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沈閻王
“沈閻王?這綽號倒是好大的威風啊!”
魏春眼中異色一閃,冷冷的看了黃莊一眼,隨後轉頭對祝蓉蓉吩咐道:“和本官仔細說說。”
在今天之前,他對沈乘風一無所知。
但“如意堂”的名字,他卻並不陌生。
這是類似於黑衣幫的存在,但兩者實力卻相差懸殊。
黑衣幫的後台不過是祝家莊而已,再加上一些六扇門的捕快。
財力這方麵不缺,但權力方麵卻差了不少。
正因如此,黑衣幫在金陵城的十大地下幫會裏麵才排名最末。
當然,這也是沒把祝蓉蓉和老君觀算進靠山裏麵的緣故。
否則加上這種背景,黑衣幫也不容小覷。
武道聖地,在大周朝廷麵前雖然也算不上什麽,可在江湖上卻絕對是超然的存在。
像祝蓉蓉這般雖然不是親傳弟子,走到哪裏眾人也會給上幾分薄麵。
當然,魏春這種變態的老太監除外。
敢講聖地傳人收為侍女,而且還一收就是兩個,整個天下也沒幾個人能幹得出來。
扯遠了,言歸正傳。
沒有祝蓉蓉和老君觀的黑衣幫排名第十,可如意堂卻排名第三,兩者差距可想而知有多懸殊。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知道了,金陵城的地下生意,排名第四到第十的幫會占據了大約三成左右的份額。
而剩下整整七成的份額,則全部都由排名前三的勢力掌控!
沈乘風雖然是玄魚衛的百戶,手中權力不小,但恐怕也大不到如此程度才行。
畢竟,金陵城可不是小地方,而是大周南都!
論起規模和繁華程度,是僅次於大周京城的存在。
而且人員也是魚龍混雜,權貴數不勝數。
在這裏做地下生意,方方麵麵的關係需要極多。
除非是高品強者,否則都得按照規矩來。
可沈乘風最多隻是六品上境,竟然敢被人稱作“沈閻王”,這明顯很不正常。
要麽是這綽號水分很大,要麽沈乘風的武功或者是背景,都不像黃莊所說的那般簡單。
按照魏春的猜測,很有可能是後者。
俗話說得好,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隻是聽我父親提起過,說這沈閻王不僅自身武功高強,而且背後還有著驚人的靠山。在金陵城的地下勢力中,可以呼風喚雨,無人敢惹……”
祝蓉蓉快速說了起來。
她畢竟是祝家莊的大小姐,又是祝浩南精心培養的祝家家主繼承人,自然也不可能那種什麽都不了解的溫室花朵。
尤其祝家還暗中扶持著黑衣幫,對金陵城這邊的地下勢力自然更加的了解。
而按照祝蓉蓉所說,這沈閻王不是一般的牛,雖然自己隻是個玄魚衛百戶,但就算是那些千戶大人,對其也禮讓有加。
這些自然和武功無關,而是源於背後的那位靠山。
可惜的是,那位靠山到底是誰,別說祝家不清楚,就算是整個金陵城知道的人估計都沒有幾個。
“魏公公,在下是真不知道這些,更沒膽子對您隱瞞啊……”
感受到魏春的目光已經開始變得不善,黃莊這次真的快哭出來了。
天可憐見,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些。
“沈閻王”的名號他倒是聽說過,畢竟是南都的玄魚衛百戶,對轄區內的地下勢力不可能一無所知。
但他真的從來沒有去想過,沈閻王就是沈乘風!
在他的印象中,那位沈百戶低調得很,除了暗中經營這處賭坊外,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就連牆上的“如意”兩字,若不是今天祝蓉蓉提醒,他都沒有將其和如意堂聯想到一起,隻以為是賭坊常見的諸如“稱心如意”之類的祈福口號之流。
畢竟好賭的人都信這種神神道道的東西,很多人更是會先去寺廟拜個佛再來賭坊。
“我相信你沒那個膽子,不過同樣都是玄魚衛的百戶,人家沈乘風都混成了沈閻王,金陵城的地下霸主之一。你卻連去明月樓畫舫聽個小曲都得花銀子,難道就不覺得失敗嗎?”
魏春一臉憐憫的看著黃莊。
感受到這老太監那不加掩飾的鄙視,黃莊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去明月樓聽曲給銀子,那是因為自己是個講究人,不仗勢欺人好不好?
惹不起明月樓背景的話,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行了,別在那裏哭喪個臉了,身為百戶,沈乘風徇私枉法,扶植地下勢力,罪名可是不小。你作為他的同僚,這麽多年來卻一無察覺,同樣受到責罰。”
“這樣好了,看在你辛辛苦苦帶路的份上,本官也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兩件事,第一,進去把沈乘風引出來。第二,打聽出這位沈閻王的倚仗到底是誰。”
魏春看向那熱鬧喧囂的庭院,竟越看越覺得眼熟。
很快,他眼神一變,終於想起,這個大宅,明顯就是他從黑市離開的那條小胡同路過的其中之一!
隻是那邊的院牆屬於後院,再加上時間不對,所以才顯得安靜無比。
“……是!”
黃莊臉色一陣變幻,最後還是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魏春說的沒錯,身為玄魚衛,本就有著監察百官的職責。
而這個“監察”,對象自然也包括同僚。
可這麽多年他都被沈乘風蒙在鼓裏,這的確是個不小的過失。
上麵真要問責的話,他的下場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玄魚衛最大的特點就是,對外人狠,對自己人更狠。
更何況,黃莊和沈乘風本來就沒什麽交情,自然也無需糾結。
隻是對方那個靠山,讓他很是忌憚。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是誰,可能在金陵城這塊地界如此無法無天的,一個金陵知府恐怕都不夠。
這一點從明月樓就能看出來,那裏可是一直傳聞著有金陵知府的背景,但大部分時候行事都極為低調。
地下勢力這塊敏感的區域,根本不會去觸碰。
身為大周兩大都城之一,又是龍興之地,南都的水絕對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大人,我們不進去嗎?”
看著黃莊帶著幾個玄魚衛進入院內,魏春卻依舊站在門外,殷曉曉有些好奇的問道。
也許是魏春始終沒有虐待她,又或是見到了對方收拾玄魚衛和金吾衛,這個老君觀的大胸師姐,明顯不再像一開始那般懼怕。
甚至拋開臉上那些褶子和老年斑不提,殷曉曉覺得這老太監的五官其實長得還是蠻不錯的。
年輕時候,肯定也是英俊迷人的那種。
“我看咱們的魏大人恐怕是害怕起沈閻王的背景了吧。”
祝蓉蓉冷哼,精致的嘴角泛起一抹嘲諷之色。
她和喜歡犯花癡的無腦師姐不同,自始至終對魏春沒有任何的好感。
反抗是肯定不敢反抗的,但找到機會冷嘲熱諷幾句應該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