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崇拜

一張又一張潔白的紙被做出來，村裏人隔著老遠從山坡上可以看見造紙廠水泥地竹竿上晾曬的紙張，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這是豆腐的新品種的，直到嬌娘告訴他們這是紙，村裏人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紙是什麽？那是寒門學子想要通過讀書改變命運的關鍵啊，一遝最劣質的紙也要好幾十文錢，好多人家的孩子用完正麵用反麵，要知道買一遝紙已經夠買好多米麵了。

村裏人瘋一樣討論這些潔白的紙張，嬌娘低估了這些人的瘋狂，每次出門都被一堆人圍著問。

“這紙價格如何？”

“別想了，飯都吃不起你還想買紙呢？”

村裏人議論紛紛，那個問價格的漢子有些不好意思，自從嬌娘琢磨出這麽多新鮮玩意，村裏人好像都相信了這是死去的秀才教導她的，雖說村裏也有別的秀才，卻都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神秘的很。要是都能像嬌娘這樣隔三差五就能掏出來點新鮮玩意，說不定早就發家致富了。

他們保持著對讀書人的敬畏，把村裏那些正在讀書的孩子捧上神龕，順便教導自家的泥猴，“再玩兩年爹就送你上學，以後你們也能這麽聰明。”

懵懂的孩子們雖然不懂爹娘背後的煞費苦心，可都知道讀書人家中不差飯不差肉，走在外麵都能被人尊稱一聲老爺。

想送孩子讀書的想法也不是太過於遙不可及，那些找到正經工作的人家都摩拳擦掌，把自己的月錢都攢下來，期望家裏能出個秀才老爺，可去縣裏書店私塾看一看，看到那些書的價格還有紙的價格都望而卻步了。

供養一個孩子讀書一年至少也需要二十兩，有些人家裏的孩子很多，總不能顧此失彼，不然那樣又會惹來麻煩，一碗水端平很難，難到送孩子們讀書隻能是許多人心裏的一個期冀。

“要是紙的價格不是很貴，好像送孩子讀書也不是太難。”說話的漢子叫林傑，平日裏都在水泥廠工作，家中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最大的兒子已經九歲了，若是再不去私塾就過了最好的年紀。因此他婆娘一聽嬌娘做出來紙就找去水泥廠讓她夫君問問嬌娘，這紙價錢幾何。

“你們誤會了，這次造出來的紙不是用來書寫的紙，而是是來如廁的紙。”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嬌娘說這種話還有些不好意思，她實在是受夠了用葉片清理，一造出來紙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先造出來一些擦屁股的報紙。

“如廁的紙？”一個阿婆顫抖著聲音不敢相信道，“怎麽能用紙來如廁？做這麽汙穢的事文曲星可不會再去你家了！”

別人看嬌娘的眼神也都像看罪人一樣充滿了不認同，嬌娘哈哈一笑解釋道：“阿婆，這次造出來的紙還不成熟，用來書寫會很容易滲墨，把書染髒。現在還沒有經驗，等做的多了我們就知道怎麽造出來能用來書寫的紙，到時候價格肯定不會太貴，而且林瑞已經從縣裏請了位老秀才回來，到時候由我和村裏一些人出錢在村裏蓋一所私塾，這樣我們林家村的孩子們也都能在自家門口讀書了！”

“這是真的？”

“還有更好的紙呢？”

村裏人有些不信，他們在縣裏看到的紙也就和嬌娘做出來的差不離就賣這麽貴了，要是還能有更好的紙那豈不是更貴？

也有人注意到嬌娘說蓋私塾的事，“村裏要蓋私塾了？”

林家村以前是有私塾的，原本的林家村住的就是林氏族人，可大多都是偏房在此處定居，後來發生戰亂，林氏本族中人死傷大半最終回到這裏，本家和分支才合在一起。林家村雖說隻有一百多戶人家，可人口加起來也有小一千人，當初本家裏幾個有功名的人蓋了所私塾，在血緣親疏上差別對待，好多偏房家的孩子反而在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讀不起書，鬧了幾次後私塾就停辦了，能讀的起書的小孩都被送到縣裏的私塾，那些窮點的孩子自然沒有這個機會。

也是因為這個問題，林家村雖大，卻也是少數幾個氏族關係並不太和諧的村落，隨便翻出一樁舊事都能讓幾家人打起來，要不是族長的威嚴還在，估計林家村早就鬧成一盤散沙了。

“私塾肯定是要蓋的，我們林家村也是一個大村，總不可能連自己的私塾都沒有。”

“那要怎麽收束脩呢？”有人就有點擔心了，要是束脩太高的話，他們的孩子肯定還是上不起學啊。

這個問題嬌娘也想過，即使把束脩定在很低的價格，肯定還是有些孩子讀不起書，可要是讓這些孩子都來讀書，目前隻有一個先生，管著一二百個不同年齡的孩子也不現實，想來想去也隻能把價格定在不高也不低的價格，“目前私塾還沒蓋好，束脩也不是很確定，不過肯定大部分孩子都能上的起，以後我們林家村隻會越來越好，肯定會讓所有孩子都能上學的。”

村裏人對嬌娘的話還是很信服的，聽她這麽說都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以後我們村裏要是能出秀才，肯定讓他們都感你的恩情！你真是個大善人啊嬌娘！”

阿婆把嬌娘的手握在手裏，幹枯的手用力抓緊她，好像不這樣不足以感謝她一樣。

嬌娘笑笑又對眾人道：“族長那邊應該已經在想這件事裏，以後你們要是還有別的想問的，就去問他吧！”

廖啟宗和鐵蛋躲在樹後麵把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簡直是讓人歎為觀止。他總算明白為什麽喬柯姐對嬌娘這麽服氣，就連自家老爹也對嬌娘讚不絕口，讓他多看多學。

這女人簡直就是把眾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啟宗也覺得嬌娘要把這麽好的紙用來如廁有點荒唐，要是被外人知道肯定會說三道四的，可誰都想到她這樣說了以後就立馬拋出來建私塾的事，讓大家無心關注紙的用處，就算以後想起來再想責怪嬌娘大不敬，也會想到嬌娘為村裏建私塾而不好說話。

“你姐姐真是太厲害了！”

鐵蛋驕傲地昂起頭，“那是，我就說沒有我姐姐不能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