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單純
環顧四周,什麽也沒有,這就到了嗎?
“哪兒呢?”我問。
樓崖跺了跺腳,我低頭去看,一下子就明白了。
合著就是在腳底下唄。
我抬腳往後動了一下問:“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樓崖說:“危險的點就是,你得一個人下去,我們必須等那東西出來才能支援你。當然,支援的過程可能會碰到意外,總之,確實有風險。”
我忍不住白了一眼樓崖 :“這種時候你應該給我打氣,而不是在這兒嚇唬我。”
樓崖點頭:“行,那你加油!”
我:“……”
老實說,我一直覺得樓崖有點厲害,但也隻是有點。
事實證明,是我有點眼拙了,他就那麽跺了跺腳,旁邊就出現了一個小坑,剛好能容納一人通過。
我都忍不住向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就在我準備下去的時候,褚鱗忽然拉住了我的手:“笙笙,鱗片。”
“什麽?”我有些沒聽懂。
褚鱗對著我的胳膊比劃著:“鱗片!”
我這次才懂他的意思:“嗯,知道啦,我會小心的。”
隨後褚巳也說:“藍蛇之心帶了嗎?”
我從脖子裏掏了出來說:“這個啊,你不是讓我隨身帶著嗎?”
褚巳嗯了一聲,沒在多說。
“話密了!”樓崖將我推了一下,然後我就跌到了一個坑裏。
坑不算深,不過疼還是有點疼的,但也不影響什麽。
我爬起來往前走,黑咕隆咚的,光很微弱,但不至於什麽都看不見。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藍蛇之心,有些不明白褚巳為什麽要特意強調這東西。
貴是真的貴,一開始戴的時候總擔心這玩意給丟了,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我看到前麵有一些微弱的燭光。
走近,是一些長明燈。
這四周看不清楚有什麽東西,就是覺得陰森。
寂靜無聲,心中的恐懼蔓延開來,我開始膽怯,以至於不敢往前走。
這個樓崖,什麽都不說清楚,我下來也是稀裏糊塗的。
“姐姐!”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很標準的正太音,很好聽,但此刻我隻覺得渾身發毛。
這個地方,小孩,正太音……
要是正常人才奇怪。
抬眼看去,確實是一個小正太,可可愛愛,很像讓人捏臉的那種,如果是在大街上見到,我可能還會誇兩句,主動的逗弄一下。
現在,我隻想這個東西離我遠一點。
“姐姐,你怎麽不理我啊?”小正太又說,還往我這邊走。
本能讓我後退:“你別過來。”
小正太眨巴著眼睛看著我,真的很可愛。
可是這個環境,這個古墓,可愛沒用啊。
“你真別過來啊!”我喊道。
“姐姐,你不是來陪我玩的嗎?”他說。
我已經退到了牆角,現在無路可退。
我現在已經能夠控製自己的陰陽眼了,隻是以我的能力,一天開三次就是極限了。
但奇怪的是,我的陰陽眼在看向這個小正太的時候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
不是,他真是一個正常小孩啊?
這不可能。
可是我陰陽眼真的沒看出來什麽啊。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這句話脫口而出。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法收回了。
我以為這小正太會生氣,畢竟這話有點刺耳,而且又是在人家的地盤。
“我?我們不是見過嗎?姐姐不記得我了嗎?”他說。
我有些疑惑:“我們什麽時候見過?”
小正太這麽可愛,我要是真的見過,肯定不會忘記。
他說:“你還給我吃煙霧了。”
他這麽一說,我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你就是那黑霧?”我說。
小正太欣喜的點頭:“姐姐,你好香,我好喜歡你。”
剛消失的恐懼此刻再次漫上心頭,我連忙道:“你別過來。”
小正太肉眼可見的失望。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委屈:“姐姐是不喜歡我嗎?可是你明明之前給我喂吃的了。”
我真是服了,他在裝什麽啊?
“姐姐,我喜歡你,你害怕我嗎?不應該啊,他們都說你們喜歡我這個樣子。”小正太又說。
他口中的“他們”又是什麽東西?
“姐姐,你叫薑笙對不對?我叫黑啞,我真的很喜歡你。”他說。
黑啞已經說了好幾遍很喜歡我了,他看著我的眼神也充滿欣賞。
“你為什麽喜歡我?”我問。
黑啞又往麵前走,我連忙說:“你站哪兒別過來。”
黑啞撅起了嘴巴,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
黑啞說:“因為你好香啊。姐姐,你真的好香,我好喜歡。想永遠待在姐姐身邊。”
我真的被黑啞的話嚇到了。
他這個潛台詞不就是想要吃了我嗎?
黑霧纏繞著穆林她們的場麵還曆曆在目。
“黑啞,你冷靜一點。”我說。
其實我真的就是順口一說,沒想到黑啞真的冷靜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委屈的說道:“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我怎麽喜歡他啊?他隨時都要吃掉我的東西。
當然,這話不能直接說。
還是先安撫好他再說。萬一惹惱了,一口將我吞了,那我找誰說理去。
於是我說:“我沒有不喜歡你,隻是我有點害怕。”
黑啞的臉色果然變得好看了一點。
他說:“姐姐,你為什麽害怕我啊。”
我哪裏敢說實話,隻好敷衍道:“我不一樣,而且我都不了解你,這裏又這麽嚇人,我害怕你不是很正常嗎?”
黑啞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姐姐說的很有道理。”
我連忙點頭:“是啊,所以,你到底是什麽呀?”
黑啞說:“我?我也不知道,但從我有記憶開始就在這裏了,以前老有東西欺負我,不過我後來厲害了,他們就不敢欺負了。在這裏很無聊的,不過忽然有一天,我吃到了好吃的……”
黑啞的故事很長,從他吃人開始,一切很合理,但又很殘忍。
但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樣不對。
“姐姐,你怎麽不說話了?”黑啞問。
回神,我說:“黑啞,你說你吃掉那些人是因為喜歡他們,那你也會吃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