帝眉頭緊蹙,看著皇後的眼神透著不耐,還有厭煩,“難道會給沅賀上香的隻有溫氏嗎?”
“溫氏是他的遺孀!”皇後理所當然地一句。
她覺得沈予歡不是沒事嗎?何必小題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