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塘後,京城首富她殺回來了

第二百零三章.觸底反彈

嬌娘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兔子,現在母兔子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每天都要留人去看她,時刻都要提防著她分娩時旁邊沒人會出意外。

林瑞跟在她身後,“你是怎麽想的?蓋私塾不要錢連束脩都不會太貴?”

老好人林瑞有些不敢相信世上還會有這麽傻的人,難不成真像別人說的那樣嬌娘是被淹壞了腦子?

“嗬嗬,那倒不是。他們不是不願意出太多錢嗎?我隻是順著他們想的說而已。”

林瑞皺緊眉頭,“你該不會是想騙他們呢?我跟你說如果是這樣,他們肯定會鬧起來的。”

“怎麽會騙他們?私塾肯定會建起來的。”嬌娘把菜葉子喂給兔子,站起來正色對林瑞道:“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個人,不是活菩薩。不可能他們缺什麽就可以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什麽都是要換的。缺錢他們就勞動,剛好我缺勞動力,他們缺錢送孩子上學,這不是剛好?”

林瑞搖頭,“我怎麽感覺沒你說的那麽簡單。”

“那是你想太多了。我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更不會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情。你與其擔心這些事,不如去找吉叔的工隊來看看,挑個良辰吉日就動土吧。”

嬌娘說完這些就不肯再說太多,林瑞隻好離開。

葉軒看嬌娘有些不開心,又湊上去哄她,“你不就是想要這個結果?怎麽現在還生悶氣?”

嬌娘癟了癟嘴,說實話,自己猜想自己會被當成冤大頭然後就真的被當成冤大頭的滋味真不好受,這些人都是把她當成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了嗎?

看來還是自己前期的動作太溫柔,要是拿出她前世做生意十分之一的手段估計這些村民都能被她洗腦成奴隸。

不過嬌娘沒有成為女王的野心,還是算了吧。

嬌娘又問葉軒說要給她找的塑料替代品哪裏去了,葉軒指指牛棚下麵的籠子對她道:“天黑才能去抓,現在天還沒黑。”

“什麽東西?還要抓的嗎?”嬌娘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有點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東西能代替塑料袋。

“別急,天黑你就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嬌娘在嗎?”

“誰啊?”嬌娘有些疑惑,這人聲音聽起來十分陌生,她去開了門,門外站著一老嫗,頭發半白,手裏還牽著個小男孩。

“我是翁婆婆,估摸著你還不認識我嘞。”

老嫗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讓男孩開口叫人,“這是你嬌娘嫂子,快叫嫂子。”

男孩腦袋後麵紮著小辮子,手脖上帶著個足銀的手鐲,那手鐲早就被磨的發給,看不出來銀色了。乖乖地叫嬌娘一聲“嫂子”後,男孩就站在那裏,也不躲閃,任由嬌娘看他。

“這倒是個乖巧的孩子,隻是我年紀小,竟記不得翁婆了,還請家裏坐。”

翁婆牽著孩子進了屋,看到院內的設置後驚歎一聲,“嗬,真不愧是秀才娘子,就是蕙質蘭心,家裏就是比那縣老爺住的地方還要滑稽啊!”

老嫗是個會說話的,從進門到坐下嘴巴就沒停過,把嬌娘是從頭誇到了腳,嬌娘也總算明白了她來是所為何事。

翁婆牽著的孩子名叫正勝,是她的外孫。要說起這個孩子的來曆,也是有夠慘。他娘年輕那會是村裏有名的美人,心高氣傲不肯嫁給泥腿子,非要去給有錢人當小妾。翁婆一輩子就剩這個女兒,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女兒想嫁她也沒攔著。

結果孩子的娘就嫁到隔壁縣的一家商戶,那商戶家裏已經有一正妻,可惜生不出兒子來,那商人便把正勝的娘娶回家去,也曾受到萬般寵愛,沒過兩年生下正勝,差點把正妻趕下堂去。

“他娘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從小又被我慣出一身臭毛病,生了個兒子就不知天高地厚,結果被正妻設立陷害了。趁那商人出去的時候給正勝娘下了藥,結果就被商人捉奸在床。那個流氓也是壞的,非說正勝是他兒子……”

“就這樣她被打得半死趕了出來,正勝也從小少爺變成了小雜種,她娘被接回來就不行了。臨死前還讓我這個老婆子幫她兒子認祖歸宗。”

翁婆無奈一笑,“她過好日子的時候沒想到我,快死了才回到家裏讓我看她一眼。讓我這個死老太婆快死了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我一個糟老太婆怎麽能給他認祖歸宗,想來想去也隻能靠這個孩子自己努力才行,等他成了狀元爺,那商人一家不要也罷。”

翁婆說這些事的時候並沒有把正勝支開,看正勝一臉習以為常的樣子,估計是在早就知道翁婆是這個態度,嬌娘心裏有點同情這個孩子,卻不知道翁婆的用意何在。

“聽說你要在村裏建私塾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沒本事送他去縣裏讀書,他娘死的時候什麽都沒得到,身上隻有這塊玉,還是當年我娘留給我的。若是你不嫌棄,就收下這塊玉佩吧,當做是我的一片心意。”

翁婆說著,顫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一塊質地溫潤的暖玉,看上就價值很是不匪。

“這塊玉有些來頭,不過我也忘記是怎麽到我娘手裏的。大概是哪個貴人許給她的吧,我不想把這玉典當出去,平白損失了價值。不若直接把這塊玉給你,若是可以,到時候給正勝的束脩能添點什麽我就是死也放心了。”

嬌娘拿著那玉不好推卻,正勝在一旁看向在桃樹下背詩的鐵蛋,眼神波瀾不驚。

不知怎的,嬌娘心中微動,便把這玉收了下來,讓翁婆盡管放心送正勝來上學。

見嬌娘收下玉,翁婆長歎一口氣,最後什麽都沒說,拉著那個叫正勝的男孩慢慢離去了。

這玉摸起來質地溫潤,嬌娘雖然不懂,可也知道這玉比較名貴,肯定是主人貼身帶了很多年才有這般溫潤的質感。

她慢慢地又想到了建私塾的事,好像一開始自己也不是全為了村裏人,又何必把他們的小心思看的這麽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