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情書
午休時間,教室裏很安靜,許沐妍被老師叫去辦公室批改作業了,溫倩正低頭刷題,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她抬起頭,看到王昊燃站在自己桌前,下意識地開口:“許沐妍被老師叫去批改作業了,估計要過一會兒才回來。”
以往王昊燃找過來,從來都是為了許沐妍,溫倩早就習慣了這種“背景板”的身份。
可這次,王昊燃卻微微彎下腰,露出一抹極具殺傷力的笑容,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溫柔:“我不是來找許沐妍的,我是來找你的。”
“找……找我?”溫倩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眼神裏滿是羞澀和疑惑,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
王昊燃沒再繞圈子,從身後拿出那封未署名的情書,遞到溫倩麵前,輕聲問道:“這封情書,是你寫的吧?”
“不是!不是我寫的!”溫倩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擺手否認,眼神慌亂地躲閃著,不敢看那封情書。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封連名字都沒敢署的情書,居然會被王昊燃發現,還被他當麵拿了出來。
王昊燃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伸手從溫倩的書桌上扯下一張寫滿公式的小便簽,和情書放在一起對比:“是嗎?可這情書上的字跡,和你小便簽上的字跡,分明是一模一樣的,你還想否認?”
兩張紙上的字跡娟秀工整,筆畫間的小習慣都完全一致,一眼就能看出出自同一人之手。
溫倩看著對比鮮明的兩張紙,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頭埋得低低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卑微和歉意:“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的。如果這封情書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向你道歉,以後我再也不會這麽做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暗戀中的人,越是喜歡對方,姿態就越卑微。
溫倩從一開始就知道,王昊燃這樣的天之驕子,是不會喜歡自己的。
她寫情書,隻是忍不住想抒發心裏的愛意,連名字都不敢署,從來沒奢望過要得到回應,更沒想過會被當麵拆穿。
王昊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他隨意地誇讚了一句:“你的文筆還不錯,情書寫得挺動人的。”
說完,他微微俯身,湊近溫倩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下晚自習後,我在校門口等你。記住,不要聲張,你一個人來。”
溫倩原本已經做好了接受冷眼和奚落的準備,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晚自習後?他等自己?這是什麽意思?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王昊燃俊朗的臉龐,試探著眨了眨眼。
王昊燃衝她挑了挑眉,沒再多說,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溫倩呆坐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訴她,這不是夢,是真的!
巨大的喜悅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讓她忍不住想尖叫出聲。
整個下午和晚自習,溫倩都魂不守舍的,嘴角總是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沉浸在無法言說的狂喜中。
許沐妍很快就發現了同桌的異常,好奇地問道:“溫倩,你今天怎麽了?總是傻乎乎地笑,是不是有什麽好事啊?”
溫倩連忙收斂笑容,用力搖頭:“沒……沒有啊,我就是覺得這道題解出來了,有點開心。”
她死死守住了這個秘密,哪怕許沐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也沒打算說。
暗戀王昊燃的事,她藏了太久,而且王昊燃特意叮囑過“不要聲張”,她更不可能泄露半分。
終於,最後一節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了。
溫倩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收拾東西離開,而是故意放慢速度,裝作整理課本的樣子,等到教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推著自己的自行車,忐忑又期待地走出了教學樓。
校門口的路燈下,一輛黑色的庫裏南靜靜地停在那裏,格外顯眼。
溫倩早就記住了這輛車,還偷偷在網上查過價格,知道這輛車要七八百萬。
對比自己家連十幾萬的車都買不起的條件,她突然覺得,自己和王昊燃之間的差距,就像普通民女和貴族王子一樣遙遠。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自卑感,腳步也變得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庫裏南的車門打開了,王昊燃從車上走了下來,徑直朝著她走了過來:“把自行車放在學校就行,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去哪裏呀?”溫倩抬起頭,眼神裏滿是疑惑。
“去了你就知道了。”王昊燃神秘地笑了笑,不由分說地接過她手裏的自行車,把車停在了學校門口的停車區,然後拉著她的手腕,走向庫裏南。
溫倩的手腕被他碰到的瞬間,臉頰又紅了,心跳再次加速,乖乖地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平穩地行駛了十幾分鍾,最終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門口。
王昊燃讓溫倩下車,對司機吩咐道:“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好的,少爺。”司機恭敬地應了一聲,駕車離開了。
溫倩站在酒店門口,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大門,臉頰通紅,既緊張又害怕地拉了拉王昊燃的衣角:“我們……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啊?”
王昊燃轉過頭,衝她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忽悠道:“晚自習的作業還有幾道題沒寫完,這裏環境安靜,適合寫作業。”
“寫……寫作業?”溫倩愣了一下,傻乎乎地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酒店。
她完全沒多想,隻覺得王昊燃這樣的富家少爺,可能真的習慣了在這種地方學習。
王昊燃早就提前訂好了房間,在前台拿了房卡後,直接帶著溫倩乘坐電梯,前往預訂的房間。
當電梯門打開,王昊燃打開房間門的那一刻,溫倩徹底傻眼了。
這哪裏是什麽適合寫作業的地方?
