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有他在,沒人能傷害她
聽完許青山說的當年真相,沈梔眼底閃過恍然。
這樣說的話,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好人幹壞事和壞人幹好事都有很突兀的割裂感,但如果是有目的呢?
之前她因為趙萬升救過父親的事情也懷疑過他會不會是好人。
可她忘了人性是複雜的,有些事情並不是如同表麵上看見的那般簡單,哪怕看起來是好事,說不定背地裏的真相往往藏著更為黑暗的一麵。
許青山戰戰兢兢地詢問:“這樣,你們可以放過我了嗎?”
沈梔抬起頭:“有錄音嗎?”
許青山重重點頭:“當然有!”
他怕沈梔和裴行之不相信他說的話,連忙道:“我可以把錄音和文件全部給你們,隻要你們能放我一馬!”
他基本每次和趙萬升見麵時都會想盡辦法藏錄音設備。
這就是他身居高位的嶽父教他的,凡事都要留下證據痕跡,事後才有回旋的把柄。
雖然趙萬升也是有點手段的,但他始終還是比不上經曆過詭譎官場的老狐狸,他根本想不到為了留下把柄,別人能幹到什麽地步。
許青山懇求不斷,似乎已經徹底接受翻車的命運了。
沈梔和裴行之對視了一眼,見到他眼中的肯定,於是她開口道:“可以,你把錄音和資料都給我,算你檢舉有功,你和趙萬升勾結讓沈氏虧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許青山聞言喜極而泣:“謝、謝謝沈總!”
他看了看裴行之,小心翼翼地詢問:“那……那我可以起來了嗎?”
他的右手還被刀叉在椅子上。
裴行之冷眸淡淡掃了他一眼:“嗯。”
許青山猶豫半天,才咬緊牙關將叉在手上的刀拔了出來。
鮮血噴湧,隻能用餐巾暫時壓著止血。
他痛得齜牙咧嘴,五官都扭曲了,哪裏還有剛來時的慈眉善目。
這就是他真正的麵目,本質上就是一個陰狠毒辣的惡狼。
但在沈梔和裴行之麵前,他不敢摘下自己的麵具。
哪怕痛得麵色慘白,他依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裴總沈總,你們在這等等,我這就叫人把東西給你們送過來!”
沈梔皺了皺眉:“東西在哪?”
她並沒有完全的信任許青山這個老狐狸。
這家夥能從底層爬到如今的高位,手段必定比她想的還要狠辣。
要不然也不可能讓司機大叔那種普通民眾都叫苦連篇。
為了維持上流人士的體麵的生活,許青山都會付出一切手段和代價,更別說,如今的她和裴行之似乎已經在威脅他的地位了。
讓人送東西來,還是讓人過來包抄她們,沈梔不能賭。
這可是許青山的地盤,她和裴行之在京市再厲害,再能壓許青山,可到了他的地盤,都不得不忌憚他會不會做出瘋狂的事情。
許青山眼底閃過一抹暗色,麵上卻不顯,一副老實的模樣道:“那些東西都是很重要的秘密,我都存放在我家的保險櫃裏了,隻有我老婆才能拿出來讓他們送過來。”
沈梔看著他受傷的手,皺著眉思索半晌後詢問裴行之:“我們要拿這個證據嗎?”
其實現在事情她都已經了解了,證據拿不了她也能讓人調查收集。
要是換隻有她一個人,這會她肯定就不拿了。
但因為有裴行之在身邊,她對這個證據還是有想法的。
畢竟讓人調查,哪有現在拿現行的快?
裴行之給予她肯定的回答:“拿。”
他揉揉她的腦袋,黑眸微沉:“我陪你一起,沒人能傷害你。”
沈梔安心下來,於是轉頭對許青山道:“不用讓人送過來了,我們現在就和你一起回趟家,把東西拿了就能離開。”
與其惶恐擔心的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見招拆招。
如果許青山有想法的話,現在待在這裏還更危險。
果然這話一出,許青山立刻開始找借口:“親自去多麻煩,我讓人送過來很快的……”
沈梔沒耐心聽他廢話:“現在去,要不然免責的事情也免談了。”
許青山見沈梔的態度堅決,沒有商量的餘地,隻能同意。
他捂著自己還在流血的手:“那,那現在走吧。”
他剛想招呼人喊著,沈梔攔住他:“你家地址在哪?我打車。”
“不用,我這裏有很多車和司機。”
沈梔笑笑:“不好意思,豪車我怕出事故。”
許青山咬牙,哪裏聽不出沈梔這是在內涵他,怕他到時候在車上動手腳。
他隻能乖乖報了自個家別墅的地址。
幾人走到球館外,卻沒料想到竟看見剛剛送兩人過來的出租車。
司機大叔看見沈梔和裴行之出來,從車裏探出腦袋來打招呼:“小夥子,小姑娘,你們終於出來了?”
沈梔有些意外:“叔,你沒走嗎?”
大叔摸著腦袋不好意思道:“我、我不放心你們兩,想著要是看不見你們出來的話,我還能幫忙報警什麽的……”
他正說著,就看見沈梔身後跟著的老頭,立刻怒目圓睜:“呔!許青山狗東西!”
許青山被嚇得身體一震,隨即嫌惡地看司機:“你叫我什麽?”
對於許青山來說,他們這種完完全全就是下賤的底層人,直呼他名字就算了,還帶個狗東西?
要不是現在有沈梔和裴行之壓著,他肯定要叫打手來把這不長眼的家夥狠狠揍一頓,牙都打掉讓他長個記性!
司機大叔也不客氣,黑著臉指著許青山的鼻子罵道:“狗東西,叫的就是你!當年你強拆我家,打手把我老婆推得摔到住院,膝蓋骨都碎了,你拿了兩百塊就把我們當乞丐打發了,這仇我還沒和你算呢!”
聽到司機是之前拆遷的業主,許青山臉上立刻閃過心虛之色。
“你……你胡說什麽呢?我怎麽不知道有這種事情!”
那會他手底下的人為了能趕緊把人都趕走,什麽手段都用過,更別說是打人了,像司機這樣的受害者可不止一個。
他清清楚楚,隻不過從來都沒有管過,因為他壓根就不在乎。
下等人的死活,和他有什麽關係?
在他眼裏,隻有聽話和不聽話的人。
聽話就給點糖吃,不聽話?那就整到人聽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