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妃茶又媚,清冷帝王折了腰

第68章 琅琊王氏女入宮

父子兩個正爭得不可開交,門口傳來一道清洌洌的聲音:“父親別與他吵了。”

是柳氏被丫鬟們扶著趕了過來。

見了兒媳,永安侯立馬閉上了嘴,隻是臉色依舊漲得通紅,眼裏帶著愧疚,歎著氣別過了頭去。

沈戰朝著柳氏迎了上來,急著道:“嫻兒,彥哥兒不小心從高台上掉了下去,此事真的不是婉兒......”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柳氏揚手抽了他一個耳光,“啪”的一聲脆響,驚得整個院子裏的人都不由得大吃一驚。

沈戰也沒料到一向溫良的妻子會當眾給他難堪,他詫異地看向柳氏,低聲吼著道:“你瘋了嗎?”

柳氏看向她,一向溫潤的她臉上帶著一股決絕:“沈戰,我要與你和離。”

這話一出,阮氏立馬過來拉住她:“好孩子,別說氣話。”

柳氏徑直從沈戰身邊走過,朝著彥哥所在的屋子裏走,門口的丫鬟忙攔住她:“夫人,大夫正在裏頭救小世子呢,不允人打擾的。”

“起開!”柳氏麵色從未有過的清冷:“我要跟我兒子在一起,便是死,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說著,她失去理智了一般,不管不顧地繼續往裏頭走,沈戰反應了過來,跑過來拉住她,柳氏便瘋了一樣的對著他廝打起來,眾人上前拉開,柳氏伏在沈星河肩頭傷心地哭泣。

直等到天色壓黑,幾個大夫終於從裏頭出來了,眾人立馬烏壓壓地圍了上去,為首的一個是宮裏請來的,對著大家道:“且放心吧,小世子性命已經無虞。”

眾人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老侯爺登時紅了眼,連聲對著大夫說謝,阮氏對著西麵念念有詞的拜佛,沈戰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抱著頭痛哭了起來。

大夫對著老侯爺道:“隻是孩子摔壞了腿,隻怕往後要落下殘疾。”

沈家子弟自來以軍功立身,彥哥兒是小世子,侯府未來的掌門人,若是壞了腿,將來便無法領兵打仗了。

聽了大夫這話,永安侯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化作一聲歎息:“罷了,隻要能保住性命便好。”

待回到侯府的時候,已經是月上柳梢,沈星河本來今日要回宮的,可眼下家裏出了這等事,她便在侯府住了下來,差金風回宮通報了趙延。

彥哥兒被接回了侯府,這一場風波,鬧得闔府上人心惶惶,直到下半夜,後院才漸漸安靜下來。

金風也是後半夜才回來,沈星河剛睡下,聽聞金風折返回來,複又起身:“宮裏出了事?”

金風道:“奴婢聽說王氏女明日就要入宮了,所以急著回來告訴小姐。”

沈星河聞言淡淡地“嗯”了聲,隨即又躺了下去。

金風在床邊的小兀子上坐下,長長地歎了口氣,發愁道:“方才奴婢回宮打聽了下,聽說這王氏女不僅生得美,亦是個十分有手段的人。”

沈星河半眯著眼,問道:“不過剛進宮,就看出其手段了?”

金風道:“奴婢聽說她剛到了椒房殿,便賞賜給宮人們好些銀子,有錢能使鬼推磨啊,大把的錢財撒出去,最容易收買人心了。”

說著,又恍然道:“對了,奴婢聽說那王氏女還帶了一個姿色絕美的族妹進宮,顯然,是等到將來登上後位用來固寵的,姊妹一心,怕是用不了多久,這後宮就是她們的天下了。”

金風搖著沈星河手臂:“小姐,你快想想法子吧。”

沈星河寡淡的笑了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隻要身在這後宮裏,便永遠不缺敵人和對手。”

說著,她長長地歎了口氣,自顧自的念叨著道:“隻希望佛祖保佑我,快點拿下趙延,好快些逃離這個莫名其妙的世道。”

第二日清晨,沈星河早早起了身,簡單洗漱後便先去看望彥哥兒。

柳氏的貼身嬤嬤見了沈星河,連忙迎上來施禮,悄聲對他道:“咱們家夫人這回是傷透心了,好在哥兒性命無虞,娘娘好歹勸勸夫人收回和離的心思,若是真離了,孩子們可怎麽辦?以世子爺這樣糊塗的性子,哥兒姐兒還不得被那妖精給吃了。”

沈星河拍了拍嬤嬤的手:“放心吧,長嫂不是那等衝動的人,當務之急,隻先將彥哥兒的腿傷治好。”

“娘娘說的是。”嬤嬤抹了抹淚:“若是哥兒的腿真的瘸了,往後可怎麽辦啊?這孩子若是可平庸的也就罷了,偏生又是如此的出挑。”

沈星河打著門簾子踏進了主屋,沈戰正在外間裏坐著,聽到開門聲抬起猩紅的眼,見是沈星河,他悄悄朝著裏間指了指,壓低了嗓子道:“你嫂子昨夜守了一宿,你進去勸她歇一會。”

沈星河白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你倒是能心疼她了。”

見沈戰歎氣不語,沈星河質問道:“你把林婉兒藏到哪裏去了?”

這話一出,沈戰立馬急了,不由得拔高了音量:“都跟你們說了,這事不是婉兒做的。”

沈星河涼涼地哼了聲:“是她將哥兒姐兒招過去的,彥哥又是在她的院子裏出的事,世上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彥哥兒出事的時候,婉兒並不在場。”

“哥哥是真的糊塗,還是被那林氏灌了迷魂湯?”沈星河爭辯道:“她不在場便可不是她做的了?不然,那高台好好的,怎麽偏生彥哥上去玩耍的時候斷了欄杆,竟是這麽巧?”

“總之,這事絕對跟婉兒無幹。”沈戰堅持道:“她那麽溫柔的人,怎會做出如此狠毒的事來?”

兄妹兩個正在這裏爭執,內間的門“咯吱”一聲被從內打開,才兩日功夫,柳氏仿佛老了好幾歲,她立在門口,無力地對著沈星河道:“小妹,進來罷。”

沈星河拋下沈戰,抬腳進了內間,沈戰也跟著起了身,下意識的要跟著進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柳氏冷漠地關上了門。

瞧著彥哥兒睡得安穩,沈星河沒有打擾,親自給柳氏倒了一盞熱茶:“長嫂也去眯一會兒吧,莫要把身子熬壞了,彥哥兒還指望你呢,至於那個林氏,長嫂且放心,沈家不會放過她的。”

柳氏苦笑了下:“有你哥哥護著,誰又能拿她怎樣?”

沈星河歎氣:“從前哥哥不是這樣的,現下怎麽就這麽糊塗。”

柳氏眼神空洞的目視著前方道:“你別跟他爭了,沒用的,他是甘願糊塗,任是怎樣也沒法子叫醒他。”又道:“你也別擔心我,既然孩子沒事,往後我就守著兒子過,至於他嘛,愛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沈星河握住柳氏的手:“待會我就回宮,將太醫院最好的醫者請過來,長嫂放心,有太醫院齊心協力,彥哥兒的腿定然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