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改嫁後,太子前夫又爭又搶

第22章 不要對殿下冷冰冰

祝晚嵐不等晏辰臨開口,朝秦信福了福身,主動自我介紹道:“回將軍,民婦乃裴軒之妻,祝氏。”

目光落在裴知初身上:“這是吾兒,裴知初。”

既然裴軒是太子晏辰臨都認識的副將,麵前的將軍一定也認識。

秦信眸光驟亮,恍然大悟。

殿下離開時便說要去趟錦城,沒想到是去接裴軒的妻兒了。

見祝晚嵐一身縞素,他目光難掩沉痛,激動邁步上前:“原來是弟妹,我常聽裴軒提起你!”

他蹲身去看裴知初,感慨萬千地伸手揉他的腦袋:“好孩子,你爹爹……”

“秦將軍。”晏辰臨出聲打斷。

秦信的話衝撞得他心口發脹,壓不下去的發澀。

他不再給其和祝晚嵐母子寒暄的機會,切入正事地問道:“軍情如何?”

秦信聞言起身,側身恭請:“殿下請回帳中議事。”

祝晚嵐很懂分寸地牽著裴知初停在原地。

晏辰臨這般急切,當是要商議如何應對滇南王,如此機密之事,自不是她母子可以旁聽的。

昨夜是她自以為是壞了他的大計,日後她絕不輕舉妄動。

可已將照顧晏辰臨為己任的裴知初卻有些著急,撥了撥自己被秦信揉亂的頭發,爭取道:“大將軍,我和阿娘能一起去嗎?”

祝晚嵐不讚同地蹙眉:“小滿,不可幹擾殿下議事。”

裴知初撇了撇嘴:“可這樣大將軍……殿下,沒人照顧……連藥都沒有喝,傷怎麽會好呀?”

他也不知道為何到了這,大家都喚大將軍“殿下”。

連阿娘也改口了,他便也跟著改口。

他記得阿娘從前照顧祖母的時候,每隔幾個時辰便要給祖母送藥。

殿下一上午都在馬車裏,沒吃藥也沒上藥。

秦信一聽臉色驟變,忙打量晏辰臨詢問出聲:“殿下昨夜受傷了?”

晏辰臨神色沒有起伏:“小傷,不礙事。”

“那也得請軍醫來瞧瞧才是。”

秦信語罷立即派人去請軍醫。

祝晚嵐順著秦信的話勸阻裴知初:“殿下有軍醫照顧,小滿不用擔心。”

晏辰臨衝裴知初點頭,默認了祝晚嵐的話:“你先和你娘回我營帳中等我。”

祝晚嵐抬眸,出聲喚道:“殿下。”

晏辰臨側目她:“何事?”

這是今日她第一回對他開口。

更是兩人今日第一回目光交匯。

祝晚嵐微微俯身:“坐了一上午的馬車,民婦想帶小滿在附近走走,活動活動筋骨,還請殿下準允。”

去他營帳等他,太不合適。

晏辰臨目光沉黯,一時沒有出聲。

倒是秦信聞言抬手往右側方一指,熱情介紹道:“那處風景不錯,弟妹可以帶小滿去那走走,待我同殿下議完事,再好好陪弟妹……呃……”

晏辰臨一個眼神掃過去,秦信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腦袋有一瞬空白,到嘴邊的話全忘了。

啊?

他說錯什麽話了?

一旁的止水無奈地歎了口氣。

得。

又一個沒眼力見的。

晏辰臨麵無表情,衝祝晚嵐點了點頭。

隨即不再停留,大步離開。

祝晚嵐牽著裴知初,往秦信所指的方向走。

倒不是因為所謂的風景好,而是因為那處僻靜,沒有駐紮的營帳,也沒有來來往往的士卒兵衛。

玉瓏跟過去,直到遠離了人群,才低聲道:“小姐,我們之後是不是就和大軍一起入京了?”

祝晚嵐緩步走著,頷首道:“應當是。”

玉瓏長舒了口氣,欣喜感慨:“那太好了,和大軍同行,再不用擔心似昨夜那般,遇著歹人了。”

她說著想起什麽似的,環顧了下四周,嘀咕道:“小姐,你早晨在屋子裏可能是沒見著,那浮川整個背皮開肉綻,瘮人得很,上午趕路,他還騎馬,我瞅著他背上的傷應當是全裂開了,整個後背的衣衫全是血呢。”

“昨夜的歹人刺客未免太狠毒了,小姐安然無恙真是萬幸。”

不敢想這傷若是落在她家小姐身上……

“你錯啦。”裴知初糾正玉瓏,“浮川不是被壞人傷的,是挨罰了。”

“挨罰?”

“嗯!”裴知初眉眼上揚,透著微妙的得意與炫耀的口吻:“是大……是殿下罰他的,他凶阿娘,被殿下知道了,殿下還說,再有下回,讓我告訴他。”

他盯著玉瓏,求認可地問:“玉瓏,殿下對阿娘,真的很好,對不對?”

他總覺得阿娘對殿下冷冰冰的。

是因為害怕殿下嗎?

可他覺得殿下很好,他一個人說,阿娘不信。

玉瓏也這麽覺得的話,阿娘應該就會相信了。

祝晚嵐食指抵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止聲看向來處。

有士卒來了。

私下妄議太子,怕是大罪。

一士卒快步跑來,手中捧著一個食盒,恭敬地獻上:“夫人,殿下命小人送來膳食,請您與小公子享用。”

祝晚嵐淡聲:“多謝殿下恩典。”

她表了態,玉瓏才敢上前接過食盒。

等到士卒走遠了,裴知初扯了扯祝晚嵐的衣袖,眼眸燦若星辰:“阿娘,殿下對我們真的很好,你不要怕殿下,也不要對殿下冷冰冰的。”

祝晚嵐沉臉:“我昨日才好聲同你說過,殿下待我們好,是你爹爹用命換來的功勳,你不可生出旁的妄想,你忘記了?”

裴知初仰著小臉,認真道:“我沒有忘記,我記得殿下是因為爹爹才對我們好。”

“我也記得從前家裏的張嬤嬤,常常給我做甜糕,你每回見著她都笑盈盈的,天冷時還會送她厚鞋,你說張嬤嬤真心待我們好,我們也要對張嬤嬤好。”

“不管殿下是什麽原因對我們好,那殿下對我們的好是真的呀,就像張嬤嬤的甜糕。”

“阿娘……”他頓了頓,真誠又困惑:“殿下趕走壞人,保護我們,不讓我們餓肚子,他明明比張嬤嬤對我們更好,為何阿娘對殿下,還不如對張嬤嬤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