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昭明帝要死了
蕭硯塵無聲地歎了一口氣,“阿魚果然聰明,什麽事情都瞞不過阿魚!的確如此!但皇上的情況...時日無多。不管是我還是母後,都不想讓你沾染上這件事,能躲就躲吧!”
薑稚魚倒是不在意昭明帝死不死,她更關心,昭明帝若是死了,誰來當這個皇帝。
睿王肯定是不行了。
不管昭明帝死不死,睿王肯定是要死的。
昭明帝自己雖然有一堆妃子,也有幾個孩子,但是都在繈褓之中,更是沒有立太子。
主少國疑,將皇位傳給他的兒子,肯定是不行的。
算來算去,昭明帝若是死了,那皇位就隻能給昭明帝的兄弟們。
可昭明帝本就沒幾個兄弟,其他幾個要麽沒有能力,要麽身份不夠。
算來算去.....
薑稚魚雙目灼灼的看向蕭硯塵,“這一點,你也想到了吧?”
蕭硯塵這麽聰明,她都能想到的事情,蕭硯塵怎麽可能想不到?
屋內隻有他們兩個,附近暗處也沒有藏人,薑稚魚湊近蕭硯塵,輕聲詢問,“你想嗎?”
你想當皇帝嗎?
蕭硯塵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見他不吭聲,薑稚魚也不著急,隻是靜靜地等著。
許久之後,蕭硯塵這才長歎一聲開了口,“我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需要。”
他對皇位當然是沒什麽興趣的。
可昭明帝若是真的不在了,為了朝堂的穩定,為了百姓,為了社稷,他怕是隻能頂上去。
薑稚魚搖了搖頭,“不,你這麽想不對。你若是不想,我自然能幫你避免這種情況。”
不就是救昭明帝嗎?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不過就是一個仙桃的事情而已。
蕭硯塵眼睛亮了,但還是有些猶豫,“阿魚,這麽做,會不會讓你為難?”
“不會!”
薑稚魚回答得十分篤定,沒有絲毫的勉強。
聽到薑稚魚這個回答,蕭硯塵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擔心,“好!那就麻煩阿魚了,咱們現在就進宮吧?”
雖然讓昭明帝或者,多多少少會給他帶來些麻煩,但和當皇帝相比,這點麻煩也就算不上什麽了。
兩人既然已經商量好了,也就沒再耽誤時間,立即就進了宮。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就出現在了昭明帝的寢殿裏。
他們來的倒是也巧,昭明帝此時是醒著的。
看到他們兩人來了,昭明帝雖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淡定了下來。
“怎麽?一個人來看朕的笑話還不夠,還要兩個人一起來?”
蕭硯塵搖了搖頭,“皇上誤會了,我們不是來看笑話的,阿魚是來救皇上的。”
“救朕?”昭明帝眼中滿是意外和震驚。
但是震驚過後,就是不信。
“你們會有這麽好心?”
他之前是怎麽對蕭硯塵的,他自己可還沒忘呢!
現在蕭硯塵終於可以看著他去死了,竟然帶著薑稚魚來救他?
他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朕若是死了,你究竟是皇上了!”昭明帝冷笑一聲,“這種情況下,你說你是來救朕的?”
被昭明帝當麵這樣回答,蕭硯塵並沒有惱怒和難堪,隻是淡淡的道,“並不是每個人都想當皇帝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並不想當皇帝。”
昭明帝依舊不相信,“之前,睿王也是這麽說的。”
裝了那麽幾十年,最後不還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倒是要看看,蕭硯塵能裝多長時間!
說不定說救他,隻是說得好聽,其實巴不得他早點死,幹脆在藥裏給他下毒!
心中越是這麽想,昭明帝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昭明帝的神色冷了下來,高聲喊來了侍衛,“請宸王和宸王妃出去,以後沒有朕的允許,不許他們進來。”
侍衛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皇命高於一切,最終還是把薑稚魚和蕭硯塵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薑稚魚和蕭硯塵倒是也沒有反抗,跟著侍衛就出去了。
兩人也沒有出宮,直接去了太後宮裏,將事情跟太後說了。
太後聽完,也是一臉的一言難盡。
看著太後的表情,薑稚魚也能猜到太後心中在想什麽。
她都願意去救昭明帝了,昭明帝卻不願意,這誰聽了不覺得無語?
許久之後,太後緩聲開口,“既然他不願意,那就隨他去吧!”
反正身體是他自己的,是活是死,也是他自己說了算。
就算太後不說,薑稚魚也不打算再做什麽了。
她又不是有病,都已經被昭明帝這樣拒絕了,怎麽可能再湊上去?
她現在是有不少的仙桃,但能省一個是一個,也不是那麽著急要用掉。
時間一晃就是三天。
在禦醫和一些民間郎中的聯手診治下,昭明帝的情況不僅沒有任何的好轉,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嚴重了。
之前每天還能清醒一兩個時辰。
現在,一天也就能清醒一刻鍾。
其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昏迷著的。
朝中風聲鶴唳,所有人都知道,昭明帝活不久了。
昭明帝自己也明白這一點。
這天,昭明帝讓人把薑稚魚和蕭硯塵請了過去。
“我要死了。”
昭明帝一開口,就是如此坦白的話。
看著這樣坦白的昭明帝,薑稚魚一時之間,倒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確實是該死了。
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昭明帝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昭明帝要死了。
但昭明帝這麽坦然地說出來,還是薑稚魚沒有想到的。
昭明帝緩了好一會兒,這才繼續道,“之前如果...朕還能活多久?”
都現在這個時候了,問這些幹什麽?
給自己添堵嗎?
心中雖然這麽想著,但薑稚魚還是給出了確切的回答。
“十年八年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
這話簡直就是絕殺。
昭明帝聽了這話,整個人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所以,他明明還能活十年,卻因為他不相信薑稚魚,馬上就要死了?
昭明帝劇烈地喘息著,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那現在呢?”
他的眼中,還有著一點點的希冀。
薑稚魚這麽厲害,應該不至於全然沒有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