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他來晚了
趙萬升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直到看見病房外若隱若現的身影。
那外麵,站著好幾個穿著製服中山裝的男人。
他們眼神凝重,視線都紛紛落在許夫人和沈梔的臉上,似乎是在查看現場的情況到底如何,看沈梔能不能原諒許夫人。
趙萬升當然認識那些人。
他們都是許夫人那個久居高位父親手底下的人。
之前在酒局上,他們都全部見過也認識過。
他們知道他在幹什麽勾當,他也知道,他們並沒有表麵上簡單。
很顯然,許青山和沈梔的矛盾已經驚動許家那位了。
他讓手底下盯著許夫人和沈梔道歉,那就說明他要犧牲自己的女兒了。
連女兒都能犧牲,那他這個外人,還有被保的可能嗎?
趙萬升越想越膽寒,後背的冷汗也快要將他的衣服都染濕了。
果然,下一刻沈梔開口問道:“你認識後麵那位嗎?”
許夫人的目光唰得一下落在他的身上,堅定不移地點頭:“他和我老公合作很多年了。”
趙萬升一聽臉都白了:“你胡說什麽,我根本沒有!”
許夫人本就不是什麽善茬,指著他的鼻子就開始咄咄逼人的罵道:“就是你個該死的家夥把我老公帶壞了,要不是你,我老公怎麽可能去幹那些喪盡天良的惡事!”
趙萬升也破口大罵:“賤人,你他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老公幹壞事和我有什麽關係!”
許夫人蹭得一下從地上站起來,衝過去就開始撕扯他的麵門:“你敢罵我,就是你個喪良心的黑心肝害的,你是想害死我們全家,還要攪得我們鳳城天翻地覆!”
趙萬升本可以輕鬆打得過許夫人這種女人,可偏偏他的手腳都被保鏢控製著,隻能硬生生被她一個接著一個巴掌的往臉上抽,指甲在他的臉上抓住一道道傷痕。
不是特別痛,但這種強烈的羞辱感卻是前所未有的。
他怒了,拚命掙脫開保鏢,一腳踹在許夫人的肚子上:“賤人,再亂說我殺了你!”
可他的威脅不僅沒有換來許夫人的恐懼,反而得到了更加強烈指著鼻子怨恨的痛罵:“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就是因為你個黑心肝的,我們現在全都要死了!”
趙萬升還想上前毆打許夫人,坐在椅子上的沈梔突然起身。
明明兩人在身高上還是有差距的,可在沈梔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趙萬升的氣勢瞬間就矮下去了不止一個頭。
他舉起的手瞬間怯弱地收起,似乎害怕誤傷到沈梔。
沈梔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怎麽,不敢打了?”
趙萬升心虛地移開視線,在心裏咬牙切齒的拚命痛罵沈梔。
可麵上,他卻是老老實實地低頭:“沈總,你千萬別相信這女人的一麵之詞,她老公許青山之前想挖我離開沈氏被我拒絕了,這兩夫妻就是因為這件事記恨上我,現在是故意在你麵前編造我的壞話!”
聽到他說的這些話,許夫人都氣炸了:“趙萬升,我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我老公都變成什麽樣了,你現在想一腳踹開讓我們背鍋?想得美!”
她說完撲到病**,抓著許青山的肩膀把昏迷中的人直接搖醒。
力道一大,碰到許青山的槍傷,把人直接活生生痛醒了。
許青山慘叫著醒來:“痛、痛痛痛!”
他醒過來看見趙萬升先是愣住,似乎還沒從麻藥的迷糊感覺中走出來,可下一刻,眼神就落到了站在另一邊的沈梔身上。
他僵住,隨即渾身開始止不住的顫抖,滿眼的驚恐和懼怕。
那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最極端的恐懼,怕到心髒肺腑都快要爆炸。
許青山下意識抓住被子就將自己蓋住,想用這種方式來躲避和沈梔的眼神接觸。
結果被自己老婆一把將被子掀到地上。
許夫人眼裏全是紅血絲,抓著他逼問:“說,說你是不是和趙萬升早就合夥偷竊沈氏集團的機密掙錢了!”
許青山渾身都在抖,連一段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別……別殺……我。”
趙萬升見狀立刻嘲諷:“陷害我也要拿出證據吧,看看你老公現在的鬼樣子,連話都說不清,該不會腦子也不正常了吧?”
可他的話剛說完,許青山就突然轉頭看向他:“趙萬升,你來晚了。”
趙萬升頓住:“什麽來晚了?”
許青山全身都在抖,眼裏是失去一切的絕望:“她,手裏有我們合作的全部證據……”
趙萬升順著他恐懼的眼神看去,對上沈梔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那雙漂亮的杏眸裏,此刻蘊著無盡的譏諷。
就好像是在觀看一出注定爛尾的大戲。
雖爛,但也不是毫無興致,至少過程有幾分樂趣。
比如說,看他絞盡腦汁,精疲力盡想要甩清嫌疑,就為了掩蓋一個已經人盡皆知的真相。
趙萬升根本不能相信許青山說得話。
他作勢要揍他,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卻在靠近後咬牙切齒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問:“你在說什麽?你不想活也別拉著我啊!”
許青山畏畏縮縮地躲避他的目光:“是、是真的,她和裴行之到我家搶了證據,還差點就把我殺了……”
“什麽證據?”
“就……就我之前為了留點保命符,所以偷偷保存了一些我們合作的東西和錄音……”
趙萬升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找怎麽樣的一個豬隊友。
他目眥欲裂地盯著許青山:“你!你他媽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他現在隻恨沈梔和裴行之怎麽就沒有直接把這個廢物給殺了!
讓他幹點事情,竟然還能給自己留下一個這麽大的隱患!
他到底是想要保命,還是等著用這些證據把所有人都害死!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許青山凍得和篩糠一樣,哆哆嗦嗦縮脖子:“我……我沒想到她們這麽狠……”
他在鳳城這麽多年,一直都是他用手段整別人。
本以為沈梔和裴行之他也能輕鬆拿捏。
可現實就是,他用出去的每一招都會重擊回自己身上。
特別在書房,裴行之頂著子彈,直接奪槍把他幹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很明顯,他低估了沈氏,也低估站在他麵前的裴行之的沈梔。
這兩人,分明都是惡鬼,是會把他拉入地獄深淵的惡鬼!
他現在已經不想和她們鬥了,他隻想活命。
哪怕是苟且偷生的蹲監獄,也好過死在那男人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