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開軟飯男,閃婚糙漢躺平被帶飛

第117章 歸家

回魯縣的路上。貝貝嘴裏含著一顆糖,窩在周翔懷裏,趴在車窗邊,新奇地看著外麵的景色。

她回過頭,掙紮著要從爸爸身上下來。

周翔察覺到她的動作,溫柔地看著她笑笑,聲音不自覺地夾了起來:“貝貝怎麽了?”

貝貝咽下嘴裏的糖,奶聲奶氣地說:“爸爸……疼……”

她亮晶晶的大眼睛與林曉芸小時候如出一轍,因為怕弄疼自己要下去,周翔感覺心都快融化了。

他抬眼看了一旁笑著看向他們的林曉芸,揉了揉貝貝的發頂,“沒關係,爸爸不疼,貝貝乖乖坐著。”

貝貝將目光投向媽媽,之前林曉芸叮囑過她不能碰著爸爸的傷口。

她的眼睛像小鹿,濕漉漉水汪汪的,林曉芸捏捏她的小臉蛋,拿塊桃酥遞給她,“爸爸要抱你,你就乖乖的,不要亂動,免得碰到爸爸的傷口,知道嗎?”

貝貝接過,重重點頭,將桃酥送到周翔嘴邊,“爸爸……吃……”

周翔將她的手推回去,“貝貝自己吃,爸爸不餓。”

這麽好吃的桃酥,大人為什麽不吃呢?貝貝不理解,重重咬了一口,渣子掉了周翔一身。

到魯甸的時候已是中午,他們去宰雞店看了,大哥請的幾個,忙得井井有條,還有幾個買雞的客人。

周飛正忙著,也顧不上閑聊。周翔問了他不用車,便拿鑰匙將小嘎斯開走了。

他和林曉芸商量過了,既然要去春城,家具店後麵的屋子就騰出了給周勳一家四口住,倉庫那裏也先放著,等跟著郭老板學一段時間再回來自己蓋新樓房。

他們收拾了一下自己屋裏緊要的東西,還有從昭陽買回來的禮物,回小河村。

臨別時,貝貝抓著鈴鈴鐺鐺的手不放,眼淚汪汪,難舍難分。

這段時間,媽媽不在家,都是兩個姐姐陪著她,她晚上睡不著,兩個姐姐也忍著困安慰她。給她梳頭、洗澡、有什麽好吃的也想著她。

想到以後沒有兩個姐姐,貝貝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她哭得可憐巴巴:“媽媽……姐姐……”

林曉芸蹲下哄她,“貝貝乖,我們先回小河村去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以後再來找兩個姐姐玩。”

然而貝貝哭得更傷心了,最後林曉芸拿出糖果,貝貝立馬就不哭了。

接過糖,屁顛屁顛地跟鈴鈴鐺鐺分享,林曉芸趁她乖,跟馬卷他們說一聲,哄著走了。

周翔啟動車子,林曉芸抱著貝貝坐在副駕駛,看著他踩油門心有些癢癢。

前世她為了生活,什麽都做過,還開過出租車、貨車、公交車。

好想開車過把癮,但作為這輩子沒出過小河村的農村婦女,她該怎麽解釋她會開車這件事呢?還是算了,找個機會讓周翔教一下開車再說吧!

一路顛簸,車子開進村子,路過張家門前時,林曉芸不禁感慨萬千。

前世這個時候,她每天六點不到去磚廠上磚,回來還得給張家這群吸血鬼洗衣服做飯。那個惡毒的老太婆一邊嗑瓜子一邊罵她沒用,生個賠錢貨。

張國棟整日裝模作樣的看書,從來沒關心過她一句。也不知道上輩子為什麽那麽傻,辛辛苦苦掙錢給張家蓋房子,伺候他們一家老小,居然沒掀桌子走人,真是腦袋被門夾了。

後來她累病了身子,被張國棟推倒摔傷,丟進牛圈凍死……

林曉芸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怎麽了?”周翔敏銳地察覺到妻子的情緒。

“沒事。”林曉芸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就是想到快見到爹娘了,高興。”

周翔沒多問,隻是伸出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寬厚溫暖的手掌傳遞著無言的關心。

正是晌午,村裏人吃完午飯,三三兩兩聚在門口曬太陽嘮嗑。不知誰眼尖喊了一聲:“哎喲,那不是周翔的車嗎?”

