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她有身孕了
向幾位夫人道別,蘇明微帶著翠柳走向侯府大門走去。
身後下人見到蘇明微又是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離開壽安堂,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這蘇夫人天天往侯府跑,老夫人看著也高興了不少呢!”
“可不是嘛,以前老夫人見天兒地罵她,如今竟能和她和平相處了。”
“難不成,老夫人是想讓蘇夫人重新回侯府?”
“其實蘇夫人人挺好的,從前也從沒為難過咱們這些下人。”
“可……可現在原本的世子夫人都回來了啊!”
蘇青禾回來後,為了突顯她掌家的能力,對府裏的下人動輒苛責,稍有不慎就是一頓訓斥,連月錢也是借各種由頭克扣,讓她們有苦難言。
蘇明微沒有聽到她們的議論,還沒出侯府就被顧言之攔住。
“她有身孕了!”顧言之也說不清,為什麽要把這件事特意告訴蘇明微。
蘇明微攤攤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知道啊,我上次聽到了,跟我說這個做什麽?讓我恭喜你?”
見顧言之沒有吭聲,無奈妥協,拱手作揖,“好吧!恭喜恭喜,恭喜顧世子再添貴子!”
顧言之被她這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堵的心頭冒火,偏偏又發作不出來,隻能沉著臉道,“我沒想要孩子的。”
什麽渣男之言?
蘇明微先是一愣,接著諷刺道,“你不想要孩子,你倒是別和她睡啊,你們既然睡了,睡出孩子很正常啊!”
顧言之黑臉:“蘇明微!”
“在呢!”接著調侃道,“這事跟我沒關係哦,可不是我強迫你們睡一起的!”
“蘇明微,你說話能不能別……顧言之還沒說完,就被蘇明微打斷,她可不想聽他們夫妻之事。
“別跟我說些廢話,你別忘了,我們剛和離,你們就睡到了一起,都睡這麽久了,搞出一個孩子很正常。”
“我沒想這麽多!”顧言之眉頭深深皺起,仿佛有多無奈。
蘇明微惡心得直翻白眼,心底咒罵,真是渣男賤女湊對,都不是好東西。
“........”
顧言之被蘇明微嫌棄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看到門口的沈辭,問道。“你一個女子帶著一個男人在身邊不合適吧!”
“你管我,他長又好看又聽話,我天天看著就高興!”蘇明微翻了一個白眼,他不看好自己的牆角,還有閑心管她。
“你是一個女子.......”
“那又怎麽樣?”蘇明微寸步不讓,“就允許你睡女人,不允許我找男人?”
“你......不可理喻!”顧言之一時語塞,論強詞奪理他說不過蘇明微。
“........”
蘇明微帶著蘇珩剛到狀元樓,就見春花嬸和王長貴在門口爭執不休。
“你收了定金,就要把花給我們送過來,不然就把定金退給我!”
王長貴猛將春花嬸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蘇明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發生什麽事了?”
“明微,你可來了!”說著怒瞪男子,“我們去年在他家定了一批牡丹,定金也給了。他現在跑來說牡丹今年漲價了,如果想要就再給他十兩金。”
蘇明微蹙眉,不明白這一年多都合作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要漲價,“王老板,做生意要講誠信,你這樣言而無信,以後誰還敢跟你做生意?”
王長貴恥笑一聲,“少廢話!當初你們是跟我那不成器的婆娘談的,她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家裏的生意都是我說了算,她說的價,我不同意!”
他仰著頭,囂張道:“你們要是還想要牡丹,就得再給我十兩金!”
他已經打聽好了,狀元樓準備舉辦詩詞大賽,其中一題是用牡丹花為題作賦。
況且這個時節,開得最豔的就是牡丹,狀元樓需要牡丹花,不管他要多少金,狀元樓都必須給。
蘇明微聽到這話,隻覺無語至極,然而她並不知道王長貴的花花腸子。
冷聲道:“我開的是茶樓,又不是花園,牡丹花可有可無,十兩金我不接受,把定金退了,我既往不咎。”
她心底恥笑,就憑這麽點籌碼,也想威脅她?
王長貴倒先急了,拔高了聲嚷嚷,“不行,我們養護了這麽久,你說退就退?不僅定金不能退,你還得賠我們的損失。”
“再說了,你不是要舉辦詩詞大賽嗎?沒有牡丹你還怎麽比?”
此話一出,王長貴才驚覺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把心裏話都抖落了出來。
蘇明微被他這模樣氣笑,挑眉道,“題目我出,我可以用牡丹,也可以用桃花,梅花........怎麽沒有牡丹就不能比了?”
“........你!”王長貴被噎得啞口無言。
這時丹娘帶著她女兒王汀蘭匆匆趕過來,拉著王長貴捶打。“銀子呢?把銀子還給我,你是不是又去賭了?”
“滾遠點兒,別壞了老子的好事!”王長貴一肚子火氣正沒處撒,不耐煩地一把推開丹娘,眼露凶光,“老子要做什麽,還得跟你交代不成?”
“你怎麽會在這裏?”丹娘被推得一個趔趄,心頭卻陡然升起一股不安,她忙拉住王長貴的衣袖,聲音發顫地小聲哀求,“你又想幹什麽?”
王長貴卻全然看不懂丹娘的苦心,反而扯開嗓子嚷嚷起來,生怕旁人聽不見。
“老子來要銀子的!你成天守著那片破牡丹,也沒見賺回幾個錢來!”
他下巴一抬,滿臉的自以為是,“生意這事,終究得男人來談,今天我就是來漲價的!”
“你胡說什麽!”丹娘這才聽明白王長貴的意圖,急紅了眼,“你是不是又去賭了?你是不是又輸完了,還欠了銀子?”
“你別胡來行不行!”她抓住王長貴的胳膊,近乎哀求,“蘇老板給的三兩金已經是京城最好的價格了,得罪了她,怕是三兩金也拿不到了。我和汀蘭就指望這片牡丹過活了,你是要逼死我們嗎?”
說罷,忙轉頭對著蘇明微深深施了一禮,臉上滿是歉意,“對不起,蘇老板,價格還是我們談好的,別聽他胡說,我們不漲價。”
“臭婊子,你說什麽呢?”王長貴一把攥住丹娘的手臂,扯得她一個踉蹌。“老子說話不好使?找打是不是?”說著抬手向丹娘臉上招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