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此等重任
衛韻兒雖受了無妄之災,但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害。
她知道定是王爺在背後保了她,這讓她更急切地想要完成任務了。
在牢獄中的徐還瑤舊疾發作了,木頭似的徐婧也終於有了點兒反應,抱住徐還瑤大喊著來人。
獄卒很快帶著獄醫來了,即使徐還瑤是將死之事,但還沒到死期,他們有必要為徐還瑤救治。
徐婧抱緊徐還瑤:“這些都沒有用,她需要的是丸藥。”
獄卒:“什麽丸藥?”
“那丸藥就在我們住的府中,快些叫人去取來。”
徐還瑤斷斷續續道:“姨母,姨母,我要見姨母。”
她試圖以自己的舊疾喚起太後的憐惜。
徐婧打起了精神,順著徐還瑤的話:“我要見太後娘娘,我有話要跟她說。”
太後聽說了徐還瑤在獄中舊疾發作,以及徐婧要見她的事兒,並沒有什麽表示。
或許她的心也早就在宮鬥中變得冷硬無比了,其他的什麽小動作她都可以容忍。
但她沒辦法容忍任何人覬覦皇帝的位置。
徐婧和徐還瑤若是沒有跟徐家勾結,意圖謀反,她或許還會生出幾分仁慈來。
最重要的是,太後在聽到徐婧怨恨她的理由時,她真是被徐婧傷透了心。
鍾嬤嬤跟在太後身邊多年,對太後的心思也算是揣摩得透徹了,血肉親情哪裏那麽容易割舍,於是勸道。
“太後娘娘,要不還叫個人去聽聽徐夫人要說什麽吧,免得日後空生出幾分遺憾來。”
太後思慮片刻:“那就叫人去看看。”
服了藥,徐還瑤的病情穩定了下來,徐婧抱著她,心疼地替她攏了攏散亂的發髻。
聽到動靜,徐婧和徐還瑤雙雙急切地看向牢門外的人。
徐婧:“太後娘娘呢?”
“徐夫人有什麽就對老奴說吧。”
徐婧悲戚:“是姐姐不願意來見我?”
嬤嬤沒有回應,隻默默地站著。
“罷了,是我自作自受罷了,是我錯信了人,錯信了徐家。”
徐婧放下了徐還瑤,跪著來到牢門前。
“但瑤兒她還小,她什麽也不懂,是我教壞了她。”
“請太後娘娘看在我與她曾經姐妹情誼上,看在瑤兒是她的親外侄女份上,免瑤兒一死吧。”
“她重疾在身,本來也命不長久,就當我求求她了。”
徐婧對著嬤嬤磕了好幾個頭,嬤嬤歎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要是她們老老實實待著,沒有生出不該有的貪念,又怎麽會有今日。
嬤嬤:“這些話,老奴會一字不落回稟太後娘娘,徐夫人還有什麽話一並說了吧。”
徐婧搖頭:“我隻願能饒瑤兒一死,其他的不敢再奢望。”
徐還瑤躺在地上,涕泗橫流:“我好想姨母,瑤兒已經知道錯了,求姨母不要舍棄瑤兒。”
嬤嬤將兩人的話一一回稟太後,太後暗自長歎。
“何苦來呢,覆水難收啊。”
就算饒徐還瑤一命,她一個患疾的罪人之女獨自苟活於世,又能有什麽盼頭。
“不如死了幹淨。”
宮人們聞言,紛紛壓低了頭。
太後這些年吃齋念佛多了,看著慈眉善目的。
大家似乎忘了她可是從一介宮女爬到了寵妃的位置,最後成為太後的人。
徐婧和徐還瑤還在眼巴巴等著太後降旨,救徐還瑤出去。
可直到她們被押赴刑場時,太後開恩的旨意也遲遲未來。
徐還瑤大喊大叫著要見太後和皇帝,衙役嫌她吵鬧,尋了團破布將她的嘴堵上了。
徐還瑤嗚嗚地搖著頭,她還不是不願意相信,她分明是太後最疼愛的外侄女,太後怎麽會如此輕易就放棄了她。
她從小和皇帝,還有燕京一起長大,光是這兩點,就沒有別的女子比得上她。
她從水鄉歸來,理應是大燕朝的皇後才是,怎麽會是階下囚呢。
太後不會這麽狠心的,皇帝哥哥也不可能這麽狠心的。
一定是搞錯了,她是皇後,她不是階下囚。
徐婧則是看明白了,她的姐姐其實也不是個善類,能當上太後的,哪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的道理誰都懂,她癡癡傻傻地笑了起來。
徐還瑤沉浸在一定會有人來救她的虛幻當中。
劊子手站在她的身後,明亮鋒利的刀麵上映著她蓬頭垢麵,狼狽的模樣。
她一一掃過在場的人,等她鳳冠霞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時,她一定要把這些人都給殺了。
大刀朝著她的頭顱揮下,恍惚間,徐還瑤仿佛聽到了有人帶著聖旨大喊著刀下留人。
徐還瑤心中一喜,果然姨母和燕聿哥哥不會這麽狠心的。
可惜,她看不清來人是誰,她隻看到了掉落在地的徐婧的頭顱。
徐氏母女到死都不明白,陸清悅到底是怎麽騙過她們的。
不止她們好奇,北樂王府的人也在好奇,他們那天也看到了陸清悅進了馬車。
在水鄉那裏,他們也是結結實實看到了陸清悅此人。
北樂王燕祺輕輕敲著桌麵:“難道說陸清悅從一開始就沒進馬車?一開始就是一個冒牌貨。”
小丫鬟:“如今想這些事兒也沒有多大的意義,我父親那邊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北樂王笑了:“不是有人給他送銀子去了麽?那麽大筆銀子能添許多糧馬了。”
小丫鬟起身:“可我們也得抓緊些才是啊。”
燕京擔心太後會因徐氏母女二人黯然神傷,在宮中住了幾天,日日陪伴太後。
皇帝一有空也常去太後宮探望,太後看著眼前的兩個兒子。
“哀家不要你們陪。”
她一臉憂傷:“哀家想要個小皇孫陪哀家,你們瞧瞧郡王妃,天天抱著小孫子樂不可支。”
燕京看向燕聿:“皇兄,兄長為先,此等重任,就交於你和皇嫂了。”
燕聿挑眉:“朕肩天下重任,皇弟合該自己努力一下,為朕分憂才是。”
他看著太後:“母後莫急,皇弟曾與朕說過,有納王妃之意。”
太後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哦?是誰家的姑娘,快快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