這一嗓子,把全村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綠色嘎斯車卷著塵土開進村,車鬥裏堆得滿滿當當,用帆布蓋著也擋不住底下鼓鼓囊囊的形狀。

駕駛室裏坐著周翔一家三口,貝貝的小臉貼在車窗上,朝外揮手。

“我的天,真是周翔!”

“之前還說人家在外麵做生意虧本了呢?這是誰造謠,看看,小汽車都買回來了!”

“你看那車,裝了多少東西回來……”

車子緩緩駛進村子,村民們紛紛出門張望。幾個半大孩子跟著車跑,嘴裏喊著“周叔周叔”,伸手去扒車門。

周翔林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降低了車速,隻開到十多碼,跟街坊鄰居打招呼。

車子先到了周家門口。

周鐵柱和李翠萍早就聽到動靜等在門口了,昨天他們老兩口去了城裏,跟著老大忙活了一上午,下午就去家具店見過小兒子了,也知道他們今天要回來。

周翔停下車,到另一邊抱下貝貝。

後麵的鄰居圍著裏三層外三層,不少人眼都紅了。

“周翔有這本事,居然會看上林曉芸這個帶著拖油瓶二婚頭,當初他要把給林家那彩禮給我,我把我家豔豔嫁給他。”

旁邊有婦人打趣,“你家豔豔雖說沒結婚,但長得也不如曉芸呐,人家可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漂亮媳婦兒。”

正巧林曉芸穿著一身時髦的衣服下車,那人“嘖嘖”了兩聲,“看著模樣身段,哪個小夥子見了不動心!”

周鐵柱站在一旁,看著兒子一瘸一拐地從車上往下搬東西,眼眶有些發紅,被李翠萍罵了一聲,“你這死老頭子,站著幹嘛,不知道去搭把手嗎?”

林曉芸搬下一箱白酒,看著周鐵柱走過來幫忙,將酒遞過去,“這是給爸的。”

周鐵柱顫巍巍接過去,“回來就回來,買這玩意兒幹啥?”嘴上這麽說,手卻小心翼翼地摸著紙箱。“這得花多少錢……”

“花不了幾個錢。”林曉芸笑著從車上提下兩罐麥乳精和一大包桃酥,“媽,這是給您補身子的。”

周圍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有人伸長脖子往車鬥裏看。

周翔索性掀開了帆布。

“嗬——”

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車鬥裏堆著:兩袋白麵,一桶菜籽油,一整扇牛肉,還有布匹、糖果、點心……最顯眼的是那台嶄新的蝴蝶牌縫紉機,用麻繩固定得結結實實。

“縫紉機!周家買縫紉機了!”

“之前誰說周翔不孝順的,給老丈人家買不給爹娘買,現在臉疼不?”

“我的老天爺,這一車得花多少錢啊!”

“周翔真是發了……”

周翠萍激動得手都在抖:“這、這縫紉機……”

“媽,以後您做衣裳就方便了。”林曉芸攙住婆婆,“我和周翔在城裏忙,不能常在您跟前盡孝,這些您先用著,等我們賺了錢,給你們買更好的。等以後在城裏蓋了房,接你和爸進城住。”

這話一出,又是一片嘩然。

“蓋樓房?周家要蓋樓房?”

“在哪兒蓋?城裏嗎?”

“我的天,老周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周鐵柱挺直了腰杆,臉上是藏不住的自豪。李翠萍抹著眼角的淚,連連點頭:“好,好,你們過得好就好……”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這是賺了多少錢啊,這麽顯擺?”

眾人循聲望去,是村裏最有名的長舌婦趙金花。周翔受傷那陣子,就數她到處說“周家老二在城裏惹事被打殘了”“林家閨女命硬克夫”之類的閑話。

林曉芸笑容不變:“趙嬸子說笑了,我們這是回來看爹娘,盡孝心怎麽叫顯擺呢?倒是趙嬸子,聽說您家剛子在城裏當臨時工,一個月能掙三十塊?真厲害。”

趙金花臉色一僵。她兒子在城裏也就是幹點苦工,一個月十多塊,她吹牛說三十塊,沒想到林曉芸知道得這麽清楚。

“對了,”林曉芸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上次在城裏遇到剛子問我們店還招不招人,您放心,以後我們需要人手一點會考慮的。”

這話一出,趙金花的臉色瞬間變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哎喲,你看我這張嘴……曉芸啊,剛子的事還得麻煩你們多操心……”

周圍人憋著笑,一個個看馬猴似的。

林曉芸淡淡一笑:“嬸子放心,都是鄉裏鄉親的,能幫我們肯定幫。”

