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怎麽可能會在乎?
正和小時妤聊著,沈梔聽見外麵響起傭人的聲音:“先生……”
下一刻,傭人端著飯菜就走進屋子:“沈小姐,可以吃飯了。”
沈梔抬眸向門外看去,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於是她問傭人:“裴……他剛剛在外麵?”
傭人點點頭:“是的。”
她回頭,發現沒看見人後,嘟囔道:“現在好像走了。”
沈梔微怔。
剛剛在,所以他聽到她和女兒的對話了嗎?
她剛剛說的那些,他聽見了多少?
沈梔心情複雜。
雖然說理智告訴她現在和裴行之已經沒有關係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還是隱隱有些在意他的想法……
人真是古怪又別扭的生物。
可以控製行為,卻很難控製自己的所思所想。
接下來的幾天,沈梔都沒有再見過裴行之,他似乎會刻意躲避。
直到她可以下床,終於不用再天天躺在**後,這個情況才發生了變化。
因為,她要走了。
最後一夜,山莊籠罩在霧蒙蒙的雨簾之中。
沈梔站在窗戶裏,看著外麵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短暫地體驗過曾經擁有的生活後,她就要再次回到現實世界了。
這裏已經不再屬於沈家,也不是她沈梔的容身之所。
沈梔給裴行之發消息說了第二天要走的消息後,就打算回屋。
但剛沒走多久,手中的手機就響了。
她心髒微滯,還因為是裴行之打來的電話,拿起來才發現是陸景鶴打來的……
心跳在瞬間鬆散,似乎還帶著些許的失落。
她笑笑,自嘲道:“他怎麽可能會在乎……”
想著,她接起了陸景鶴的電話,那頭傳來陸景鶴沙啞的聲音:“沈梔,你還好嗎?”
沈梔的手機早在陸時銘綁架她的時候就被他收走了。
這是母親的手機,陸景鶴大概是從陸母那得到的消息,她下午的時候和陸母聯係過,報了平安。
沈梔心中複雜,對陸景鶴道:“我沒事。”
電話那頭男人的呼吸沉重,似乎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許久,他聲音有些發顫的開口:“陸時銘的事……是我們對不起你,梔梔,你能原諒我嗎……”
沈梔頓了片刻,心情複雜對陸景鶴道:“其實,他並不是完全因為你們才對我和妤妤下手的。”
她後麵想想,而二十四小時的交換,完全就是折磨陸家人的手段。
陸時銘已經想好了要用她對付裴行之,又怎麽可能會把她放過去?
所以,他不過是在搬家她的時候,順手在摧毀一下陸家人的生活。
如果她們母女在海上出事,那陸家人這輩子都要沉浸在害死她們的愧疚和罪惡之中,這一輩子都無法釋然。
陸時銘那個人,完全就是一個算盡人性的惡魔。
“但我……”
陸景鶴難以啟齒,心中痛苦萬分。
沈梔明白他是在說什麽:“你想說沒有選擇我們嗎?我不怪你。”
大抵是真的並不愛。
對於他沒有選擇她,沈梔竟是一點的想法都沒有,反而覺得很正常。
早在被通知二十四小時的第一時間,她就想到結果了。
如果陸景鶴選擇她,她反而會覺得不可置信,那畢竟是他的生母。
朝夕相處二十多年的母親,和一個隻交往了不到一個月的女友。
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會選擇放棄母親的。
沈梔能理解他,所以更不可能會怪罪他。
電話那頭的陸景鶴頓了許久,嗓音幹澀道:“陸時銘沒有給我們選擇的機會,回來每次給他打電話,他都沒有聽過。”
那一天,他往那個沒有任何回應的電話打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電話響了又響,卻根本沒有任何人接聽。
本想定位手機位置,可手機卻在持續移動直到出國,根本無法定位。
聽了陸景鶴的解釋後,沈梔疑惑道:“沒有聽過?”
可是她記得,陸時銘甚至還當著她的麵給陸家打過電話。
他說,他們放棄了她……
陸景鶴嗓音顫抖:“其實我們都已經準備換人了。”
陸母覺得他是自己的兒子,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傷害她。
為了救沈梔和小時妤,她很堅決地要他們必須接受換人條件。
可陸時銘並沒有給這個機會……
沈梔明白了一切:“他是故意的。”
沈梔想起那本在別墅裏看見的書,心情格外沉重。
她問陸景鶴:“你還記得小妹去世的那天嗎?”
陸景鶴怔了許久:“記得,為什麽問這個……”
沈梔皺眉:“我在他的書房看見了他寫的書,書裏說當年小妹是因為看見你丟的石頭才下水被淹死,而他下水救人也差點出事。”
聽到這話,陸景鶴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恨意透著電話傳到沈梔耳中:“你知道當年我們為什麽要送走他嗎?”
“小妹落水的那一天,我親眼看見他蹲在湖邊在看什麽,湖麵甚至有漣漪,但他蹲在那,一點反應都沒有。”
“後來他告訴大人,小妹似乎掉到水裏了。”
大人們起初並不相信他的話,因為小妹一直都在度假別墅裏。
直到找遍別墅和寶寶房都沒有看見,他們這才著急。
傭人保鏢全部跳水尋找,更是找了外援,連陸父都跳下去尋找了。
當時年幼的他甚至也在湖邊一圈圈地找,隻有陸時銘。
他站在樹下,始終平淡到冷漠地看著他們。
直到小妹的屍體被從水中救出……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中無法自拔,隻有他注意到,陸時銘身上是幹的,從始至終,他都沒有下過水,哪怕是所有人都下水了!
陸景鶴情緒激動:“我沒有證據證明小妹是他害的,可身為一個哥哥,在妹妹落水後,他怎麽能如此冷靜?
冷靜的蹲在湖邊看了許久,冷靜地去大人匯報,冷靜地站在湖邊看眾人尋找,從始至終都保持著一種與他無關的冷漠!
他後麵把這件事告訴父母後,他們也覺得細思極恐。
陸父找到陸時銘想要聊聊,陸時銘卻告訴他,他隻是在湖邊打水漂玩,並不是蹲在那看小妹是不是落水了,當時他並不知道,是後麵在湖邊撿到小妹的鞋子才懷疑的。
他說得天衣無縫,神情更是無辜。
可他們還是感覺到了恐懼,開始提防他。
後來陸時銘主動提出出國,他們鬆一口氣才覺得或許是誤會。
可現在看來,那一天的意外,或許真的並不如表麵那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