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恨不代表不愛了
就在徐天海憤慨怨恨沈梔時,她身邊的男人突然動了。
他一腳落在男人抓住相機的手上,狠狠碾壓。
劇烈的疼痛讓徐天海發出淒厲的哀嚎。
像是千斤重石壓在他的手上,要將他的手直接壓成粉碎一般。
直到相機哢嚓一聲,其中的碎片紮入他的掌心之中。
血開始湧出,瞬間在地麵落下一個血手印。
徐天海的眼神從怨恨瞬間轉變成了恐懼和驚嚇。
裴行之這才抬腳,放開了他的手。
眸光冷戾,嗓音淡薄地緩緩開口:“就你,也配讓我出手?”
徐天海捂著自己的手拚命後退,眼神驚恐地看著裴行之。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有多可怕。
不止是權勢地位壓下來的那種慢性死亡的痛苦,而是直麵死亡的那種快速暴擊,幾乎是立刻就摧毀了他的認知和信心。
如果是裴行之出手,那他就不可能還會有機會繼續在京市了。
徐天海立刻跪了,跪在裴行之的麵前和沈梔道歉。
“對不起,是我……是我錯了,是我一直嫉妒沈梔,所以才將所有事情都怪罪到她的頭上,是我沒本事……”
沈梔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多少解釋都不如直接采取行動來的效果好。
像徐天海這種沒什麽本事還喜歡怪罪別人的男人,完全就是欺軟怕硬,遇到裴行之這種角色,他就連說一句重話的勇氣都沒有。
徐天海被保鏢帶走之後,沈梔才想起來對裴行之道:“之前喬子軒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後幫我了?”
裴行之神情微頓,側頭黑眸沉沉地看著她:“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沈梔有些自嘲的笑了:“我不傻,喬子軒可是頂流。”
徐天海今天的事情讓她想起來之前拍喬子軒的戀情。
那時候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抓住機會,天時地利人和才成功的。
可剛剛她才突然反應過來,喬子軒背後的資本可不弱。
這麽多年都沒有讓他翻車,就因為她的一張照片徹底將一個頂流捶死,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才能做到。
而這個人,勢力必須非常的大,要比喬子軒背後的資本還大。
之前她有所懷疑,但又覺得不可能會有人幫她。
可現在她覺得,或許真的會有這個人……
她抬頭盯著裴行之的眼睛,果然在其深邃的眸子看見了不自在。
裴行之第一次主動移開視線:“是嗎?”
這副不自在的模樣,明顯就是被人戳穿之後才會表現出來的。
沈梔終於能夠確定,之前幫她掰到喬子軒的人就是裴行之。
她不由得好奇:“你為什麽會幫我?”
那時候他不是對她恨之入骨,把她當成仇人之女對待嗎?
明明還幾次三番的羞辱她,甚至在工作上為難她。
把她的新聞壓下,讓她白被喬子軒打,這不就是最好的報仇機會嗎?那一定會讓她如墜深淵般痛苦的。
裴行之抿了抿唇。
見他不願意說,沈梔更加好奇了,圍著他繼續問,誓不罷休。
裴行之隻能垂下眸,盯著沈梔認真開口:“我恨你,不代表我不愛你了。”
沈梔狠狠怔住,看著裴行之深邃的黑眸心跳驟停。
是的,他恨她,但他也從來沒有不愛過她。
哪怕是在她說出要斷絕關係,徹底分離,再也不愛他之後。
他做的事情,也始終是因為愛她所以接受……
沈梔心髒猛地一次抽痛,對眼前的男人突然有強烈的愧疚感。
她想起自己對他的警惕仇恨和厭惡,甚至有過一段時間希望他永遠在國外別回來,不要給她帶來痛苦。
可殊不知,比她承受了更多痛苦的人是裴行之。
誤會解開之前,所有證據指向的都是她爸害死了他的父母。
在害死父母的仇恨之下,要不是愛,他早就對她和她的父母下手了。
沈梔大概是到這一刻才意識到,裴行之對她的感情有多深厚。
不僅沒有在這六年的時間中淡化,反而因為仇恨和愛意的交織更加深沉。
她想不到,到底有多愛,他才能在這麽強烈的恨意之下,壓著仇恨沒有複仇……
沈梔心裏一痛,鼻子發酸地向裴行之伸出手。
在裴行之沒有反應過來時候,她撲到了他的懷裏,抽泣道:“對不起裴行之……我什麽都不知道……”
裴行之身體微頓,很快放鬆下來,輕輕攏住沈梔的肩膀:“不怪你。”
這一切,都不是他們的錯,錯的是那些被利欲熏心的黑心人。
他安撫地輕拍沈梔的肩膀,嗓音低沉的哄道:“我也真的傷害了你不是嗎?”
“但是我不想讓你知道孩子的存在……”
“沒關係。”
在那個時候,為了保護孩子,沈梔肯定是要害怕他的。
裴行之想想:“至少你沒讓小妤喊陸景鶴爸爸。”
沈梔沒忍住笑,錘著他的肩膀:“誰讓你要和周楚楚訂婚。”
裴行之聳肩:“周旭升那個老狐狸,如果不和周楚楚訂婚,他怎麽可能會放心讓我接觸周氏?合作都不可能。”
周旭升已經不像之前了,在京市隻是一個依附於沈氏的小嘍囉。
他吞並了沈家不少的產業,早已經發展成一個不容小覷的龐然大物,如果不想打草驚蛇的話,就必須以合理的理由靠近再調查。
事實證明他猜測的果然對了。
周旭升利欲熏心的認為他是為了利益。
在華爾街也沒有少幹壞事,所以為了勢力聯姻也很正常。
他沒有懷疑他的居心,訂婚很順利就談攏了。
而隻要有一個對外的借口,調查就如順水推舟一般簡單。
甚至在暴雷的前一刻,周旭升甚至都還不知道他早已經掌握當年事情真相的證據,還妄想著等掌控他之後,靠著他在華爾街大賺特賺,甚至要當揚名立萬的名人。
周旭升的貪念,是害死他的最終原因。
沈梔聽完裴行之的解釋,終於明白了他的用意。
想起之前在他保險櫃裏看見的沈周兩家的合同,於是皺眉:“所以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大概知道他幹的事情了?”
那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合同而已,裴行之竟然能如此的敏銳。
而她當年親眼所見都沒有懷疑過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