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假的
淩遠並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問道:“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
宋老笑道:“是個好東西,要不然,老頭子我也不會特地跑一趟。”
淩然沒想到,這次宋老出去,居然就是為了眼前東西。
那他確實被勾起了好奇心,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麽寶貝。
“打開。”
宋婧妍湊過來,顯然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讓自己爺爺大老遠跑出去一趟。
“恩!”
淩遠點點頭,伸手打開盒子,裏麵是一個錦緞麵料的和口袋,將口袋取出來,從上扒下來,露出來一個畫軸。
“古畫?”
淩遠有些驚訝,還是第一次接觸畫作類古物。
“打開!”
宋老笑眯眯道:“看看你能認出來不。”
淩遠點點頭,慢慢將畫卷展開,是一副百鳥朝鳳圖。
鑒定對象:明朝唐伯虎百鳥朝鳳圖。
產年信息:百鳥朝鳳圖為公元 1502年唐寅所著。
價值估計:百鳥朝鳳圖為國寶級文物,價值不可估量,最低拍賣價格一億起,此為仿品,價值八千元。
備注:百鳥朝鳳圖仿品,但畫有乾坤,紙含畫,可用紅火灼之,再用溫水除之,變見畫中乾坤。
好家夥,居然是物藏物。
淩遠沒想到,這種傳聞中的事情,他居然能夠碰到。
“如何?”
孫老笑眯眯道:“看不出也無妨,畢竟還是年輕人,相信今後跟在宋老身邊,也能學會不少。”
“不會吧?”
宋婧妍卻不這麽認為,“淩遠,你那麽厲害,再好好看看。”
“看出來了。”
淩遠放下手裏畫卷,淡淡道:“這幅畫是假的!”
“假的?!”
孫老皺眉。
宋老也是臉色不由一沉。
“還是年輕啊。”
宋老搖搖頭,“淩遠,你看錯了,這百鳥朝鳳圖,可是貨真價實的唐寅手筆!”
“我這次去找孫老,也就是為了拿下這幅畫,順便鑒定真偽。”
“哎,算了,看來你隻是對玉石一道見解頗深,字畫一道,你卻是門外漢!”
宋婧妍是見識過淩遠本事的,青銅器都能鑒別不差絲毫,比起來古代青銅器,字畫顯然簡單很多。
字畫做舊,無非就是在紙張、墨水上麵動手腳,說複雜,其實相比較青銅器還是簡單的很。
反之青銅器一道就要難得多,現代仿品做就手段也更加複雜,更加真假難辨。
就說檢測這一樣,就不知道可以做多少手腳在裏麵,費多少功夫。
青銅器都能遊刃有餘的看出來,字畫怎麽會一竅不通?
孫老點點頭,又搖搖頭,“還是年輕,小夥子,你也不用不服氣,若是想要學,我在字畫鑒賞方麵確實更勝一籌。”
“我會在這裏住段時間,你到是可以跟我請教。”
“淩遠,你說句話啊。”
宋婧妍不死心,拉著淩遠胳膊,低聲道:“你搞什麽?我不信你會看走眼。”
“我沒看走眼啊。”
淩遠一臉坦誠,“這東西本來就是假的!”
“胡鬧!”
孫老變了臉,嗔怒道:“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一次而兩次,我當你看走眼,年少無知。”
“可如今老朽二人已經說的很明白,你還執意說這幅畫是假的,怎麽?你是覺得我們兩個老頭子年紀大了,眼力也不行了?還不如你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孫老怒了,很是不滿淩遠這不識時務,死鴨子嘴硬的樣子。
宋老也是沉著臉道:“是啊,淩遠,你孟浪了!”
宋婧妍趕忙解釋,“孫爺爺,爺爺,你們別急著生氣嘛,淩遠會這麽說,肯定有他自己理由的。”
“你們暫且先聽聽他怎麽說。”
“淩遠,你說是假的,那你說說看好了。”
說話宋婧妍湊到淩遠耳邊道:“孫老在字畫一道,整個華夏也能排進前三,極少看走眼,這次恐怕確實是你不對。”
“你趕緊認個錯,我幫你打圓場。”
淩遠知道宋婧妍是怕他得罪了孫老,惹得孫老不高興,才給他找台階。
但她不知道的是,孫老是極少出錯,他淩遠是絕對不會出錯。
“不需要。”
淩遠擺擺手。
“你……”
宋婧妍被氣到了。
這人怎麽如此不知好歹呢?
她好心幫忙,給淩遠製造一個台階。
淩遠聰明點,就應該直接順著台階下,這樣大家臉上麵子都過得去。
可淩遠這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派頭,繼續強嘴,非要得罪孫老不可。
至於她爺爺,那還好說,就算不高興,她回頭也能幫忙說上話。
“你說什麽?”
孫老有些怒氣。
本以為淩遠就是年輕氣盛,在女孩麵前抹不開麵子。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給淩遠機會,這樣麵子也給淩遠了。
再說了,古玩鑒定,本來就不是年輕人玩的轉的,有些本事,也不可能跟他們這些老教授比。
但孫老沒想到的是,淩遠居然冥頑不靈,死不悔改。
他都這麽給機會了,淩遠還死鴨子嘴硬,非要硬撐著說他沒錯。
這就不是年輕氣盛了,這是油鹽不進。
對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知錯而犯錯的人,孫老完全沒有好印象。
“孫老,我給出的鑒定結果是,這東西是假的。”
淩遠站起身,不卑不亢道:“兩位都是古玩鑒定界的泰山北鬥,大師級的人物,我知道你們有自己的驕傲,突然聽我這麽說,一時之間也很難接受。”
“不過你們既然在古玩鑒定行當做了幾十年,那就更該清楚,一件東西,隻有真假兩麵,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夠了!”
宋老低聲嗬斥道:“淩遠,今天你過了,以前你不是這麽莽撞的一個人,今天這是怎麽了?”
“老孫,這小子今天恐怕還沒睡醒,你別介意,我……”
“打住!”
孫老抬起手,打斷宋老的話道:“你別提他說話,我倒要聽聽,這小子還能說出多離譜的話來。”
“他既然非要說我們尋來的東西是假的,那我倒要聽聽,他憑什麽這麽篤定。”
“是啊。”
宋老道:“淩遠,你說這幅畫是假的,可能拿出什麽證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