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動嘴不要動手
沈梔來到盛景集團。
就像是有所準備一樣,她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頂層辦公室。
但在這一層,她被秘書攔住了。
“沈小姐,你要需要等一下,裴總正在和周小姐談話。”
沈梔腳步微頓:“周小姐,周楚楚嗎?”
秘書點頭:“是的。”
她在前麵帶路:“請你跟我到這邊等候。”
沈梔抿了抿唇,還是跟著秘書走到她所說的等待區。
打開門,卻是一間裝修清冷中透著奢華的休息室,床和沙發盡有。
沈梔意識到什麽,蹙眉道:“為什麽要帶我到這裏來?”
秘書垂著頭:“這是裴總吩咐的。”
很顯然,他早就預料到她會來了。
把她逼入絕路,她自然而然就得來找他。
好一個請君入甕。
沈梔壓著火氣,但她知道秘書就是奉命行事的,與她無關。
所以她隻能進入休息室等著。
好巧不巧,休息室還有一扇門直通總裁辦公室。
而這扇門似乎並沒有鎖。
沈梔走近門邊,隱隱約約聽見門後傳來說話聲。
“馬上……結婚……”
“你到底想要……我知道……我爸爸都說了……”
隔音門的效果太好,哪怕是沈梔都幾乎快要貼到門上了。
依舊還是不怎麽聽得清楚裏麵的人在講什麽。
沈梔一聽一頭霧水,隻能放棄繼續偷聽,轉身就看見旁邊的櫃子上擺著一個保險櫃。
她對這個產生了興趣。
反正等都是等,不如找點有意思的事情做做。
於是她開始嚐試保險櫃上的密碼鎖。
試了好幾個裴行之以前喜歡用的密碼,統統不成功,生日什麽的,也不是。
沈梔沉吟片刻,鬼使神差的用了自己的生日數字。
“噠”的一聲,保險櫃竟然真的打開了!
沈梔一愣,第一時間反應是覺得不可能,於是啪得一下把門重新關上。
可再次輸入自己的生日,保險櫃依舊還是打開。
裴行之,竟然用她的生日做保險櫃密碼?
沈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真的,看著保險櫃怔楞出神。
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心情。
明明在很多行為手段上,她都能感覺到裴行之恨之入骨的仇意。
但有時候又在一些難以察覺的細節中,感覺到他一絲絲的特殊情感。
是愛嗎?還是想要牢記她的仇恨?
沈梔分不清到底是什麽。
她愣了一會後,下意識伸手去拿保險櫃裏的東西。
一個小盒,然後還有幾份文件。
文件擔心涉及行業機密,沈梔反應過來連忙要放回去。
結果有些緊張,小盒撞到了櫃子上,直接摔到地上。
沈梔彎腰去撿,卻看見散落的文件中,竟然有一份的頁麵簽著父親和周旭升的名字……
什麽東西?
沈梔皺著眉頭,撿起這份文件開始翻看。
這是一份八九年前的合同了。
上麵寫著密密麻麻都寫著生物研究和藥物研發。
那時的沈家仍然在輝煌時期,周家靠著和沈家的合作進入上升期。
在原先的商業基礎上,開始尋找新的商業方向。
而那時國內對於一些藥物研發技術還是稍微落後。
她曾經聽父親說過一嘴和周家的合作。
似乎是周旭升有一個抗癌藥物研發的歸國教授好友打算開研究所。
父親對這個項目很是感興趣,投了一大筆錢用於研發。
那名教授也從國外帶回了一大批的學生團隊。
如果在當時的環境下,他們能研發出比市麵更強效低副作用的藥物,那簡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沈梔隻聽說過前期的這些事情,後麵沒多久似乎有經曆上市。
可後麵因為裴行之父母出事的事情,她就沒有再關心過兩家的合作,自然也不知道這個項目後來發展成什麽樣了。
但這個項目在當時沈氏動輒上億的投資項目中,隻是一個很小的項目,從沈父不常提及的態度就能看出,並不是很重要。
所以沈梔也從來都沒有關心過。
直到現在,她很奇怪這份合同,為什麽會在裴行之這裏?
而且看情況,這還隻是一份複印件,並不是原版的合同……
沈梔正想著看看另外幾份文件,身後休息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她來不及反應,偷翻保險櫃的行為就這樣被正主直接抓包。
沈梔才剛剛把盒子撿起來,被嚇得又落在地上。
老舊的生鏽小盒蓋鬆開,裏麵的東西散落出來。
照片,全都是些老照片……
裴行之和父母的合照,她和他小時候的照片,裴家父母和她父母一起時的合照,甚至還有她一張十六歲時的泛黃證件照……
沈梔怔住,在男人陰鷙森冷的目光中顫顫巍巍的撿起照片。
裝回盒子,然後連帶著合同一起塞回保險櫃。
“我說剛剛是你的錯覺你信嗎?”
裴行之冷眼睨她,扯著領帶關上休息室的門。
沈梔聽見哢噠一聲的落鎖聲,立刻後背發涼的就想轉身跑路。
但她才剛剛轉身,人就被攔腰抱起摔在了身後綿軟的沙發上。
沈梔腦子一下暈乎乎的。
下一刻男人就壓了上來,推著她的腰往沙發上靠:“跑什麽?”
沈梔心髒一下都跳到了嗓子眼,支吾解釋:“我沒有。”
男人眸光暗沉,露出危險的侵略性:“撒謊。”
明明就像個兔子一樣,看見他轉身就想逃走。
他有那麽可怕嗎?
沈梔咬著下唇,半邊身子都快要懸空了。
沙發和寬闊的大床不一樣,長度雖然差不多,但寬度並沒有很寬。
沈梔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摔到地上,緊張地攥緊了沙發邊緣。
“裴行之,你想幹嘛?”
“我是來認真和你談事的,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裴行之勾唇嗤笑:“談事?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小偷進來了。”
才進來多久,連他的保險櫃都掏上了。
他倒是沒想到她的膽子還是這麽大,天不怕地不怕的。
沈梔有些尷尬。
這件事畢竟還是她手欠在先,她道歉:“對不起,我就是太無聊了想試一下,誰知道你的密碼那麽簡……”
說一半她不敢說了。
因為密碼就是她的生日,總感覺說出來怪怪的。
但裴行之卻捏著她的下頜:“試密碼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沈梔緊張:“什麽怎麽想的?”
“你怎麽就覺得,我會用你的生日當密碼呢?”
沈梔大腦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就那樣打上去了……”
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