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逼邵主任答應
下午。
下班時間,空**的走廊裏,一陣接一陣的女人的嚎哭聲。
剛下班,吳婷想來找父親一起回家。
老遠就看見有人從辦公室笑著出來,再配合上這哭聲,她頓感不妙。
走到門口一看,辦公室裏好幾個領導。
地上坐著的女人,哭訴道:“她就這麽把我的包甩出來,看不起我們鄉下人,覺得我們髒,我家孩子就打碎一個碗而已,我說我會賠的……嗚嗚嗚……”
楊桂芳暗暗掐了兒子幾下,兩個孩子也跟著他哭。
辦公室裏一時間都是難聽的哭聲。
吳婷聽了個一知半解,知道這人是沈淮的親戚。
可是沈淮就是被親戚丟掉的。
後來一路來到雲城,因為有過人的身體素質和天賦,他的戶口問題都是部隊解決的。
現在冒出個親戚不會就是那個黑心肝把他扔在火車站的人吧?
想到這兒吳婷沒好氣道:“沈淮是孤兒,你從哪兒冒出來的親戚。”
楊桂芬轉過身,不知道什麽時候門外站了女人。
吳參謀長擺手,“你先回去。”
“我不,爸你不了解這種人,還不了解沈淮哥嗎?他小時候過得那麽慘就是親戚害的!”
吳婷的話,讓楊桂芬後背發毛,膽戰心驚之間口不擇言道:“我我……沒多長時間了,這是沈淮的親堂弟,我想讓他看在他小叔的麵上,幫我照顧兩個孩子,給口飯吃就成!”
“但是我沒想到那個女人會把我們趕出來,領導你們結婚的時候不審批一下嗎?這種女人怎麽能給沈淮結婚的?”
吳婷打斷她的話,“爸,既然是這樣就等沈淮哥回來了,他自己決定吧,不過這一周,還得讓他們有個落腳的地方,林姝同誌本來家裏成分就不好,現在當著鄰裏鄰居做出這種事,你還是找個人把這位嬸子娘三送回去,以免影響沈淮哥。”
吳婷說得在理。
沈淮和林姝領證,頂著壓力也失去了很多。
“邵琴你帶人去,再給林姝好好說說,做做思想工作。”
“行,這林姝真不懂事,上次說的話又忘了。”
邵琴站起來,當著幾位同事的麵,把人領走。
吳婷跟上去,看熱鬧,時候合適適當添一把火。
這位大嬸兒一看就難纏,林姝這次怎麽著也得被她磋磨一段時間。
林姝知道楊桂芬難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她居然能找到沈淮領導頭上去。
邵琴就是專做家屬工作的,兩句話就把壓力給到林家。
“你們倆現在結婚了,沈淮的親戚就是你的親戚,就算這位大姐做得有不對的地方,你也要多包容,孩子小時候都調皮,不能因為打碎個東西就大張旗鼓地把人趕出來,你們家的成分還不夠好看嗎?”
林輝因為擔心這事兒請了假回來。
這會兒麵對部隊上的領導,態度謙卑。
林輝正要拖鞋的時候,林姝站出來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邵主任,您的話我們記住了。但既然是沈淮的親戚,我們自然會按親戚的禮數招待。”
她話鋒一轉。
“不過,沈淮是軍人,他明確表示過自己是孤兒,您幾位是怎麽沒在聯係到沈淮的前提之下替她做決定的?”
“這位大嬸兒的身份,僅憑一張舊照片和一麵之詞,是不是不符合部隊嚴謹的辦事態度?”
“組織上真的已經核實清楚?萬一有什麽隱患,我們貿然收留,豈不是給沈淮和組織添了更大的麻煩?”
“林姝,你現在是軍屬的一員,有這樣的覺悟我很高興,可是也不能因為冰冷的規則不要親情!”
“再說了軍民一家親,就算今天是個有難處的百姓,我們作為軍屬該幫就得幫!”
林姝看著吳婷在門口得意地抱著手看著,就知道裏麵少不了她的摻和。
“既然這樣,邵主任就幫忙收留了吧?”
這話讓邵琴麵露難色,看著這母子三人邋遢的模樣,邵琴心想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們跟自己回家的。
林姝沒有繼續逼問下去爭吵,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笑裏藏刀對著楊桂芬道:“嬸子,住下可以。但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第一,這是林家,不是家屬院,這裏的東西如果有損壞照價賠償。
第二,我們家也困難,一大家子靠我哥哥養。家每天吃多少,都是有數的,多的沒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既然人是組織讓留下的,他們的身份核實和生活管理,就請組織一並負責到底。
我們林家成分不好你們知道的,擔不起任何外人帶來的風險。您說是不是,邵主任?”
邵琴語塞,她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該怎麽辦呢?
人來之前,林姝跟哥哥嫂嫂商量了一下,早早想好了應對之策。
“那……就這樣吧,大姐你可要好好等沈淮回來。”
母女倆吃癟離開。
折騰了一兩個小時,蔣潔給他們安排了房間。不一會兒等大家各自回屋休息,一樓徹底沒了動靜。
大毛揉著扁扁的肚子道:“娘,我餓了。”
楊桂芬今天跑了一天,就吃了一頓飯還沒吃飽。
想起白天她瞄了一眼廚房,瓜果蔬菜多著呢,拿一個應該不會被發現。
“等著,別說話。”
楊桂芬偷偷摸摸起來,摸著黑差點撞到椅子。
她小心翼翼朝著廚房走,借著外麵的月光。
摸到廚房裏,四處找,四處看。
找到了幾個剩下的饅頭和一盤剩菜。
又拿了幾個蘋果和黃瓜。
端回屋裏,晚上停電,這會兒沒有電燈,母子三人也沒有手電,隻能蹲在窗邊,借著微弱的光,吃得狼吞虎咽。
廚房裏的一大袋白麵,能蒸一大鍋白麵饅頭。她想明天早上就吃白麵饅頭。
楊桂芳這個人,又懶又饞,歪心思很多。
手裏有錢就是一個字,花。
這次碰巧是遇到她揭不開鍋,所以想著來沈淮身上撈點油水。
最差也要把兩個孩子的戶口落在城裏,這樣以後傍著沈淮,在城裏生活,在城裏掙大錢,好孝敬她這個親娘。
翌日。
林家人早早起來了。
而說要早起的楊桂芬母子,還在呼呼大睡。這一睡就睡到中午。
林姝今天沒出門,跟著嫂子在家,怕嫂子一個人應付不來楊桂芬。
還真是讓她碰上好時候了,沈淮要一周之後才回來。
“早飯呢?”
看著空****的餐桌,楊桂芳又去廚房翻了一遍,吃的都沒了。
“哦,嬸子剛才我和我嫂子叫了你們好多次了,你們一聲沒答應,昨晚上幾點睡的?沒幹啥偷雞摸狗的事兒吧?”
今早蔣潔進廚房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跟小姑子偷偷說了一聲。
林姝確實喊了,一聲沒應。
以為人不見了,門沒鎖她打開門,三個人躺在**姿勢各異,楊桂芬還在打鼾。
地上是孩子的衣服褲子,混著果皮果核還有饅頭碎屑,搪瓷盤子也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