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開軟飯男,閃婚糙漢躺平被帶飛

第124章 見麵(加更三)

屋裏點著煤油燈,光線昏暗。正中央擺著一張木桌,桌後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梳著背頭,穿著得體西裝,手裏把玩著一串佛珠。

貝爺。

周翔見過他,明明已經被抓的人,為什麽能毫發無損地坐在這裏?

“周翔。”貝爺開口,聲音聽起來是一個彬彬有禮的貴公子,完全不像是一個凶殘的毒梟。“久仰。”

周翔站著,沒說話。

“我那個兄弟,跟了我十二年。”貝爺慢慢說,手裏的佛珠一顆一顆撚過,“你一顆子彈,就要了他的命。”

“他拒捕,襲警。”周翔平靜回答,“我是在協助警方執行任務。”

貝爺笑了,笑容裏沒有一點溫度:“好,好一個協助執行任務。那你知不知道,他家裏還有老婆,兩個孩子,一個六歲,一個四歲?”

周翔沉默。

“現在他們沒父親了。”貝爺站起身,走到周翔麵前,“你說,這個賬,該怎麽算?”

四目相對。周翔看到貝爺眼中冰冷的殺意。

“你想怎麽算?”周翔反問。

貝爺盯著周翔看了許久,那雙看似斯文的眼中掠過一絲精明的算計。他突然轉身,緩步走回桌後,重新坐進那張簡陋的木椅裏,手中的佛珠又慢慢撚動起來。

“賬,可以慢慢算。但我現在有樁生意,需要一個人幫忙。一個...身手好,又懂規矩的人。”

周翔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麽,被脅迫參與犯罪活動,一旦踏出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什麽生意?”周翔知道現在的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

貝爺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從抽屜裏取出一張地圖,在桌麵上攤開。那是一張邊境地區的詳圖,上麵用紅筆標注了幾個點。

“後天晚上,十點,黑石灘。”貝爺的手指在其中一個紅點處敲了敲,“有一批貨要過來。你的任務很簡單——接貨,驗貨,然後把貨安全運到這個地方。”他的手指滑向另一個紅點,那是一個靠近公路的廢棄倉庫。

“為什麽找我?”周翔問。

“因為你是生麵孔。”貝爺抬眼看他,“警方最近查得嚴,我的人都被盯上了。而你……”

他頓了頓,“一個退伍軍人,背景幹淨,最重要的是,你現在有把柄在我手裏。”

“如果我不答應呢?”周翔平靜地問。

貝爺的笑容更深了,眼神卻更冷。他朝門口揚了揚下巴:“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你和你的家人,就留在這山裏,永遠。”

沉默在昏暗的木屋裏蔓延。煤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周翔的目光落在地圖上,腦中飛速計算。黑石灘,他們曾經跟一夥走私軍火的罪犯在那裏交過手,地形複雜,易守難攻。如果真有一批貨要在那裏交接,規模不會小。

“我要知道她們的情況。”周翔終於開口,“我的妻子,女兒,還有那位女同誌。”

貝爺似乎早料到他會問這個,從容道:“隻要你聽話,她們就沒事。我給她們安排了單獨的房間,有吃有喝。比你在這裏舒服多了。”

“我要見她們一麵。”周翔說。

“不行。”貝爺收起笑容,語氣冷硬下來,“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好好幫我做事,任務完成後,我自然會讓你們見麵。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之言在空氣中凝結成冰。

周翔盯著貝爺看了幾秒,緩緩點頭:“好。但我有個條件,交易過程中,我要有自主決斷權。如果情況不對,我可以中止交易。”

貝爺眯起眼,似乎在權衡。片刻後,他點頭:“可以。但貨必須安全送到。如果出了差錯...你知道後果。”

空氣緊繃如弦。這是一場不對等的談判,但周翔依舊要為自己爭取更多籌碼。

“帶他下去。”貝爺朝門口的手下擺了擺手,“關起來。看好了,給他吃的,喝的,讓他好好休息。”

兩個持槍歹徒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翔。這次他們沒有再綁他,隻是嚴密地看守著,將他帶出了木屋。

穿過簡陋的院子,周翔被押進另一棟較小的木屋。這屋子沒有窗戶,隻有一扇厚重的木門,裏麵空空****,隻有一張草墊和一床薄被。牆角有個便桶,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老實待著!”歹徒將他推進去,隨即關上門。門外傳來上鎖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遠去。

完全密封的房間。沒有光,隻有門縫底下透進一絲極其微弱的光線。空氣散發著黴味和土腥味。

周翔在黑暗中靜靜站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坐到草墊上。他沒有試圖敲門或喊叫,那沒有意義。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讓自己進入一種半冥想的狀態,這是在極端環境中保持體力和清醒的方法。

時間在黑暗中失去意義。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開鎖聲,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鋁製飯盒被扔了進來,然後門又迅速關上。

周翔沒有立即去拿飯盒。他等了幾分鍾,確認門外的人已經離開,才摸索著找到飯盒。裏麵是尚有餘溫的米飯和一點鹹菜,還有一小瓶水。

他不敢吃這裏的食物,生怕被動手腳。

過了一會兒,他將食物和水倒在角落,用墊子遮蓋,將飯盒放到門邊,然後重新坐回草墊上。

黑暗中,他開始回憶剛才看到的地圖細節,在腦中構建立體地形圖。

黑石灘,三麵環山,一麵鄰水。最佳的觀察點是東側的山坡,那裏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灘塗。撤退路線...如果走水路,順流而下可以到邊境檢查站,但太慢;走陸路,有兩條小路,一條通往剛才地圖上標注的倉庫,另一條通往一個廢棄的礦場。

同一時間,另一棟木屋裏。

林曉芸抱著貝貝,坐在角落的草墊上。孫秀梅挨著她,兩人都沒有說話。孩子已經哭累了,在她懷裏沉沉睡著,小臉紅撲撲的,林曉芸用嘴唇貼貼她的腦門,鬆了口氣,還好沒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