這分明是一間豪華到極致的總統套房!
寬敞的客廳,柔軟的地毯,精致的水晶吊燈,還有巨大的落地窗……每一處都透著奢華。
溫倩後來才知道,這樣的總統套房,一晚的價格高達一萬八。
她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十分拘謹和尷尬。
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她趕緊從書包裏拿出作業本,想找個桌子坐下寫作業。
可王昊燃卻直接走上前,奪過她手裏的作業本,隨手丟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徹底打破了“寫作業”的謊言。
“你……”溫倩抬起頭,眼神裏滿是茫然。
王昊燃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很喜歡我,對不對?”
溫倩的臉頰瞬間紅透,羞澀地點了點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王昊燃又往前湊近了一步,用那雙迷人的桃花眼緊緊盯著她,追問道:“有多喜歡?”
溫倩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麵紅耳赤地回答:“我……我寫給你的情書上,都寫了。”
“我看過了。”王昊燃點點頭,總結道,“情書上的意思,大概就是隻要能當我的女朋友,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對嗎?”
溫倩的心跳更快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王昊燃看著她這副卑微的模樣,心裏冷笑一聲,繼續試探她的底線:“我不妨直接告訴你,我不是什麽好人。而且,我並不打算隻交你一個女朋友,我還會和其他女生在一起。即便如此,你還會喜歡我嗎?”
溫倩猛地抬起頭,眼神裏滿是驚訝,整個人都愣住了,足足愣了五秒鍾。
王昊燃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五秒過後,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我還是喜歡你。”
看到這一幕,王昊燃徹底摸清了溫倩對自己的暗戀程度。
說得好聽點是卑微,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典型的舔狗。
不過,這正合他的心意。
他後退了一步,靠在沙發上,語氣變得有些冷淡:“喜歡我的女生有很多,漂亮的、家世好的、成績優秀的,應有盡有。我的選擇太多了,你在她們中間,沒有任何優勢。”
溫倩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心裏充滿了不安。
王昊燃話鋒一轉:“但如果你真的想當我的女朋友,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不過,我有幾個要求。你必須嚴格遵守,但凡違反任何一條,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溫倩聽到“可以給你這個機會”這句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你說,我都答應你!”
“第一,我們之間的關係,必須對外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許沐妍。”
“第二,我除了你之外,還可以有其他的女朋友,但你必須對我專心、忠誠,不能和任何男生有曖昧接觸。”
“第三,我追求其他女生的時候,你不能搗亂,必要的時候,還要幫我助攻。”
“第四,隻有我能主動甩你,不準你主動提出分手。”
“第五,暫時就想到這四條,以後想到了再補充。”
王昊燃一條條地列出要求,每一條都充滿了不平等,完全是把溫倩當成了附屬品。
溫倩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生氣。
王昊燃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不急不慢地拋出了誘餌:“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受委屈。隻要你乖乖聽話,我隻要有時間,就會盡可能地陪你約會。過節、過生日,我都會送你禮物,還會定時給你零花錢,具體給多少,你不用問,總之會讓你滿意。”
“另外,你的成績雖然還算不錯,但想考上重點大學,還差了點分數。這個我可以幫你,我會請最好的家教老師輔導你,一定讓你如願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
“還有,隻要你沒有違反我的要求,哪怕以後我因為厭倦而和你分手,我也會在你大學畢業後,給你安排一份月薪至少五萬的工作。”
這些承諾,對溫倩來說,無疑是巨大的**。
王昊燃說完,指了指門口:“現在,你可以選擇。如果你不願意接受這些要求,門就在那裏,你可以現在就走。如果你願意,那就留下。”
溫倩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朝著門口走去。
王昊燃看著她的背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並不擔心她會走,他早就看透了這個女生的心思。
果然,溫倩走到門口,並沒有打開門離開,反而伸手反鎖了房門。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聲音故作鎮定地說:“媽,我今晚在同學家複習功課,就不回去了,你不用擔心我。”
掛了電話,溫倩轉過身,眼神裏已經沒有了猶豫,隻剩下堅定。
她心裏早就盤算好了:以自己的條件,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和王昊燃在一起。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哪怕是卑微的、不平等的,也能讓這個“夢”變成現實。
更何況,王昊燃還許諾了那麽多好處。
就算這段關係不能長久,她也能擁有一段銘記一生的回憶,讓自己的青春不留遺憾。
看到溫倩的選擇,王昊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溫倩這個棋子,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要破壞楚柏和陳自時的關係,必須把她牢牢地捏在手裏,確保她絕對不會背叛自己。
王昊燃靠在沙發上,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他問自己:“我算壞嗎?”
答案是肯定的。
但他並不在意。
這隻是作為反派的基本素質罷了。
他太清楚網文的套路了,反派們不擇手段地對付主角,最終都難逃家破人亡的淒慘下場。
如果他當一個大好人,用正常的手段和主角對抗,根本就是自取滅亡,還不如幹脆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