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94章 此乃仙血!仙露!

詔獄,地牢潮濕幽暗,齊銘身上仍穿著那身大紅婚服,手腳都被鐐銬鎖了起來,正靠牆坐在囚室的地上,抿著唇,麵容冷峻,十分安靜。

“皇弟,五年前你僥幸留得一命,瘋了五年,五年之後,你還會再僥幸一次嗎?”

齊鎮穿著一身白色道袍,站在囚室之外看著齊銘,齊銘落魄的樣子似乎令他非常愉悅,甚至臉上的病氣都消散了許多。

齊銘不回話,任由齊鎮站在外麵自說自話。

詔獄裏此時沒有普通獄卒,都是齊鎮身邊近身保護的錦衣衛,是他的心腹,他也無所顧忌,道:“齊銘,你戰功赫赫,文韜武略,比朕更適合當皇帝又如何呢?終究是朕當了這麽多年皇帝,而你瘋了五年好不容易治好了,還是免不了一個英年早逝的下場,你說你,當初非要和朕爭,你要是乖乖當你的王爺,朕又怎麽會舍得手足相殘呢?”

齊銘這時終於有了動靜,冷聲道:“我師父虞世南虞將軍,難道沒有好好當他的將軍,守護一方國土和百姓?你不是照樣逼死他的妻子,還抹殺他的功績,禁止史官將其載入史冊?一對英雄仁義的夫妻,隻因你貪圖巫月師娘的美貌,強奪人妻而不得,便害死巫月師娘,抹殺虞將軍的不世功績,你這種畜生,沒任何人惹你,你也是要作惡多端的,隻因你內心陰暗肮髒不堪,和別人如何又有什麽關係?”

齊鎮眼睛眯起,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扯開一個令人作嘔的笑容:“朕確實陰暗確實肮髒,齊銘,你高貴你聖潔,可不還是一樣殺了數名無辜的婢女?明日午時三刻便要問斬,朕殘害忠良,你也濫殺無辜,隻可惜朕是天子,你隻是個王爺,最終還是你死,朕活,這便夠了。朕不但活,還會活很久,這還是托了你的福,幫朕找到了沈昭月這樣一個妙人,活著的仙丹靈藥,助朕沉珂康複,說不定還能延年益壽長命百歲呢。”

齊鎮轉身離去,放聲大笑。

齊銘盯著囚室地麵,頹然地閉上了眼。

皇帝應該不會去找林鈺的麻煩,畢竟是因為林鈺,皇帝才知道沈昭月的特殊,說起來算是有功。

齊銘輕輕歎了口氣,心中惟願,沈昭月能逃到錦衣衛爪牙抓不到的地方去。

齊鎮在詔獄裏被齊銘噎了一肚子氣,回來寢宮之後大發雷霆,隨意處死了兩個下跪慢的宮女,又令二十來個太監借了錦衣衛的繡春刀在寢宮前的空坪上自相殘殺,殷紅的血鋪灑了一地,齊鎮心裏才漸漸舒坦了些。

“賞!”齊鎮指著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渾身浴血的太監道,“賞你做鎮北大將軍!”

太監跪在地上,渙散的眼神因突如其來的破天富貴而迸射出精光。

“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監激動地高喊,本就尖細的嗓音更是刺耳。

齊鎮手指掏了掏耳朵,嘴角垂了下去,神色忽而陰鷙,道:“但是大陳的鎮北大將軍都該死,來人,杖殺了。”

方才還歡天喜地的太監發著抖,繡春刀還在手裏,兩邊的錦衣衛要過來拿人,他殺了十幾個人才活了下來,說好了賞,現在卻又要他死。

太監忽然站起身,舉起手中染血的繡春刀朝齊鎮衝了過去。

“狗皇帝你說話不算話!狗皇帝!!”

隻可惜衝到半路,便被錦衣衛指揮使擲過來的繡春刀插穿了胸膛。

這一批太監裏的最後一個,也倒下了。

“嗬,狗皇帝。”齊鎮轉身進了殿裏,自說自話道,“你知道狗皇帝有多難當嗎?一把年紀才好不容易當上了太子,結果人人都說齊銘更好,更有才能,是帝王之才,真是他娘的,儲君之位差一點兒就被他搶走了,你們這些豬狗奴才豬狗百姓,知道朕守住太子之位最後登基有多難嗎?張口閉口狗皇帝,偏不體諒朕的難處,都他娘的該死……尤其是齊銘,他最最該死,不過他馬上就要死了,北境軍再能耐,能一日之內抵達京……”

話音戛然而止。

這世界上沒人能讓皇帝閉嘴,尤其是連齊銘也身陷囹圄之後。

讓他停止說話的是一隻青釉冰裂紋的碗,那淡青色的碗不知是什麽人放在他寢宮的桌上。

裏麵裝著的不是茶也不是酒,也不是糕點和湯羹,而是一碗鮮紅的**。

就如同剛才外麵那些死去的太監身上流出來的血一樣。

但是這碗血又不太一樣,它的血腥味中,還混雜著一股清甜的,令人聞之舒心的淡淡藥香。

這是皇帝第一次看到,問到沈昭月的血,但他第一瞬間便猜出來了,這就是沈昭月的血。

像是猜到他生性多疑,青釉碗的旁邊還擱著一枚銀針,齊鎮走過去,用銀針探入血中,片刻後再取出,並無變色。

但他還是不放心,叫了個宮女過來先喝了一口,接著觀察了好一會兒。

“有沒有什麽異樣?”皇帝問那宮女。

宮女跪在地上答道:“回皇上的話,入口腥甜清香,下肚之後,身體不知為什麽,有種舒服放鬆的感覺。”

皇帝點點頭,眼裏閃出精光:“賞!你,升為禦前女官!”

宮女謝恩退下,皇帝迫不及待地捧起那隻碗來,先小心地聞了聞那股清甜藥香,然後才小口小口,品鑒什麽瓊漿玉露一般將這碗血喝下去。

喝完之後確實覺得沉重病弱的身子稍稍舒服了一些,接著又把碗底的血也給舔了個一幹二淨。

“好喝,實在好喝!此乃仙血!仙露!齊銘就是喝了這個血,治好了他的病。”皇帝眼裏滿是笑意,蒼白的嘴唇上染著鮮血,像是剛吸了人血的妖怪般,連連點頭道,“朕和齊銘乃是中的同一種毒,還不如他當初嚴重,朕一定能好起來,也能恢複生育的能力,讓後宮妃嬪誕下皇子,朕的皇位當然是要傳給朕的兒子,人人都等著朕傳位給齊銘,非禮也,非禮也。”

皇帝十分開懷,命人準備熱水要沐浴入睡。

宮女們魚貫而入,在殿中忙碌起來,忽然不知從誰身上,飄下一張紙來,正好落在了皇帝的腳底下。

皇帝見上麵有字,心中莫名一動,讓個宮女替他撿了起來。

“上麵有字,你讀給朕聽。”皇帝難得露出了個和善的笑容,“可別是你們誰寫給情郎的詩才好。”

宮女遵命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起來:“我每送一碗血給你,你留齊銘多活一天,否則我即刻自戕,你也將藥石無醫不治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