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谘疑解惑
淩遠把張偉亮給的石頭全都鑒定了一下，隻有一塊顯示的全是問號，其他的都是普通鵝卵石。
思來想去，好像隻有朱豐來有可能給自己解惑，淩遠當即拿著石頭去了聚寶閣。
守店的還是宋倩妍。
宋倩妍見到淩遠來，態度比起上次好了許多：“今天又來撞運氣啊？”
淩遠知道宋倩妍對自己有一點點意見，現在態度有這麽好，已經算不錯了，很有分寸的說道：“隨便看看，今天在路邊撿了個石頭，想要找朱老板幫忙掌掌眼。”
宋倩妍撇撇嘴，說道：“你真以為滿大街都是古董啊？”
“我看你肯定是野路子出身，沒有經過係統的學習。”
“最好別在古玩上花太多錢，花了也都是學費。”
淩遠不可能跟宋倩妍解釋自己有鑒定萬物的能力，隻能應和著：“這個我明白，隻是最近看史書，裏麵偶爾會提到一些東西和物件，我對這些東西好奇，就多了解了一下，這才懂了一些皮毛。”
“我玩古玩就單純因為興趣愛好，不是想賺錢！”
這是淩遠的借口，他也看得出，宋倩妍是好心勸自己。
宋倩妍心思也是單純，淩遠說什麽，她就真信了：“看不出來你還喜歡曆史文化呢。”
淩遠笑了笑，說道：“男人大多都喜歡曆史、軍事之類的東西，我也是男人嘛！”
“朱老板今天不在店裏麽？”
淩遠不想跟宋倩妍聊太多。
宋倩妍說道：“早上有人請我舅舅去掌眼，估計要吃了午飯才回來。”
古玩圈是可以請人去幫忙看的，也叫掌眼，但這種事要提前說好，你如果隻是在旁邊看熱鬧的，看出了什麽門道，隨意插嘴，容易惹得交易雙方不愉快，也會被行內人瞧不起。
說極端一點，就算你看到有人被騙，你也不能開口勸阻。
原因也很簡單，一是在古玩圈，沒誰敢說自己就是火眼金睛，再厲害的人也有打眼的時候，萬一你認為的假貨，恰好就是個大漏，你一開口，害的買家放棄，少賺一大筆錢，那就是好心辦壞事了。
二是毀人生意，哪怕這生意有點見不得光，胡亂插嘴也容易給自己惹來麻煩。
淩遠見朱豐來不在，於是起身說道：“既然朱老板不在，那我就先出去轉轉，回頭再來。”
宋倩妍叫住淩遠：“等下，我舅舅應該快回來了，你就在這坐著等唄。”
“我去給你倒一杯茶。”
淩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宋倩妍很快就端著茶出來：“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呀？”
淩遠雙手接茶：“你問吧！但我不一定能答上來。”
宋倩妍說道：“我看你也不像大富大貴的人，你昨天為什麽願意給那個蔣總六十萬啊/”
“你要是不吭聲，她也不會要，別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
“你是想讓她幫你升職？”
淩遠不可能跟宋倩妍解釋這些，隻能找其他理由解釋：“那一百二十萬本來就不應該是我的，而且那是蔣總送我的，我是沾了他運氣，分一半給她也算合理。”
“再者，做人也要懂得知恩圖報，雖然我跟蔣總算不得有什麽大恩，但那東西確實是她送的，禮尚往來還是應該的。”
“至於你說讓她幫我升職，我已經辭職了，壓根就沒那想法。”
聽到淩遠已經辭職，宋倩妍有些驚訝，但對淩遠的解釋也更加深信不疑，甚至對淩遠愈發的有好感：“沒想到你這麽正直，一開始我還誤會你了。”
淩遠輕輕一笑，說道：“能夠理解，看你性格就知道，剛出社會不久，在古玩這一行裏麵有聽過很多人心險惡，當時我的表現看起來又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說起來，你這性格也是聽直率的，有一說一，誤會了也能直接跟我說。”
淩遠心裏其實沒想這麽多，他甚至沒在意宋倩妍誤會自己，隻是單純說點她喜歡聽的。
宋倩妍覺得淩遠說得很有道理：“家裏人都說我性格直，總讓我改，怕我說話別人不愛聽。”
淩遠微微頷首，說道：“其實你家裏人說的也沒錯，在外處事肯定還是要圓滑一點，但對自己人，你現在的性格就挺好，真誠、直率，要是對最親近的人還要圓滑，那也太虛偽、太累了。”
宋倩妍深以為然：“你說得對，我也是你這麽想的，可我這性格，就是改不過來。”
宋倩妍跟淩遠越聊就越覺得淩遠人挺好的，還特別懂自己，經常隨口一句話就說到自己的觀點上了。
就在兩人聊天時，朱豐來回來了。
“朱老板！”淩遠目光一直看著門口，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朱豐來，打招呼的時候特意起了身。
朱豐來看到淩遠也略有些吃驚：“淩先生，坐！坐！”
再次坐下，朱豐來問道：“淩先生今天來我店裏是有什麽事？”
他們昨天才認識，以他看人的眼光，淩遠就算來混個臉熟，也不會特意在這等著，可能進來打個招呼就走了，可現在這架勢，明顯就是等了有點時間了。
由此可以判斷，淩遠肯定是有什麽事。
朱豐來也想多了解了解淩遠，所以才主動提起，沒有等淩遠開口。
淩遠拿出石頭，說道：“朱老板，我今天得了一塊石頭，感覺有點古怪，可不管我怎麽看，也覺得就是一塊鵝卵石，所以我心裏有點糾結，特意來請教一下朱老板。”
朱豐來接過石頭，原本還笑嗬嗬的臉上，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開始仔細端詳手裏這一塊鵝卵石，翻來覆去足足看了幾分鍾才開口問道：“淩先生，你怎麽就覺得這一塊石頭特別呢？”
淩遠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點水平的，從剛才朱豐來的神態就能看出，他就算不知道這石頭的來曆，肯定也知道一些相關的信息，而且這石頭來曆很有可能不凡，要不然不至於讓他這麽嚴肅：“直覺！剛開始我也說了，我翻來覆去看，就是一個鵝卵石，看不出門道，所以才來請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