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孕吐
一時間農場人人自危，都不敢再揮霍糧食。
再有兩天就是過年，每年過年前一天運輸車總是要來送補給的，所以前段時間，郭隊長才會下令給大家包豬肉餡兒的餃子。
恐怕要到彈盡糧絕的時候。
這天晚上，農場眾人陷入沉睡時，剛停了半天的雪逐漸變大，不一會兒漫天的雪伴著狂風像是要把這片戈壁徹底吞沒。
後半夜被驚醒的林姝，渾身是汗。
今天屋裏的火燒得有些大。
觀察了一會兒，林姝趁著身旁的人都沒醒，進了空間打算洗個澡。
洗澡之後換了身單薄的睡衣，空間溫度適宜，沒有氣溫變化。
路過穿衣鏡，林姝折返回來，展開手仔細觀察了一下肚子。
“確實，肚子上都長肉了。”
轉念一想，這段時間開了不少小灶，食堂吃了宿舍吃，長胖也是應該的。
休息了一會兒，看了一眼自己的菜，上次去清河家屬院，從梨花嫂子那裏要來的，放在空間裏一份果然不出所料的全部成活兒，種子也發芽成苗。
原本這個季節吃不到的蔬菜，林姝想吃就吃。
黃瓜番茄，摘一個拿到泉水邊一洗，濃濃的蔬菜原本的味道，清爽可口。
開始林姝隻是想做實驗，蔬菜的種類多數量少。
這個實驗讓她發現，但凡是空間裏原本帶有的東西，或者像這樣長出來的作物，是沒法做到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所以空間裏新鮮的蔬菜林姝沒打算拿出來，想留著等過年吃。
林姝收拾好出了空間，睜開眼外麵北風呼嘯，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恐怖。
老舊的房屋被吹得吱呀作響，她不放心起身穿好衣服拿起手電，想出去看看外麵棚屋的情況。
這麽大的雪，這間房子有些危險。
門一打開，林姝驚呆了。
這場暴雪不知道下了多長時間，睡前剛清理好的，現在堆積的雪都快到她膝蓋了。
林輝聽到動靜穿好衣服起身，“小妹你幹嘛？”
“哥，我想去看看外麵，怕雪把屋子壓塌了。”
“我來，你去屋裏休息。”
“我睡夠了，我給你扶梯子。”
“那行，你坐著暖會兒，等哥把這些雪鏟了。”
花了半小時林輝勉強開辟出一條路來。
兄妹倆合力把老屋棚上的雪清理掉。
林姝已經被凍傻了，今天的氣溫恐怕有零下三十多度。
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惡劣。
果然，到了第二天早上。
雪已經把整個農場都蓋住了。
半人高的雪，連飯都做不了。
門一打開門口的雪都往家裏跑。
林家父子倆接力，已經清了半小時，還在門口打轉，這雪太厚了。
而且還在不停地下，看得人滿麵愁容。
馬主任隻好拿著大喇叭通知大家，早飯自行解決，吃了飯趕緊把路清掃出來。
沒事兒幹，蔣潔今天難得休息，不過也沒閑下來，開始收拾屋子。
“唉？這臘肉怎麽還有半根我記得都快吃完了？”
“嫂子，這臘肉禁得住吃正常，你快去裏麵打掃吧，南南把炕尿濕了。”
“哎喲我的祖宗！”
果然一聽兒子尿濕被子了，蔣潔沒在肉上糾結。
看來以後還是不能這麽大張旗鼓地往外拿。
裏屋，蔣潔收拾好被子，轉頭就去收拾行李。
無意間瞥到了小姑子放開的行李裏，她露出一角的月事帶。
蔣潔的手拉著櫃門保持了一個姿勢很長時間，而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就這麽背對著兒子開口：“南南去把小姑喊進來，我跟她說點事兒。”
“好。”
林孝南光著屁股，咚咚咚就跑出去了。
“姑姑，媽媽叫你。”
“哥，快給你兒子把褲子穿上，成小流氓了要。”
她說著就走進裏屋。
昏暗的光線下，是背脊挺直的大嫂。
“大嫂，咋了？”
蔣潔神情嚴肅，走過去把門關好。
而後小聲開口，“你多長時間沒來月事了？”
“兩個多月吧，怎麽了嫂子？”
話落就見嫂子死死盯著自己，林姝不自在道：“嫂子，有事兒說事兒，你別嚇我。”
“你才是嚇我，你是不是懷孕了？”
林姝噗嗤笑了一聲，“嫂子，這沒來月事不一定是懷孕了我水土不服，你真是想多了。”
“林姝，你長胖了你沒發現了嗎？”
“嫂子，我吃多了不行啊。”
蔣潔現在無比確定，小姑子不是水土不服，她從來這兒的第一天就沒停下來過，把做飯的好差使讓給她這個當嫂子的。
自己出去幹累活兒，還幫著家裏的男人一起幹活兒。
每天都要出大力，家裏人頂多是沒瘦，但小姑子是實打實的臉上腰上都多了一點細微的變化，要是沒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什麽區別。
“你來這些天，胃口好睡得好，哪一點是水土不服該有的樣子？別聲張，等路通了嫂子陪你去縣城看看大夫。”
林姝卻不放在心上，因為她注定是沒有孩子的，就算有也是以後。
“嫂子你著多了，打掃完好好休息，午飯我來做。”
屋外，趁著這兩天沒活兒，父子倆拿農場裏的稻草，編出一個草席來，這樣做一個實心兒的隔斷，這樣能擋住一部分油煙。
中午林姝掌勺，她可舍得，做了酸菜豬肉的餃子，又給家裏人煮了雞蛋，還把最後一點臘肉切成薄薄的片兒，掐了點著屋裏自己發出來的蒜苗炒著吃。
一時間香味飄散到周圍。
這兩天食堂供應的都是稀湯寡水，大家個人到了年末存了點吃的，也不敢拿出來，想著過年好好吃一頓。
“好香啊，爸媽你們倆咋沒有林家那種患難見真情的朋友，這麽遠還給寄好吃的，你看看咱農場誰有他們家吃的好？”
“閉上你的嘴，愛吃不吃。”
本來就煩，現在女兒又在旁邊一直說，蘭母生氣地罵了一嘴。
蘭晟喝著稀粥安慰道，“等著吧，再過兩天馬主任就該讓大家把存糧拿出來了，到時候你也能吃上林家的肉。”
他是學氣象的，經過觀察，他斷定這雪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停，糧食不夠吃。
這邊，中午十二點做好飯，林家人圍坐在一起。
剛吃了兩口，林姝突然之間放下碗筷穿好衣服，一句話也不說地往外跑。
蔣潔追出去，發現小姑子在屋後扶著牆吐。
她早上說沒胃口就喝了一點米湯，現在好了剛說自己沒懷孕，孕吐就找上門來了。
“小妹，你現在還有什麽說的？”
林姝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現在家裏人每天都要攝入大量的靈泉水，自己嘔吐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嫂子，我這下真是懷孕了？”
蔣潔不吱聲，為難地點點頭，眼裏滿是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