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57章 寵妃這兩個字,聽得她耳朵發紅

偌大的宅院裏,一連幾日都是安安靜靜的。

紅果的死,加上之前尚未痊愈的傷,讓林鈺一下子病倒了。

新來的兩個梧州本地的丫鬟不會說官話,但能聽懂林鈺的吩咐。但是林鈺問她們一些話的時候,她們卻隻能嘰裏咕嚕說出一堆林鈺聽不懂的方言,令林鈺更是氣悶,懨懨地在自己院子裏養病,不出來走動。

菱花想著王天就是沈昭月的事,心裏急得要起火,去找過林鈺一回,想告訴她這事,卻吃了閉門羹。

又想趕在齊銘知道身邊小廝就是沈昭月之前,想辦法把沈昭月騙出來殺了也好賣了也好,但是讓巧妹去了齊銘的院子找沈昭月,才發現院子裏一個人也沒有了。

“怎麽沒人?王爺出去了?”巧妹朝守院門的護衛打聽。

“打仗去了啊,你以為王爺是來梧州享受的,還天天待家裏?”護衛隊所有人都被劉玄鐵打過了招呼,知道菱花是假側妃了,捎帶著對巧妹也沒什麽好臉色。

護衛地位本來就比丫鬟高,巧妹也沒覺得有什麽,好聲好氣地又問:“那王爺身邊那個叫王天的小廝呢?”

護衛一想就覺著菱花恐怕又在憋著什麽壞主意,便故意道:“跟著王爺一起去了,王爺現在可喜歡這位王天小兄弟了,一天也離不了她伺候。”

菱花聽完巧妹帶回來的話,對沈昭月又是恨得牙癢,憑什麽無論她換成什麽身份,都總能引起王爺的注意!總能跟在王爺身邊錦衣玉食享盡寵沃!

菱花心有不甘,氣得要死,卻不知沈昭月跟著齊銘去了漳州城外,卻並沒有過上什麽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戰火掠過之處,哪裏會有什麽好的日子。

沈昭月是去幫忙救治傷員的。

齊銘從梧州帶來的四千人,加上護衛隊的幾十個武學高手,和漳州的兩萬起義軍硬碰硬地正麵交鋒過一次。

起義軍是臨時集結的農民,作戰的士兵沒有像樣的武器,雖然仗著人數之眾,一場仗打下來,死了兩千人。

而齊銘帶領的經過訓練武器精良的軍隊,也損失了八百人。

還有五百來個傷員,集中在數十個軍帳裏,有的缺胳膊斷腿,有的渾身是血,全都有氣無力地叫喚著,還有的已經斷氣了,但沒人及時發現,就躺在傷員中間像是睡著了。

沈昭月跟著隨軍大夫進軍帳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幅畫麵。

隨軍大夫被劉玄鐵吩咐過了,沒讓沈昭月去給那些重傷的士兵處理傷口,隻讓她幫忙配抓藥配藥。

這一天劉玄鐵都跟在沈昭月身邊,沒讓她出什麽岔子。

隻有一次,沈昭月受不了重傷士兵的哀嚎,想要偷偷割些血摻進湯藥裏給重傷士兵喝下,被劉玄鐵攔住了。

“王爺特意吩咐過,如果看見您要損傷自己的身體,讓屬下一定阻止。”

沈昭月便去中軍帳找齊銘。

中軍帳外站崗的士兵本想攔住沈昭月,但被劉玄鐵一個眼神示意,便沒動作。

沈昭月著急,唰地就掀開了帳門,結果就見裏頭一群正在和齊銘議事的裨將、軍師、百夫長,全都一起回頭看向她。

“有事?”齊銘坐在上首,臉上沒有流露過多的表情,但軍事會議驟然被打斷,來者既不通報也不說話,已經足以見他耐性。

有事也不能現在說了,沈昭月知道自己打擾了,搖搖頭,躬了躬身退出了中軍帳。

一眾屬下回過頭來,齊銘麵無表情道:“剛才說到聯絡羅大壯的事,繼續。”

眾人繼續剛才的議事,心裏齊齊浮現一個念頭,這位王爺並不像傳聞中脾氣那麽差嘛,被小廝沒頭沒腦打擾了軍事會議都不發火。

會議結束得不算太晚,正好是用晚膳的時間,而沈昭月也頂著夜裏飄落的雪,回到了中軍帳。

今日軍中事務似乎已經處理完了,但齊銘又看起了不知從哪兒寄來的書信。

沈昭月悄悄地拿了書案上的紙筆,正要寫字,就被齊銘抽走了筆。

“忙什麽?”齊銘把沈昭月拽倒在鋪了虎皮的榻上,輕輕拍去她頭上肩上的雪花,“有什麽,吃完飯再說。”

說罷敲了兩下桌子,不出片刻,飯菜送來了。

軍中吃食簡單,不過兩碗蛋花湯,一個盤子裏放著兩張餅。

“軍糧不多了,得省著點兒吃,王爺也隻能吃一張餅。”齊銘拿起一張餅,撕下小塊,喂到沈昭月嘴邊,“所以王爺的寵妃也隻能吃一張。”

沈昭月早被齊銘喂習慣了,此時又被他喂,習慣性地張嘴就接住,隻是“寵妃”這兩個字,聽得她耳朵發紅。

她也能算寵妃了嗎?

齊銘想讓她手休息一下,兩口餅一口湯慢慢地喂她吃完了,又問:“吃飽了麽?沒吃飽,為夫那張餅給你。”

沈昭月從耳根紅到了臉上,搖了搖頭,示意不要,拿了紙筆走開寫字去了。

齊銘吃著自己的那張餅,一邊看著沈昭月,腦子裏一邊思索眼下的局勢。

齊鎮不肯從其他地方調兵給齊銘,這麽打下去,齊銘雖然能重創起義軍,卻無法全殲,大陳朝廷腐朽多年,橫征暴斂,縱容土地兼並,天下苦陳久矣,起義軍在民間已經有了百姓的支持,卷土重來不是難事。

齊銘已經想了好幾天了,正在考慮要不要嚐試另一條路。

他往幾個地方寫了信去,得到的回應都是支持。

眼下,便要看他到底能不能將漳州起義壓下去,不但要壓下去,還要贏得民望。

沈昭月已經寫好了字條,拿過來給齊銘看。

上麵寫的是:【我想割血給重傷的傷員用。】

齊銘並不感到意外,醫者仁心,沈昭月的善良,他在十七歲那年就感受過了。

齊銘攔住沈昭月的腰,讓她坐下,一手放在沈昭月仍是平坦的肚子上:“會影響孩子嗎?”

沈昭月想了想,提筆在紙上寫:【應該不會,之前我從懸崖上滾下去都沒事,可能因為體質特殊,那天晚上林鈺差點兒死了,還割了血給她喝。】

提到林鈺,沈昭月明亮的眸子就變得黯淡了一些。

若是那時候沒有把她拖回山洞喂她血喝該多好,齊銘現在根本不信她的話,等回去之後,她覺得林鈺還是會再想辦法害她,不會放棄的。

“你受苦了,本王定會讓菱花得到應有的懲罰。”齊銘道。

沈昭月知道沒有證據齊銘怎麽都不會信她,隻能安慰自己好在他也不會信林鈺,把這事先撇到一邊,眼下救那些重傷士兵的性命最要緊,又再寫道:【我割血,可以嗎?】

齊銘看著沈昭月眼睛:“可以,但不是今天,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軍營裏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