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脫離她的掌控
沈梔從報社離開後就選擇回家了。
也不知道是宿醉後情緒波動的厲害還是因為腦震**的後遺症。
她總感覺頭暈乏力,上電梯也忘記按樓層,靠在角落緩神。
直到電梯門打開,她走出去後才發現自己到錯樓層了。
她竟然上到了十二樓。
十樓以上都是一層一戶,和樓下的裝修簡直不在一個段位。
沈梔下意識看了一圈,看見十二樓的屋子門大開著,兩個律師打扮的人正一邊打電話一邊上電梯,然後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
沈梔解釋:“我是樓下的,走錯了。”
她跟著上電梯,就聽見打電話的那名律師在報損:“嗯,被砸了很多東西,大門也被破壞了,監控拍了一半,但砸屋子的人已經能夠確定,還是那個家夥……”
電梯叮得一聲打開,沈梔出了電梯,心裏有些疑惑。
是巧合嗎?
這劇情怎麽總感覺聽起來有點耳熟?
但不等她細究,眼前一片恍惚,頭暈的感覺再次襲來。
沈梔隻能趕緊回家躺著,這才稍稍緩解了些頭暈腦痛的症狀。
一覺醒來,窗外的天色已經變得灰暗,臨近傍晚。
沈梔剛要摸索手機看時間,房間門被輕輕扭開,母親小聲地探頭進來查看,發現她醒了之後,臉上露出笑容:“醒了?那快起來吃飯吧。”
沈梔聲音有些沙啞:“媽,你帶妤妤回來了?”
“是啊,今天周末,我就想著帶她回來住兩天,正好小家夥也想你了,一直吵著要回來呢。”
沈梔笑笑,撐著身體起身:“好,我馬上來。”
沈母看她的動作感覺不對。
走進屋子,伸手試探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好像有點發熱?”
沈梔確實也感覺喉嚨熱熱的:“昨晚喝了點酒,可能不太好。”
沈母嗔怪:“你這才出院就喝酒?真的是。”
沈梔靠在母親肩頭:“哎,想著小喝一杯,誰知道……”
沈母推著她向外走,無可奈何:“趕緊洗漱,我去給你找藥。”
隻要母親在身邊,總是會有無盡的安全感。
沈梔乖乖地應好,出門就看見帶著小羊帽子的小時妤。
“麻麻!”
沈梔抱住撲過來的孩子,又馬上把她遞給母親:“別傳染了。”
小時妤一臉懵:“麻麻不愛我了?”
沈梔捏著她的臉蛋:“愛,但是媽媽生病了,不能傳染你。”
“妤妤不怕生病!”小時妤在沈母懷裏扭得像條泥鰍一樣。
沈母怕摔到她,隻能放下。
她一到地上就立刻噠噠噠地跑到沈梔身邊,抱著她的大腿。
“麻麻,我想鼠你啦!”
在托兒所雖然玩得很開心,但晚上見不到媽媽,她又很難過。
好不容易能回來,她發誓要死死當個跟屁蟲粘著媽媽!
於是沈梔就這樣艱難挪動大腿去洗漱,一邊刷牙一邊聽小時妤眉飛色舞地說著托兒所裏的趣事。
母親端著菜上桌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有些猶豫地對沈梔道:“女兒啊,我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說一下。”
沈梔已經洗漱好坐在餐桌前了,聞言抬起頭:“媽,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我們還分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嗎?”
沈母還是有些糾結,片刻後才道:“今天,你許阿姨給我打電話了。”
沈梔微頓,拿著勺子喂女兒吃飯的手僵住。
腦子裏,最先閃過的是不祥。
她沉下臉:“她打電話和你說什麽了?”
許母的性格沈梔可以說是最了解的。
畢竟在沈家出事後,許母就清晰表達了她的態度。
避之不及,厭惡至極。
沈母低頭,歎氣:“她和我說了很多以前的事,說還是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
沈梔壓抑不住心底的嘲諷:“是嗎?她現在又把你當朋友了?”
之前許家也沒少受沈家的恩惠,那會上趕著當朋友。
可沈家出事的時候,什麽朋友都變成了仇人。
前不久許母隔著電話羞辱她的話,沈梔可還曆曆在耳。
沈母也知道這話很假,搖頭歎息道:“我也知道這些都是假話,但是小言的狀態似乎很不好,她想要你能幫幫他。”
沈梔聽見許南言的名字,臉上的神情才稍微緩和一些。
“南言哥怎麽了?”
“聽說他好像心理狀態出了點問題,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每天都把自己鎖在屋子裏不出門,她想和他溝通,反而被趕走了很多次。有一次,小言還拿刀了……”
沈梔心髒一緊,皺眉道:“怎麽會這樣?”
在她記憶裏,許南言可是最溫和爾雅的一個人了。
不管別人的態度怎麽樣,他都很少會動怒生氣,更別說是對待自己的母親,他一直都很聽話很克製,許阿姨不管說什麽他都會聽。
沈母搖頭:“這就不知道了,她給我打電話,就是求我讓你去看看他,擔心他會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說到這,沈母心情複雜,“她還說,她知道小言借我們兩百萬的事情了,讓你就看在這兩百萬的麵子上,不想去也得去。”
沈梔一聽這話,就知道母親肯定美化了很多許母的話。
大抵打電話來的時候,她依舊都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語氣裏依舊帶著貶低和不屑。
但是……
許母和許南言是獨立的個體。
不管許母對她們怎麽樣,許南言對她們的好都是不可否認的。
沈梔放下勺子,拿手機到陽台去給許南言打電話。
手機嘟了好幾聲,那頭才終於接起。
許南言低低的嗓音傳來:“小梔,怎麽了?”
沈梔抿了抿唇:“這話應該我問你,南言哥,你到底出什麽事情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電話那頭的許南言沉默許久,嗓音疲憊對沈梔道:“我媽找你們了?你別聽她亂說話……”
“南言哥,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了嗎?”
“……”
“我打算脫離她的掌控了。”
沈梔驚訝:“掌控?”
許南言苦笑的聲音傳來:“小梔,她強行給我安排了聯姻,再這樣下去,我感覺我快要窒息了。”
這話一出,兩人雙雙沉默。
許南言是累的。
而沈梔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也很詫異許母的瘋狂。
她對許南言的掌控,竟然已經到了如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