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拚了命也要救他
沈梔很快就察覺到了身後緊追的數道車子。
她攥著方向盤的手指隱隱泛白,那是因為緊張而用力導致的。
“裴行之,你還好嗎?”
她聲音微顫地詢問身邊的人情況。
裴行之靠坐在副駕駛上,嗓音低啞地輕笑:“暫時死不了。”
沈梔側頭去看男人的麵色,立刻就察覺到他的唇色有些發白。
她心髒立刻提了起來,擔心他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這樣下去,他還能撐多久?
沈梔不敢想,就連她都不知道裴行之的槍傷到底有多重。
許青山那一槍,到底有沒有打中裴行之的致命部位?
她的內心無比忐忑,隻能拚命的踩緊油門,祈禱快一點,再快一點甩開身後的人去醫院救治裴行之。
就在這時,砰得一聲脆響在耳邊炸開。
沈梔看見右手邊前擋風玻璃赫然出現一個彈孔和細碎的蜘蛛紋。
後麵那些人,竟然直接朝著她們的車子開槍!
沈梔臉色陡然轉變,打著方向盤將車子轉移到另外一條車道上,身後緊追不舍的車輛也跟著轉移車道,像一隻瘋狗一樣緊緊咬著不放。
她在心裏暗罵一聲,擔心的對裴行之道:“你小心點,千萬不要再被打中……”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眼角的餘光就瞥見男人搖下車窗。
沈梔皺眉,剛想詢問他要做什麽,就見裴行之突然探身出了窗外。
“砰砰!”
接連兩聲槍響後,身後跟得最緊的車子突然開始歪歪扭扭的在車道上到處衝撞,沒一會被後麵緊跟著,躲避不及的車子撞上後,雙雙飛滾而出側翻到了車道外!
沈梔驚訝,這才注意到裴行之手裏拿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走的槍。
剛剛那兩聲槍響,顯然是他對著後麵的車輛輪胎打的。
簡單兩槍,解決了兩輛跟著最緊的車輛,這男人的槍法厲害到可怕!
但沈梔的神情凝重:“裴行之!”
她真的很擔心他的安危,很害怕他會加重自己的傷口。
裴行之靠回椅背上,乖乖將槍放回沈梔身邊,舉起手表示:“好了,交給你。”
兩輛車翻後,就像是一個威脅的信號在身後打響。
剛剛那些氣勢洶洶的追兵,此刻雖然還在追著,但不再像剛剛那兩輛車一樣咬得那麽緊,因為他們生怕也會變成被打爆車胎翻車的那一個。
他們不遠不近地跟著,沈梔加速他們也加速,沈梔減速,他們也慢下來,似乎隻是簡單的跟隨。
但沈梔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們是想讓她將油箱裏的油耗盡。
“車子快沒油了……”
沈梔咬牙攥著方向盤,明白再這樣和他們耗下去,最先撐不住的肯定是這輛車,屆時兩人的努力就會全部白費。
她腳踩在油門,速度越來越快,快到最後,就連裴行之的臉色都變了,出聲提醒:“超速了。”
沈梔當然知道嚴重超速了,可不這樣,她怎麽甩掉身後的追兵?
她攥著方向盤,神情凝重:“你說了會相信我的。”
裴行之聞言點頭:“當然。”
見裴行之默許了她的行為,沈梔暗暗鬆了口氣。
超跑的速度本就快,加上沈梔很不錯的車技,很快就將身後的車輛甩得隻剩下一輛了。
後麵那輛車眼看自己也快要被甩掉,在沈梔操控車輛即將轉彎之時,一咬牙竟是直接加速用車子撞了上去!
“砰!”
碰撞的巨聲響起前,沈梔依稀看見身邊男人撲向她的身影。
車子被攔腰撞飛,在車道上連滾兩圈後才終於停下。
安全氣囊和裴行之的手臂護住了沈梔,她僅有額頭的一點擦傷。
可裴行之,卻是在強烈撞擊下昏迷了。
沈梔試圖叫醒他:“裴行之,醒醒!”
男人長睫似乎顫了顫,卻沒有要睜開眼的趨勢。
沈梔急了,而此時,車門被拉開,一隻手從外麵伸了進來。
一個男人拽著她的頭發,硬生生將她從車裏給拽了出去。
那正是高爾夫球場時和她撞上的男人。
“賤人!”
男人抬手就往沈梔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眼神凶惡,“還真差點就讓你給跑了!”
這條彎道,是這邊別墅區最後的一條彎道。
以超跑的加速,這條彎道之後,他根本不可能有追上的機會。
差一點,她差一點就能帶著那個男人離開了!
一想到這個差一點,男人就恨不得現在當場掐死沈梔這個威脅。
他抓著沈梔的頭發,把她的頭往車子的門上砸,砸到她的額頭不斷流血才停下手,然後掐著她的脖子質問:“U盤呢?”
他要追回許青山的罪證,同樣也是追回自己替他幹活的罪證。
沈梔嘴角湧出一股腥甜,但她沒有服軟,而是目光冰冷地與男人對視:“不在我這裏。”
男人逼問:“不在你這裏,那在哪?”
哪怕命此刻就捏在男人的手裏,可沈梔還是依舊冷靜的可怕。
她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任由男人掐著她的脖子,淡定地開口:“你就算掐死我,我也不知道在哪裏。”
男人氣急敗壞:“是在你那個相好手上是吧?我掐死你也照樣可以自己找出來!”
就在這時,跟他一輛車的同夥也從車裏跳了出來。
他們的車也好不到哪去,撞上沈梔的車子後徑直撞到了路邊的護欄上,好險才沒有翻車,他的同夥也被撞得眼冒金星,一臉的狼狽。
他上前後攔住男人:“我看著她,你進去找U盤。”
男人罵罵咧咧地又往沈梔膝蓋上踹了一腳,把她踹得半跪在地上,這才心裏稍微舒服一點,轉身爬到車裏去找U盤。
法拉利的側翻明顯嚴重許多,男人幾乎是爬著進入車內,在一片混亂中尋找那個想要的U盤。
而車外,沈梔看見車子後逐漸滴落的汽油,眸子越來越沉。
就在他的同夥甩了甩發暈的腦袋,槍口稍歪時,沈梔突然撞向男人。
男人反應不及被撞了個趔趄,手裏的槍也直接脫手掉落到地上。
沈梔見此時機,徒手從身邊撿起一塊碎裂的玻璃,在男人轉身要去撿槍的時候,從身後一下紮入他的後背!
鋒利的玻璃紮入男人的後背,同樣也在她的手裏劃開巨大的血口。
血飛濺而出,分不清是男人的,還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