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禦膳老友
禦膳房。
南都皇宮這裏雖然沒有皇帝也沒有太子太後皇子皇後之流，但妃嬪數量也不算少，所以該有的衙門都一應俱全，隻是規模比不上京城皇宮而已。
“老魏？稀客啊，你這老家夥怎麽突然跑我這裏來了？”
魏春走進時，一個身材肥碩，如同水桶般的中年太監正在抱著一隻肘子啃得滿嘴流油。
看到他之後，明顯又驚又喜，一把將肘子扔在盤子裏，兩隻油乎乎的胖手也不擦，起身就快步朝著魏春迎了上來，準備來上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這家夥都快吃成球了，怎麽還成天吃個不停。”
魏春一臉嫌棄的閃身避開，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個叫做“趙瑞”的胖太監，在禦膳房工作。
但並非是管事太監，而是和魏春以前一樣的雜役太監，屬於最底層的那種。
不過由於禦膳房的管事太監數年前便患上了怪病，基本上也沒精力管理禦膳房這邊的事務，於是老資格的趙瑞，便被委以重任，手中的權力自然不小。
若非如此，也不會短短幾年的時間，就把一個原本體型正常的家夥，吃成了一個大號水桶。
不過也正因肥胖的緣故，讓趙瑞看起來比化妝後的魏春年輕不少，但實際上這胖太監也有六十來歲了。
“嘿，瞧你這話說的，我又沒有武道天賦，這輩子都練不了武，還特麽被人閹了，不吃吃喝喝還有什麽樂趣可言！”
“對了，前一段時間有人給我送了一壇好酒，我還沒舍得喝，正好今天你來了，一起整點？”
趙瑞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在這世道，要麽練武要麽讀書，否則基本上沒什麽出路。
像他這種文不成武不就的，能在禦膳房混到如今這步田地，不說是極限也差不多了。
若是運氣夠好，也許以後還能當上管事太監，穿上綠袍。否則就隻能在這個位置上，終老至死。
“行，整點。”
魏春並未拒絕，他來這裏，本就是找趙瑞有事。
邊喝邊聊，效果無疑更好。
酒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很多時候卻是必不可少的催化劑。
“夠爽快！我還以為你這老東西現在混的風生水起後，就不認我這老朋友了呢！”
趙瑞大喜，頓時放棄了在魏春身上擦手的念頭，趕緊回到桌前找個抹布隨便擦了擦，然後去了一旁的櫃子裏，翻出了一壇酒。
接著，又手腳麻利的弄了幾個下酒的小菜，都端了上來。
別的雜役太監缺衣少食，禦膳房卻正好反過來。
這裏每天的吃食基本上就沒有能吃完的時候，那些貴人們口味都很挑剔，而且胃口又不大，基本上做出來的菜最後都要剩下。
至於那些食物怎麽處理，那就要看禦膳房這些雜役太監的心情了。
所以哪怕同樣是雜役太監，在這裏幹活也要比在別處滋潤得多。
那些沒有背景的小太監，想進都進不來。
那位貴人沒死的時候，魏春倒是也有機會來禦膳房，但他想了想之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那時候的他還無法練武，對吃食的要求自然也不夠。
每個月拿到的俸祿，也足夠他日常生活了，甚至還能攢下來不少。
這種情況下，自然沒必要為了點口腹之欲跑到禦膳房這種地方來。
禦膳房雖然吃的很好，但幹的活計卻又髒又累，並不清閑。
“前段時間我就想去找你來的，你說你練武缺少肉食，直接來這邊找我便是，還出宮去找個肉鋪幹零工作甚！”
“你又不是不知道禦膳房這邊的情況，隻要我還在，每天給你弄點肉食算什麽事情……”
待得魏春落座，趙瑞一邊倒酒，一邊不滿的埋怨起來。
南都皇宮說大很大，說小其實也很小。
像他們這種生活了幾十年的老人，想了解到一些信息還是很簡單的。
包括魏春娶了六月，又找宮廷侍衛百戶華生買了秘籍練武，以及去徐記肉鋪當屠夫等等，這些事情趙瑞都有所聽聞。
事實上魏春迎娶六月那天，趙瑞都想去拎點酒肉去賀喜的。
隻是一想到那小掃把星的恐怖傳聞，趙瑞到底還是沒敢去。
為了參加朋友的婚禮最後卻淒慘無比的被克死，明顯很不值當。
“沒事，當時也想著正好順便出宮散散心。”
魏春笑了笑，拿起酒碗，一飲而盡。
事實上他一開始還真想過來禦膳房找趙瑞，但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趙瑞雖然在禦膳房有些權力，但畢竟還不是管事太監。
與其地位相當的雜役太監，還有兩個。
等到那位生病的管事太監徹底卸任，接任的人選基本上就從他們三個之中選出。
魏春如果每天隻需要個一兩斤肉食，來找趙瑞也許還沒什麽關係。
但十斤八斤的數量明顯超標，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更何況就算關係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天天都去麻煩對方。
魏春又是個最不喜歡麻煩別人的性子，除非逼不得已，否則肯定先自己想辦法。
事實證明，魏春的選擇很正確。
他若是當初不出宮，就碰不到後來那些事，成長自然也不可能像如今這般迅速。
富貴險中求，也許是普通人唯一的捷徑。
趙瑞拿出來的這壇酒的確不錯，比起太白樓的杏花燒也不遑多讓。
魏春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生怕喝酒誤事，雖不至於滴酒不沾，但也都隻是淺嚐輒止。
不過因為家裏被毀，六月又下落不明，魏春心中也是有些煩悶，此時難得多吃了幾碗。
“不得不說，練武還是有好處的，你這老家夥的酒量明顯比以前強了一大截，我都有點喝不過你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瑞一張胖臉通紅，眼神都開始有些直了，舌頭也漸漸發大。
而在打了個酒嗝後，趙瑞也不待魏春開口，便放下酒碗道：“你今天過來是找我有事吧？趁我還沒喝醉趕緊說，咱家之間不用玩那些客套的東西。”
魏春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在查一個案子，需要一個人幫忙。我記得以前聽你說過，有一個家夥，專門擅長尋找秘道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