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屑用那麽卑劣的手段
聽著電話那頭陸景鶴悲戚的聲音,沈梔於心不忍。
她抬起眸:“裴行之……”
裴行之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她是心軟了。
他臉色陰沉:“你覺得我會去幹那種事情?”
沈梔猶豫:“我沒有,隻是陸家確實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
聽到她的解釋,裴行之臉上的神情才稍微緩和一些。
他聲音冷冷道:“我還不屑用這麽卑劣的手段。”
電話那頭的陸景鶴聽見裴行之的聲音,陷入久久的死寂之中。
他一直以為是裴行之報複陸家幹的,處處給他設套就是要逼垮陸家。
可沒想到,裴行之竟然會說不是他,而且這語氣,不像假的。
陸景鶴喃喃自語:“怎麽可能,除了你還有誰?”
裴行之嘖了聲,冷沉的嗓音裏帶了些許嫌棄:“難道不會先排查公司內部人員有沒有問題?”
這話一出,陸景鶴徹底愣住了:“公司內部?”
他似乎還是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裴行之垂眼看沈梔,手指在桌邊摩挲了幾秒,似乎在考慮。
很快他就做出決定,冷聲對陸景鶴道:“帶著資料去盛景,我會讓人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這話一出,不止是電話那頭的陸景鶴震驚,就連沈梔都驚訝不已。
裴行之這意思,是要幫陸景鶴?
他不是很討厭他嗎?陸時銘甚至還傷害了他和她們。
陸景鶴沒說話,似乎是在擔心裴行之下套。
裴行之冷嗬一聲:“沒膽就在家裏繼續等死吧。”
這話一出,陸景鶴咬咬牙:“我馬上去!”
不管裴行之是不是想要給他設套,現在陸家都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際,他再猶豫下去照樣會死,不如就抓住這次機會,說不定還有一條生路!
電話掛斷後,餐桌前再次恢複安靜。
沈梔吃驚地看了裴行之許久,直到他不滿的蹙眉:“你什麽眼神?”
沈梔解釋:“我就是沒想到,你會願意幫他……”
明明剛剛他還在因為她替陸家人求情的事情而生氣。
裴行之冷哼一聲,“我不是幫他,是幫你。”
沈梔偏頭:“幫我?”
裴行之端著杯子,嗓音清冷的轉身:“幫他的人情,欠你頭上。”
在剛剛沈梔抬頭看他說的那句話中,裴行之看見了她對陸景鶴真正的態度——陸家人在她水深火熱時幫過她,所以她才會替陸家人求情。
這不隻是心軟,更多的是為了回饋陸家人的幫助。
因為她在和陸景鶴打電話時,神情平淡的根本不想麵對愛人。
多年的共處,裴行之對沈梔的了解,哪怕她隻是一個抬眼,他就能猜到她的心思。
但這麽多年過去,沈梔也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沒想到,她竟然能隱瞞過小時妤的存在,屢次逃脫。
“行吧。”沈梔無奈道,“你想我怎麽還?”
裴行之微頓,許久嗓音低啞道:“在我養好傷之前,你當我的工作助理。”
沈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助理?你不是有劉特助嗎?”
“他不是貼身助理,沒有義務照顧我。”
沈梔懂了,瞪大眼:“我就有義務照顧你?”
她隻是心軟來看看他,不代表著她就想給他當保姆啊!
裴行之抿唇,捂了捂腹部的傷口位置:“竟然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就隻能自己換藥了……”
他竟然在自己麵前示弱了?
沈梔還是第一次看見裴行之賣慘的模樣。
雖然有些青澀不自然,但眼底的破碎感卻實打實讓她心軟了。
她想起他是為了救小時妤才中的彈。
算了……
沈梔無奈同意:“要有期限吧?我頂多照顧到你傷勢痊愈。”
裴行之點點頭:“足夠了。”
沈梔看著他唇角揚起的弧度,心裏忍不住發毛。
總感覺,好像被當成獵物給盯上了。
但竟然已經決定,也沒有反悔的道理。
沈梔在回去一趟將小時妤送回到學校後,就去了一趟盛景。
陸景鶴果真帶著資料到盛景來求援了。
沈梔透著辦公室的玻璃窗,看見陸景鶴像隻小綿羊一樣在盛景的虎豹中顯得弱小又無助,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現在想來,那種事情確實不可能是裴行之幹的。
他要是想讓陸家出事,陸景鶴怕是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很快就會被當成一隻螞蟻一樣捏死。
沈梔本想進去看看情況。
但還沒等她進去,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眼熟的身影從裏麵出來後,難掩神色匆忙的去了衛生間。
沈梔蹙眉,跟在女人身後,悄無聲息的跟她到了衛生間中。
女人躲在隔間裏待了幾分鍾,電話拿打出去後並沒有說話,而是傳出美甲磕碰在屏幕上的聲音。
片刻後,她從隔間裏走出來,迎麵就碰上了早已經等候的沈梔。
看見沈梔,她難掩慌亂的麵色:“沈總……”
沈梔麵無表情地盯著她:“小文,你在這裏做什麽?”
小文手忙腳亂的解釋:“沈總,我就是陪陸少來送資料的。”
之前影視公司的時候,她就在沈梔的手下。
現在陸氏集團的情況危機,小文也被調回到了總部跟著陸景鶴。
沈梔盯著她的眼睛:“我是說,你在這裏,做什麽。”
她的語氣強調在這裏,顯然說的不是盛景,而是當下的廁所。
小文想擠出強顏歡笑:“我吃壞肚子了……”
沈梔篤定的反駁她:“說謊。”
她垂眸,盯著小文的手機:“你在通風報信吧?”
小文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她半晌才搖頭:“沒有,沈總你誤會了……”
沈梔抿唇看著她,眼神的壓迫感如同重石壓下:“小文,你知道嗎?你說謊的時候,眼睛從來不敢看著人。”
說著,小文的手機突然進來一條消息,她嚇得手機就像炸彈一樣,差點脫手扔出去。
她看著沈梔的眼睛,突然感覺到一陣恐懼。
之前和沈梔工作了好一段時間,她雖然知道沈梔不是普通人。
可她沒想到,麵對沈梔時的壓力,竟是比陸景鶴還要大數百倍!
她的眼睛,就好像能看透她的內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