東西搬進周家院子,圍觀的村民漸漸散去,但議論聲卻傳遍了全村。

進屋收拾好東西,周翔開著車帶著林曉芸和貝貝去了林家。

不到一分鍾的路程,林玉鵬和劉真蘭林母正坐在院裏砍柴,聽到動靜出來一看,都愣住了。

引擎熄滅,“爸!媽!”林曉芸抱著貝貝進門。

“曉芸?周翔!”劉真蘭放下手裏的柴火迎上來。

“外公!外婆!”貝貝奶聲奶氣地喊。

劉真蘭一把抱起外孫女,粗糙的大手輕輕摸著孩子的小臉。

在院裏奔跑嬉鬧的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嘴裏喊著“二姑”“二姑”,全部圍攏上來。

周翔將手裏的一包糖分給他們,小孩子們興奮地跳腳,周翔指揮著去車裏搬東西。

兩袋白麵、一桶油、一扇豬肉,還有專門給林父買的兩瓶好酒,給林母買的毛線和新棉鞋。

鄰居們又圍了過來,這次人更多了。

“老林,你女婿真有出息啊!”

“這得花了多少錢……”

“聽說周翔在城裏開了兩家店?”

林玉鵬老兩口笑得合不攏嘴,將人打發走了。

這一天,小河村的話題中心隻有一個:周翔和林曉芸。

那些曾經嘲笑周翔“被打殘了”、諷刺林曉芸“二婚沒人要”的人,現在都閉了嘴。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羨慕和巴結。

林玉鵬招呼著女兒女婿進屋,劉真蘭去給周翔泡茶。

年過半百的老頭搓著手,十分不安,神色尷尬,“周翔,前幾天你出事兒的時候曉芸走得急,也沒跟家裏說一聲,後來我們聽說了這事,曉峰本想去春城幫著照看,沒想到那雪一下就是半個多月,一直沒通車……”

“爸,”林曉芸打斷他,“我走得急,後來不是跟家裏通過電話嗎?這些事兒我們都知道,你腳不扭嗎?好了沒?”

林玉鵬連連道:“好了,好了,都是我這腿誤的事兒,要不曉峰就跟著你一塊去了。”

周翔客氣地笑笑:“叔,咱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麽客套,這些事兒我們都知道,沒有怪你們的意思。”

傍晚時分,林曉芸在廚房跟媽媽做飯時,聽見院牆外幾個婦女的議論:

“人家林曉芸這是苦盡甘來了。”

“當初張國棟那一家子不是東西,活該現在倒黴。”

“聽說張建國還在牢裏,王春花帶著兩個野種,日子難熬著呢……”

“那是她活該!當初怎麽對曉芸的?”

林曉芸切菜的手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晚飯很豐盛,劉真蘭殺了隻雞,燉了豬肉粉條,蒸了大白米飯。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貝貝如今穿著漂亮,跟大家分享著帶來的糖果,沒人再敢欺負她,小臉上滿是笑容。

林玉鵬抿了一口女婿帶來的酒,感慨道:“曉芸,看到你們現在過得好,爹就放心了。”

林曉芸給父親夾了塊肉,笑道:“爸,您放心,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

晚飯之後,房門被敲響,林曉芸起身開門,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王春花。

她瘦了很多,衣服破舊,兩鬢斑白,頭發蓬亂,完全沒了之前那個頤指氣使的惡婆婆模樣。此刻她搓著手,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曉、曉芸啊,你們回來了?”

林曉芸站在門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見她沒說話,反手就想關門。

王春花急了,上前幾步:“曉芸,娘……我以前是你婆婆,好歹也是一家人,你看你現在過得這麽好,能不能……”

“不能。”林曉芸打斷她,“王春花,我們早就不是一家人了。你兒子在牢裏,那是他罪有應得。你有兩個孫子要養,那是你張家的事,跟我沒關係。”

“可、可是貝貝畢竟是國棟的女兒……”王春花擠出兩滴眼淚,“你不能看著孩子奶奶餓死啊……”

“早就不是了。”林曉芸聲音更冷,“至於你,有手有腳,餓不死。真要活不下去,去找你那兒媳婦蘇婉清啊,她不是卷走了所有賠償款嗎?”

王春花臉色一變:“我、我不知道她在哪兒……”

“哦?”林曉芸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去問村支書啊!蘇婉清拿著錢肯定是回家了唄,不然她能去哪兒?”

說完,她不再理會王春花錯愕的表情,轉身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