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桃花娘娘的誕辰
店小二的正要搭話，掌櫃的端了壺酒過來，四十出頭的年紀依舊是風韻猶存。她扭著纖腰用有些尖細，卻不刺耳的聲音插話道“這桃花娘娘，是柳城裏家家戶戶都供著的神仙。不止保家宅平安。更重要的是為家中尚未出嫁迎娶的兒孫們，求一段姻緣。姑娘估計是外地人吧？這桃花娘娘在柳城無人不知。但出了這城，就沒幾個人曉得了。”
雲淺點了點頭道“掌櫃的好眼力。我是打別處來的。此行隻是正好路過柳城而已。”
掌櫃的掩唇輕笑。放下了手中的酒壺又緩緩道“姑娘既是打外邊來的。何不出去耍耍？這外麵可熱鬧得緊，這一年裏啊，除了元夜，可再找不出這樣熱鬧的時候了。”
雲淺同樣也是報以一笑道“得以躬逢盛會，自然是不願錯過的。多謝掌櫃的這一番耐性講解了。”
“姑娘客氣了。我也不過是借著這接回，小盡一把地主之誼而已。姑娘你先吃著，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就先去招呼客人去了。”
“好。您先去忙吧。”
掌櫃的等雲淺說完，轉身去了別桌。
衛千夜剛好從樓上洗漱完下來。頭發用一支白玉流雲發簪束在腦後。一聲玄色的衣袍冷峻高貴。襯得他如天神下凡。眉眼自是不必細說。自有十分的豐神俊逸。
一時間整個大堂中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他放眼望去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瞧見了雲淺。泰然自若地朝她走了過去。
大堂裏麵的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望來望去。雲淺感到有些不是很自在。她從自己的飯碗中抬起頭。冷眼掃了一下四周。許是被她這樣的眼神嚇到了。不少人都將目光給收了回去。各自還幹著各自的事情。就算是有人看，充其量也不過是假裝不經意間掃上那麽幾眼。都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欣賞這兩個美人。
衛千夜剛在雲淺對麵坐下，雲淺便不滿地開口道“麻煩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穿得那麽打眼。或者是你以後想要這樣穿的時候，可不可以假裝不認識我？”
衛千夜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玄色衣袍，有些疑惑地重複著雲淺的話倒“打眼？這身衣袍，我實在是瞧不出到底是哪裏打眼了？”
雲淺掃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歎了口氣道“我錯了。你就算是披一條麻袋恐怕都能引來圍觀，我應該說，你以後少在我麵前晃**。”
“不行。”衛千夜十分明確地將雲淺拒絕。
雲淺正欲反駁。那邊的掌櫃的一見雲淺臉色不悅，以為是兩人有了爭執。衛千夜還未坐定便趕忙圍了上來道“這位公子，這邊還有空位子。讓奴安排您過去吧。”
“不必了，我就坐在這。”衛千夜笑著看了一眼雲淺。
掌櫃的恍然大悟道“哦，原來二位認識啊。那就省事了。二力快去給這位公子拿副幹淨的碗筷過來。”
“這位姑娘和公子既然認識，那就好辦了。東西很快拿上來。要是飯菜和酒食不夠，兩位盡管吩咐小二便是。您們二位好生聊著。我便去忙了。”
衛千夜禮貌地朝掌櫃的點了點頭。待掌櫃的走後向雲淺問道“方才聽你說要出去遊玩，可是真的？”
雲淺驚訝地望著衛千夜道“不是吧？這你也能聽得到？長了順風耳？”
“我想聽的，自然是聽得到的。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阿淺。”
雲淺撇了撇嘴道“自然是真的，我向來喜歡熱鬧。晚上在客棧裏又無聊，遇上這麽個機會。沒理由不去啊？”
“你喜歡熱鬧？”
“嗯。”雲淺點了點頭。
衛千夜輕笑了一聲，說話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失落和自責。
“你喜歡熱鬧這事，我竟從不知道。我向來是覺得你喜歡清淨的。”
“清淨？也算吧。我喜怒無常的。雖然有時候也愛一個人獨處。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喜歡這種熱熱鬧鬧的場麵。就像我總是愛去青樓一樣。說到底，還是喜歡這些地方的一份煙火氣。”
聽到雲淺提起青樓。衛千夜忽然笑了起來道“青樓？你倒是我認識的女子中。第一個敢這麽說的人。要是被那群名門閨秀知道了。整個京城都得鬧翻。”
“無所謂，鬧翻便鬧翻，這樣豈不是更加熱鬧。換一個角度想。我不是桃花娘娘。更是什麽佛祖羅漢。別人難得一年才熱鬧一會。我要是真這麽一鬧。估計得熱鬧個十天半個月。我豈不是比這些大羅金仙還厲害？”
“你……”衛千夜這回，竟然是已經無言反駁了。隻能失聲啞笑。
“實在是不明白你這腦袋瓜子裏麵到底裝的是什麽？想法竟然如此地異於常人。”
“像我這種人。腦子裏麵自然是裝著聰明。這一點，我是不接受反駁的。”
“真的？”
雲淺瞪了衛千夜一眼。衛千夜無奈地笑著說道“對，你說得對。我竟然一點也不能反駁。這實在是太難了。”
衛千夜說著，眼中不自覺地湧現出寵溺的目光。
“等會子我要去參加這次慶祝。你要一起去嗎？”
“若是你邀我的話，我倒是樂意去的。”
雲淺哼了一聲，將頭偏過去。用耍賴般的口吻說道“你愛去不去。不去我就自己一個人去。”
衛千夜見雲淺這副模樣，放下手中的碗筷揉了揉她的長發道“我可有說自己不去？我這還沒開口，你就要拒絕我了？”
“我可沒有拒絕你。是你自己吊人胃口。我隻是不想被你牽著鼻子走而已嘛。”
“我當真是不明白你為何總是這般倔強。你好像總是將自己是個女人的這件事情給忘記。阿淺，你是個女人啊。”
“我知道自己是個女人，用得著你提醒嗎？”
“我覺得挺有必要的。因為你總是會忘記。我覺得適當地提醒你一下。對你對我，都是有極大的益處的。”
“所以，你是覺得我不像一個女人嗎？”雲淺一拍桌子，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對著衛千夜大聲說道。
霎時間，周圍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雲淺收回了收手。輕咳了幾聲後。訕訕地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