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七十三章 規矩

算珠碰撞聲再次響起,容姝垂眸繼續核對著賬簿。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婆子們尖利的嗬斥。

“小姐,是侯夫人的聲音。”綠盈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地契,“聽著像是帶了不少人……”

容姝頭也不抬,指尖輕輕翻過一頁賬冊:“不必理會,你繼續算。”

紙張掠過,而她的目光卻在某行字跡上凝住。

那是她陪嫁清單上記載的十二套珠釵首飾,去年被呂氏以“代為保管”為由拿走後,就再也沒見過。

“等等。”容姝突然合上賬簿,眼底閃過一絲銳光,“她來得正好。”

隨後緩緩起身,對綠盈道:“你繼續清算,白芷隨我去開門。”

“是!”

白芷跟隨在她身後緩步上前。

院門外,呂氏久久未聽見動靜,氣得絞著帕子,朝那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喝道。

“給我把門撞開!”

四個婆子對視一眼,合力朝前撞去,而呂氏緊隨其後。

“吱呀”一聲,門突然開了。

四個婆子沒刹住,猛地摔在開門的白芷麵前。

而呂氏一個踉蹌,險些撲進來。

她發髻上的青鸞步搖因為疾走而歪斜,此刻正扶著門框喘氣。

見到容姝,她強壓著喘息,端著侯夫人的架子。

隨後冷眼掃過涼亭裏堆滿的賬簿和地契,眼底怒火更盛:“容氏!你搬空前廳不說,現在連庫房都敢動,是想造反嗎?!”

容姝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唇角含笑:“侯夫人這話從何說起?我不過是取回自己的東西罷了。”

呂氏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她厲聲道:“你的東西?侯府養你三年,你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侯府的?如今竟敢倒打一耙!”

容姝輕笑一聲,緩步走下石階。

“侯夫人怕是忘了,我嫁入侯府時,陪嫁的莊子、鋪子、金銀首飾,足夠養十個侯府。”

她一步一步朝呂氏逼近,“這三年,侯府中饋虧空,是我拿私銀填補,世子打點關係,是我變賣嫁妝替他周旋。如今我要走了,自然要一筆一筆算清楚。”

最後站定在呂氏麵前,睥睨著她,緩緩道,“真要論起來,也是我養了侯府三年,侯夫人吃我的用我的,如今還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呂氏頓時惱羞成怒,保養得宜的麵容扭曲起來,額角青筋暴起。

她顫抖著手指向容姝,“容氏,你的眼裏還有沒有尊卑了?”

“尊卑?”容姝紅唇微啟,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我自然懂得尊卑。隻是這‘尊’,也要看對方是否值得。對待品格高尚、行事磊落的長輩,我自當執禮甚恭,敬之重之。”

她話語一頓,目光陡然銳利如刀鋒,直直劈向呂氏,一字一句道:“可對於那些品格低劣、貪得無厭、隻知吸食媳婦血肉的‘長輩’,自然不配得到我的半分好臉色。”

“你!你罵我品格低劣?”呂氏瞬間聽懂了容姝的弦外之音,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從未有人敢如此指著鼻子罵她!

“反了!徹底反了!”呂氏尖聲嘶吼,僅存的理智也崩斷了,猛地指向身後那幾個早已躍躍欲試的粗壯婆子,“你們都是死的嗎?!給我上!好好教教她什麽是侯府的規矩!什麽是尊卑倫常!”

那幾個婆子得了主子的命令,又見容姝主仆不過兩人,膽氣頓時壯了起來。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凶悍的婆子仗著身強力壯,獰笑一聲便擼起袖子,惡狠狠地朝容姝撲來。

“少夫人,得罪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庭院。

那婆子臉上橫肉還維持著猙獰的表情,整個人卻已經被容姝的巴掌扇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摸著迅速腫起的左臉,嘴角滲出血絲。

幾乎在同一時刻,守在容姝身側的白芷也動了!

她身形閃動,行事敏捷,不過幾個來回就把另外幾個撲上來的婆子製住。

轉眼間,呂氏帶來的人倒了一地,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場麵瞬間逆轉!

院門處,隻剩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的呂氏。

她驚恐地看著哀嚎不已的下人,再看向眼前一步步朝她逼近的容姝,一股巨大的恐懼湧上心頭。

“你、你……你想幹什麽?”呂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再不見半分剛才的囂張跋扈。

她盯著容姝冷冽的眉眼,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步子虛浮淩亂,差點被自己的裙擺絆倒。

“我……我可是堂堂侯夫人!是朝廷誥命!你……你這個賤婦!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侯爺……侯爺不會放過你!”

容姝在她麵前一步之外停下腳步。

看到呂氏這副外強中幹的模樣,她的眼底掠過一絲戲謔。

她自然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打一個誥命夫人,給自己惹來沒必要的麻煩。

但呂氏欺人太甚,不嚇她一嚇,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容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試試?”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銳利地釘在呂氏驚惶的眼中,“好啊……”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右手,朝著呂氏那張驚恐萬狀的臉就探了過去!

“啊!”

呂氏淒厲的尖叫聲瞬間劃破長空,方才容姝一巴掌扇倒一個婆子的場景仍曆曆在目。

極度的恐懼讓她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噗通”一聲,竟是直接跪倒在容姝麵前。

而容姝探出的手並未落下,反而迅捷地從呂氏那歪斜散亂的發髻間掠過。

隻聽見輕微的“噠”一聲輕響,那支呂氏最為看重且今日一直戴著以示威儀的步搖,已被容姝穩穩地拔了下來,握在掌心。

失去了步搖的固定,呂氏滿頭精心梳理的烏發如同黑色的瀑布般轟然散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往日裏那位高貴典雅的侯夫人如今狼狽不堪,狀若瘋婦。

料想中的巴掌沒有扇來,呂氏猝不及防地抬頭,散亂的發絲間露出她眼中的驚駭、羞憤和茫然。

容姝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目光掃過她抵著地麵的膝蓋,“沒想到侯夫人會行此大禮,既如此,我便受侯夫人一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