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為後

第299章 很好商量

太後佯裝生氣:“護得這樣緊,哀家見一麵都見不得?”

燕京找補:“哪能啊,母後想見隨時都能見。”

接著,他湊到太後的耳邊,小聲道:“母後,皇兄寡了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找著一個,可不興把人嚇跑了。”

太後瞪他一眼:“哀家又不是老糊塗,能不知道?”

“還有,你看看你說的什麽話,哪有那樣說你皇兄的,你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燕京摸了摸鼻子:“忠言逆耳,兒臣說的也是實話啊。”

燕京是個能說會道,會活躍氣氛的,他一來,陸清悅也放鬆了些。

太後也看出來了,便準了燕京留下來一道兒說說話。

不多時,燕聿也來了,陸清悅站起來行禮。

燕聿掂量著母後在,不好做得太過,就沒有第一時間拉陸清悅起來。

太後看得透切,也沒點破,隻道:“這孩子哀家瞧著也好,日後讓她多來陪哀家說說話也好。”

燕聿眼波柔軟地看向陸清悅:“她才入宮來,多是不適應的地方,先叫她適應了才好。”

太後實在沒眼看燕聿,便道自己乏了,打發三人離去,後又想起了什麽留下了燕聿。

燕聿吩咐薔蘭仔細將陸清悅送回寢宮去。

人走走,太後便問:“你打算何時冊她進宮?”

燕聿:“再等等。”

“還等?你可別忘了,懷國公府還在替她相看著呢。”

燕聿對此倒很自信:“她相不中。”

太後勸道:“早點兒把她冊進來也好,哀家也能早日抱上皇孫。”

燕聿放在矮桌上的手指微微抬了抬,沒有說話。

太後甩了手:“罷了罷了,哀家不管就是了,但有一事兒,哀家不得不說。”

燕聿洗耳恭聽,太後一副責怪之意道。

“皇帝,你且節製些,嫩生生的人兒叫你弄得滿身印子,你叫她如何見人啊。”

燕聿不由得挑了挑眉,接著,若有所思道:“母後教訓得是。”

陸清悅在寢宮裏等了許久,到了晚膳時刻,燕聿才回來了。

“悅兒。”

“嗯?”

燕聿走至她的麵前,看到她脖子側後方快要消散的紅印子,他斂著神,伸手摁了上去。

“悅兒這印子是哪裏來的?”

陸清悅迷茫:“什麽印子?”

燕聿用了點兒勁兒,使那紅印子更紅了,陸清悅也伸手扶了上去,隨後迷糊地看向薔蘭。

她今日都跟薔蘭在一塊,哪有什麽紅印子。

薔蘭往前一步瞧了瞧:“呀,怪奴婢粗心,定是在禦花園裏被蟲子咬了。”

“姑娘今兒一直與奴婢在一塊呢,但姑娘換衣裳時,沒叫奴婢伺候。”

“是奴婢一時疏忽了,沒瞧見,請陛下和姑娘責罰。”

陸清悅去扶她:“快起來,不是你的錯,陛下要怪也隻怪蟲子才是。”

隨後,她抓了抓那處印子:“隻是,我怎麽沒感覺呢?”

燕聿捏住她的手:“好了,本來就紅了,可別再抓破了,去拿些藥膏來。”

燕聿邊替陸清悅上藥,邊目色沉沉地盯著她白皙的脖頸。

“你可知這印子引起了多大的誤會?”

陸清悅水眸一震:“太後娘娘瞧見了?”

燕聿放下藥膏,笑吟吟盯著她:“母後叮囑朕要節製些。”

陸清悅小臉瞬間紅撲撲的,眼神也有了些恍惚:“陛下是如何解釋的?”

“悅兒覺得呢?”

她羞得咬了咬唇:“陛下也不該認下呀。”

“朕若不認,豈不是徒招是非。”燕聿逗她,“朕替蟲子背了鍋,該到何處說理去?”

陸清悅猶豫:“我下回不去禦花園了。”

“朕要的可不是這個。”

宮人捧來了水盆,燕聿淨了淨手。

“走吧,先用膳。”

這一次,燕聿沒有勸她多吃些,陸清悅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懷疑的小眼神頻頻瞥向燕聿,燕聿按耐著笑意。

之後,陸清悅稀裏糊塗跟著燕聿去了湯池,在看到早就備好放在那兒的衣物時,她懸著的心死了。

燕聿一副大發善心模樣:“悅兒挑一個。”

陸清悅咬了咬牙,背對著他:“我說了我不會舞。”

燕聿拿起了一套衣裙:“這衣裳又不是非要會舞之人才穿得。”

陸清悅控訴他:“陛下怎能把這種東西帶回宮裏!”

“嗯?這些衣裙是你的商隊先帶回來的,朕瞧你不喜歡,就代為保管,免得被你丟了,反糟蹋了它們。”

燕聿從背後貼到她的身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

“這可是悅兒親口應下的條件,悅兒想反悔?”

燕聿全身都是心眼子,他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那件紅色小衣。

“朕說過了,給你反悔的餘地,但現在反悔的話,得加碼。”

他貼著她的耳邊輕輕說著附加的籌碼,陸清悅整個人都紅得不像話。

若是地上有洞,她恨不得馬上鑽進去才好。

她捂著臉,羞惱得委屈巴巴的:“陛下怎麽能這樣!”

燕聿一點兒也不覺得更過分,他還有更過分的。

“朕方才無辜背了鍋,受了多少冤枉,這事兒還沒論。”

陸清悅蹙起眉:“蟲子的事兒也要論到我身上?”

“蟲子留了如此顯眼的印子,朕不坐實了,豈不白白受了那些冤枉。”

也不知是不是水汽兒蒸的,陸清悅盈盈水眸間蒙了霧氣,她又委屈又可憐地回身,仰著頭看他。

燕聿抬著她的臉,毫不留情道:“要是掉下眼淚來,就兩個都穿。”

陸清悅蒙了水霧的眼睛一下子清澈起來,哪裏還有水霧的影子。

燕聿摩挲著她的下巴:“嗬~眼淚收得真快。”

陸清悅往前挪了兩步,一頭靠近他的懷裏,嗓音甚是柔軟。

“我,我還未做好準備,陛下能不能延我兩日。”

燕聿扶著她的後脖頸,假模假意地歎了口氣道:“敗給你了,可以是可以。”

他的聲音暗沉下來:“但朕總得先收些好處,哪有人求人辦事不給好處的,對吧?”

此番分明是又在加碼了。

實在逃不過,陸清悅權衡了一番,選擇異域舞娘的衣裙,好歹布料多一些。

燕聿有些可惜地環著雙臂道:“真不用延兩日?朕很好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