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開軟飯男,閃婚糙漢躺平被帶飛

第92章 好轉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的鞭炮響,更襯得病房內寂靜無聲。

燕子就那樣坐著,漸漸的也迷迷糊糊睡過去。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聽到一聲極輕的呻吟。

他立刻坐直身體,看向病床。是周翔!雖然眼睛依舊緊閉,但嘴唇輕微地嚅動了一下,發出一句囈語。

與此同時,他的手指再次動了起來,這次動作更打,在床單上抓撓了兩下。

燕子的心怦怦跳,下意識想張嘴喊林曉芸。

隻見周翔的眉頭緊蹙,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似乎在做噩夢,喉嚨裏斷斷續續地溢出幾個模糊字眼:“……不……不能嫁……曉芸……等我!”

燕子將這幾句話聽得清清楚楚,驚喜之餘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沒有立刻去叫醫生——醫生說過,有自主反應是好現象,隻要生命體征平穩,不必過度驚擾。

他湊近了些,對著周翔的耳朵說:“翔子,嫂子在呢,她沒走,就在旁邊睡著。你快點醒,她等你呢。”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他的話,周翔臉上的焦躁緩和了一些,手指也停止了抓撓。

燕子看著,心裏五味雜陳。

這一夜,周翔又斷斷續續動了好幾次,還說了幾句含糊的夢話。燕子一直守著,幾乎沒合眼。

天快亮時,林曉芸猛地驚醒,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一下子坐起來,第一眼就看向周翔的病床。看到燕子還守著,周翔也安靜躺著,她才鬆了口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燕子聲音是壓不住的興奮“嫂子,你醒了?昨晚翔子動了好多次,還說話了!”

林曉芸的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真的?!”鞋都顧不上穿好就撲到床邊,“他說什麽了?動哪兒了?”

燕子把昨晚的情況仔細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周翔那句含糊的“別走”和“芸”。林曉芸聽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但她快速抬手擦去。

“好,太好了……”

這天,周翔的反應越來越多,雖然依舊沒有睜眼,但手指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有時還會蹬蹬腳,夢話也越來越清晰,漸除了叫“曉芸”,還會念叨“貝貝”、“爸媽”……

林曉芸臉上的陰霾肉眼可見地散去,眼睛重新有了光彩,嘴角也時常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照顧周翔更加盡心,每天給他按摩四肢,擦拭身體,跟他說話,講店裏的事,講貝貝的趣事,講未來的打算。

燕子每天都會來,送飯,陪護,幫忙跑腿。他發現,林曉芸胃口好些了,忍不住說:“嫂子,這些天你瘦太多了,多吃點。翔子醒了要是看見你這樣,肯定心疼。”

林曉芸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快穿餿了的舊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臉頰和枯黃的頭發,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我是得……好好拾掇拾掇自己了。”

她不能讓周翔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個憔悴的黃臉婆。

林曉芸思慮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燕子,你之前說,周翔讓你在春城開的那個服裝店,貨已經從廣東發來了?”

“是啊,嫂子,貨都送到店裏了,等過完年招兩個員工就可以開業了。

林曉芸臉微微發紅,“那……能不能……幫我挑幾身衣服?要……要最時興的,裙子也行。我……我想等周翔醒了,讓他看見我好好的。”

燕子心裏微微一澀,立刻揚起笑容:“行啊!包在我身上!我挑東西眼光可好了,我妹妹每次賣衣服都要叫我去給她掌眼。”

“那感情好。”

第二天,燕子就提來了一個大袋子,裏麵是幾條嶄新的連衣裙和兩件時髦的毛衣、外套,還有配套的褲子和鞋子。都是按林曉芸的大致尺寸挑的,顏色鮮亮,款式新穎。

林曉芸看著這些光鮮亮麗的衣服,眼眶又有點熱。

她挑了一條鵝黃色碎花的連衣裙,配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去衛生間換上,走出來時,連燕子都看呆了。

裙子收腰的設計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明亮的顏色襯得她蒼白的臉頰也有了幾分血色,雖然身形消瘦,但整個人氣質都不同了。

燕子由衷地讚歎,“嫂子,真好看!”

林曉芸前世今生,還從來沒有穿過裙子,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擺,走到病房裏那塊小小的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眼圈又紅了,但嘴角卻高高揚起。

她轉過身,走到周翔床邊,俯下身,輕聲說:“周翔,你看,這是你挑的貨,我就當是你送我的了,你要快點醒,睜眼看看我……我等你誇我呢。”

病**,周翔的手指,似乎又輕輕地動了一下,仿佛在回應。

魯縣,小河村。

周鐵柱家那幾間平房,仿佛一夜之間矮了半截。往日裏,村裏人提起周翔,哪個不豎大拇指?退伍軍人,在城裏開了家具店,生意紅火,還拉著親戚一起掙錢,那是小河村最有出息的人了。連帶著周鐵柱老兩口走在村裏,腰杆挺得筆直,打招呼遞煙的人都多了。

可這半個月,風向徹底變了。

先是周翔那家具店倉庫被被張國棟燒了,欠了一屁股債。

起初大家還將信將疑,後來見周翔又拉那麽多家具零件到陳木匠家,覺得他那麽能幹,肯定能挺過去。

可緊接著,過年周翔一家居然沒回村,打聽了才知道,周翔在春城跟人打架,被打成重傷,昏迷不醒,住進了大醫院,眼看人就要不行了!

這下,村裏可炸開了鍋。

周大娘因為周勳跟著周翔幹跟家裏鬧翻,一直憋著股氣,知道這個消息,立刻衝到周鐵柱家嘲諷,“嘖嘖,我說什麽來著?樹大招風!在外頭掙倆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還敢跟人打架?這下好了吧,錢沒掙著,命都快搭進去了!”

李翠萍赤紅著眼,“大嫂,外人說幾句閑話也就算了,你可是他大娘,怎麽還咒他呢?”

周大娘“哼”了一聲,“我怎麽咒他了,他又不是我打進醫院的。要不是你家那瘸子,勳子能跟家裏鬧翻,這沒心眼的傻小子,到時候工錢一分拿不到,還不是得夾著尾巴回來叫我給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