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開軟飯男,閃婚糙漢躺平被帶飛

第99章 長居

周飛急了,非要往周翔手裏塞,“有啥有!你們欠著那麽多債,就別逞強了!”

燕子見狀,上前按住了周飛的手,溫聲道:“飛哥,你放心吧,翔子有錢,咱們走吧,我知道前麵街口有家旅社,便宜還幹淨!”

周飛還想說什麽,周翔苦笑不得解釋道:“大哥,你別擔心了,欠的債我都還了,這一趟雖然出了點事,但也沒白挨。”

他站起身,看著弟弟蒼白的臉,最後隻笨拙地囑咐:“行吧,翔子,你好好歇著,其它事別操心,有我們呢。”

王建軍也深深看了周翔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三人跟林曉芸打了招呼,便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林曉芸去倒了杯溫水,喂周翔慢慢喝下。

看著他臉上的疲憊之色,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你呀,自己還躺著,就又把這麽一大攤事攬身上了。”

周翔就著她的手喝了水,靠在枕頭上,林曉芸用溫熱的毛巾為他擦臉。

聽到她的話,他微微扯動嘴角:“大哥他們有想法卻顧慮太多。我不推他們一把,他們自己不知道要猶豫多久,錯過多少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曉芸專注的臉上,“這路子我看準了,本錢不大,利潤卻高,我別的也不求,隻想大家都好好的,以後誰也別拖累誰。”

毛巾移到他手上,林曉芸一根根擦拭他的手指,那上麵還有之前打拳留下的傷口。她低著頭,鴉翅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我知道,就是想告訴你,我們現在的生活很好,我已經很滿足了,你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險的事。人沒了的話,賺再多的錢有什麽用呢?”

“嗯,聽你的。”周翔從善如流,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勾了勾,“以後啊,什麽事都聽媳婦兒的,我就當個甩手掌櫃,行不行?”

林曉芸抬起頭,嗔怪地瞪他一眼,眼裏卻是漾開的笑意:“你倒是會想美事。還甩手掌櫃,你這心能真甩開?剛才安排得頭頭是道的時候,怎麽不想著當掌櫃?”

周翔也笑了,這一笑牽動了肋下的傷處,忍不住“嘶”了一聲,眉頭微蹙。

林曉芸立刻緊張起來:“怎麽了?是不是碰著了?還是哪裏疼?”

周翔緩了口氣,“沒事,沒事,就是笑猛了。真沒事。”

他忽然喚她,“曉芸,我覺得春城這邊挺好的,氣候暖和,通水通電,道路平坦,以後我們就長住這邊好不好。”

林曉芸淺淺一笑,“都可以,不過我們國家為越來越強大,魯縣也會很快修路,通水通電的。”

夜色更深了,窗外的喧囂漸漸沉寂。病房裏隻開著一盞小燈,光線柔和。

林曉芸收拾好臉盆毛巾,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握著他的手。

“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她輕聲說。

周翔拉起護欄,往邊上挪了一下,“上來一起睡。”

林曉芸白他一眼,“都這樣了,想什麽呢?”

周翔被她這一眼瞪得愣住,隨即反應過來,眼裏閃過促狹的光,故意拖長了聲音,“哎喲……我就是想抱著媳婦兒一起睡,暖和點兒,也踏實點兒,我一個人躺著空落落的……你想哪兒去了?”

林曉芸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在昏黃的燈光下像染了胭脂。她咬著下唇,又羞又惱,偏偏說不出反駁的話,隻能瞪著他。

周翔看她這樣子,心裏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滿足,傷口似乎都不那麽疼了。

他繼續慢悠悠地添油加醋:“我這剛醒,身上還沒二兩勁兒,就算有那心……也沒那力啊。不過嘛……”

他故意停頓,目光在她緋紅的臉上來回打轉,“要是媳婦兒你有這‘需求’……當老公的,也一定……努力滿足。”

“周翔!”林曉芸臊得耳根都燙了,忍不住低低喝了他一聲,伸手想擰他,可手伸到一半,看到他裹著紗布的額頭和蒼白的臉色,又舍不得,最後隻輕輕在他沒受傷的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再胡說八道!傷成這樣了嘴裏還沒個正經!誰、誰有需求了!”

她這一拍跟撓癢癢似的,周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抓住她拍過來的手,握在掌心,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瘦得隻摸得著骨頭的手背。

他聲音低下去“好好好,我胡說,我流氓。可我就想抱著你睡,成不?就抱著,啥也不幹。這些天……雖然迷迷糊糊,可總覺得身邊空****的。”

他說著,還配合地眨了眨眼,他知道林曉芸吃軟不吃硬,尤其吃他這一套。

果然,林曉芸臉上的紅暈未退,眼裏的羞惱卻漸漸化成了心疼。

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又顧忌著他的傷:“這床這麽窄,我上來擠著你怎麽辦?碰著傷口怎麽辦?”

“你側著身,我摟著,碰不著。”周翔立刻保證,還往旁邊又努力挪了挪,“快點,媳婦兒,冷……”

最後那個“冷”字,被他故意說得帶了點顫音。林曉明知道他多半是裝的,可看著他單薄的病號服,想著春城夜裏確實涼,還是妥協了。

她脫了外衣和鞋子,隻穿著貼身的毛衣和褲子,小心地側身躺了上去。病床狹窄,她幾乎一半身子懸空,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鐵護欄。周翔伸出那條沒打點滴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環過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沒受傷的左側胸膛,拉被子給她蓋嚴實。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來,林曉芸僵硬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下來,臉頰貼著他的胸口。

周翔滿足地歎了口氣,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低聲道:“這下踏實了。”

林曉芸沒說話,在他懷裏輕輕“嗯”了一聲,伸出手,環住了他精瘦的腰身,避開肋下的傷處。

兩人就這樣在狹窄的病**緊緊依偎,像漂泊無依的扁舟終於找到停泊的港灣。

“睡吧。”周翔吻了吻她的額頭。

“嗯。”林曉芸閉上眼睛,聽著他近在咫尺的心跳和呼吸,連日來的疲憊、驚惶、都在這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裏緩緩融化。

窗外夜色沉沉,病房裏燈光朦朧,這一方小小天地,此刻隻剩彼此交融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