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來則來矣
次日。
淩遠在笆籬子地上睜開眼,打了一個哈欠,就看到一張大臉湊在自己麵前。
“臥槽!什麽鬼東西!”
淩遠嚇了一跳,直接從地上蹦起來,下意識抬手一巴掌抽出去,就看著一道人影摔在地上。
“淩遠,你特麽瘋了?打我幹什麽玩意兒?”
徐胖子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一副委屈巴巴表情道:“真特麽晦氣,大早上吃一個大嘴巴子!”
“徐哥啊。”
淩遠尷尬笑笑,趕忙道:“不好意思啊,睡懵了,不過你好端端,盯著我瞅啥。”
“這我一睜眼,還以為一個大馬猴子蹲在我旁邊,給我嚇得。”
“你才是大馬猴子!”
徐胖子心裏十分鬱悶,挪到他旁邊,悶聲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咋辦啊?”
“我一大早問了一個路過的警察,周大鵬已經帶人去你那房子挖地去了。”
“下麵要是古墓,我們可能要折了。”
“折不了。”
淩遠一臉淡定道:“周大鵬就算挖出東西,那也是我的房子,沒事兒我們挖挖咋了?”
“我們也沒下墓,還給填了,另外打那房子注意的是公孫錦,周大鵬調查一下就會知道。”
“昨晚我們咬出公孫錦,就算他是帝都來的人物,涉及到古墓,周大鵬也肯定要公事公辦。”
“到時候給公孫錦也抓過來,查吧,保證公孫錦的嫌疑比我們更大。”
徐衛國聽明白了,一拍大腿笑了起來,“妙啊,水攪渾了,還沒有盜墓的實證,加上公孫錦被拉進來,他肯定要向帝都那邊求救。”
“公孫錦能脫身,我們順其自然,也就沒什麽事兒了。”
“不過淩遠,你想過沒有,公關錦為什麽實名製報警啊?”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公孫錦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淩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那人看起來挺精明的。”
別說徐衛國不理解,淩遠同樣如此。
他們兩個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明明那麽聰明一個人,怎麽做那麽蠢的事情。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周大鵬親自提著一大堆盒飯過來,讓人開了門送進去。
徐衛國將盒飯分了,卻沒什麽心思吃飯,湊到周大鵬身邊問道:“怎樣了?我們真的沒有盜墓。”
“確實沒有盜墓。”
周大鵬點點頭,“我們的人已經去你那個房子挖了,什麽都沒挖到。”
“挖了?”
淩遠驚詫道:“那青銅蓋子下麵是什麽?”
“一個地窖。”
周大鵬顯得很無趣道:“打開之後,下麵都是一些酸菜缸,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年代久遠,早都變質了。”
“啥玩意兒?”
徐衛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道:“那青銅蓋子都趕得上下水道蓋子了,那麽大一塊,還有些年份,什麽家庭地窖用這東西當蓋板,瘋了吧?”
周大鵬也是一臉晦氣道:“誰說不是呢?青銅蓋板,結果是個地窖。”
“草!還以為真能破獲一個盜墓大案,順便發現一處古墓上報立功,沒想到就是這個。”
“算了,不扯這個,你們趕緊吃飯,吃完就可以出去了。”
“也別說我們警局不給你們飯吃的。”
徐胖子還要說幾句,卻被淩遠一把拉住。
“兄弟,幹嘛啊,我還要多聊幾句呢。”
徐胖子一臉不悅。
“你傻啊,還聊個屁,沒看出來,這姓周的,巴不得挖出古墓立功,恨不得坐實了我們盜墓呢。”
淩遠將他拉到一旁,“現在剛好,省的真挖出古墓,我們還要繼續給公孫錦潑髒水,尋脫身法子。”
“對啊!”
徐衛國反應過來,卻又疑惑不解道:“公孫錦呢?那孫子這都過去一夜了,也沒看被抓進來啊。”
“八成是根本就沒抓。”
淩遠道:“那姓公孫的,來頭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大。”
“吃飯吧,吃完我們離開,也確實餓了。”
“吃飯,吃飯!”
徐衛國擺擺手,讓手底下的人吃飯。
等大家吃飽了飯,從警局出去。
淩遠這才發現,宋婧妍居然沒出來。
“宋婧妍呢?”
他左右看看,怎麽大家都出來了,結果宋婧妍沒出來。
“你還宋小姐呢?”
徐衛國拍拍他肩膀,“傻兄弟啊,人家宋小姐做完就離開了。”
“什麽時候?”
淩遠完全不記得。
“昨晚淩晨三點多她過來見你,你睡得跟死豬差不多。”
“就是老哥哥我也是佩服的很,你小子進局子裏,就跟進自己家差不多,我都睡不著,你卻睡得安穩的很。”
“人家也沒舍得把你叫醒,所以跟著宋老離開了。”
“這樣啊。”
淩遠點點頭,“也好,一個姑娘家在局子裏過夜,確實有點委屈人了。”
“不過徐哥,我們是不是要去找一趟公孫錦算賬啊?”
“確實應該去!”
徐衛國點點頭,“這事兒,他實名製舉報,確實有點犯蠢,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要做什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實名製舉報,肯定是為了讓我們知道他點的炮。”
“公孫錦不在警局,那我們出來就要過去跟他談談。”
“恐怕這也是他的意思。”
說到這裏,徐胖子謹慎起來,“不過淩老弟,我知道,你這麽被他點了,肯定心裏不痛快。”
“但公孫錦來頭不小,我們私底下罵罵他就算了,真見麵,說話還是要客氣些。”
“一切以大局為重,千萬不能衝動。”
淩遠眨眨眼睛,“公孫錦還有這層意思?目的就是讓我們主動去見他?”
徐衛國點頭,正色道:“淩老弟本事不小,但閱曆太少,很多事兒看不通透也很正常。”
“做事情呢,淩老大也是一往無前的,衝勁十足,但這是好事情,但有時候也要稍稍收斂一些脾氣。”
淩遠翻了一個白眼,“你直接說我是愣頭青好了。”
徐衛國尷尬笑笑,但沒承認。
不過確實是這個意思。
徐衛國就要老油條的多,做事兒圓滑,年輕時候也跟淩遠一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如今則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