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請假
範建得了王昊燃的指令,立刻從圍觀的人群裏擠了出來,幾步就跳到楚柏麵前,仰著下巴,張口就罵:“你齜牙咧嘴地幹什麽?你本來就是個差生,就是個垃圾,大家說的不對嗎?”
他瞥見楚柏攥得咯咯作響的拳頭,眼裏閃過一絲得意,愈發囂張起來:“怎麽?你這副樣子是想打人?有種你就試一試!你爺爺我就站在這裏讓你打,我賭你這孫子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範建臉上之前被揍的傷還沒完全好,好幾處紫青痕跡清晰可見,配上這囂張的語氣和欠揍的表情,任誰看了都火冒三丈。
見楚柏還在咬牙隱忍,範建得寸進尺,直接扯著脖子把臉往楚柏麵前湊,幾乎要貼到楚柏臉上:“孫子,讓你打呢!怎麽不敢打了?你倒是打啊!來打我啊?!來呀來呀……”
這賤兮兮的模樣,徹底衝破了楚柏的忍耐底線。
“操!”
楚柏再也忍不住,揚手就給了範建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教室裏格外刺耳。巴掌落下的瞬間,楚柏隻覺得一陣酣暢淋漓的過癮。
可下一秒,強烈的悔意就湧上心頭——範建這明顯是故意激怒自己,就是想讓自己動手!
果然,範建挨了一巴掌後,捂著臉,誇張地叫了一聲,然後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教室外走,那架勢,擺明了是要去告狀。
可他剛走出教室門沒兩步,又突然折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正是昨天邀請楚柏回家吃飯的老校長。
楚柏見狀,頓時轉憂為喜,連忙快步迎了上去,恭敬地問好:“校長,您怎麽來了?”
教室裏不少學生不認識老校長,但聽楚柏這麽一喊,也立刻反應過來,紛紛站起身,禮貌地喊道:“校長好!”
老校長含笑對學生們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落在楚柏和捂著臉的範建身上,開口緩緩說道:“剛才教室裏的動靜,我在外麵都聽到了。你們兩個都是同學,能在一個班級相聚,就是緣分,同學之間應該相互理解、相互愛護,怎麽能動手打人呢……”
老校長開啟了長篇大論的調解模式,從同學情誼講到校園文明,又從高考在即講到心態調整,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晰。
周圍的學生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時點頭稱是。
王昊燃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心裏跟明鏡似的:這老校長,擺明了是在替楚柏化解這件事。
事實果然如他所料,老校長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隻輕輕拍了拍楚柏的肩膀,批評了兩句“年輕人脾氣要收一收”、“遇事要冷靜”,完全沒提任何懲罰措施。
範建挨的那一巴掌,相當於白挨了。
王昊燃瞬間就判定:這老校長絕對是主角陣營的重要配角,而且是那種能在關鍵時刻扭轉局勢、幫主角翻盤的類型。
網文中這種配角最麻煩,往往會壞反派的好事,把反派逼入困境。
他暗自思索:“看來得想個辦法搞定這個老校長才行,不能讓他一直這麽幫著楚柏。”
調解完教室裏的矛盾,老校長看了看牆上的時鍾,趁著還沒上課,對楚柏說:“楚柏,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兩人來到空曠的操場,沿著跑道慢慢散步。
老校長溫和地開解道:“模擬考試已經過去了,沒發揮好就沒發揮好,不用太放在心上。不要緊的,最重要的是最後的高考,那才是真正見真章的時候。”
楚柏重重點了點頭,心裏的鬱悶頓時消散了不少。
是啊,這次模擬考失利沒關係,隻要高考的時候能好好“發揮”,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心裏已經開始盤算高考作弊的底氣:高考的監考老師都是從外校甚至外地調來的,和考生互不相識,就是為了杜絕作弊。
就算真遇到像辛梁才那樣死盯著自己的監考老師,他也能以“監考老師過度關注,影響自己考試狀態”為由,向巡考員抗議。
到時候,巡考員肯定會提醒監考老師,他照樣能順利作弊。
想到這裏,楚柏又重新找回了自信:高考考個一本十拿九穩,運氣好點,衝一衝重本都有可能!
老校長見楚柏的情緒徹底平複下來,便笑著說:“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沒事了。回去上課吧,別耽誤了學習。”
“校長,等等!”楚柏連忙開口叫住他,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校長,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希望您能答應我。”
老校長挑眉,含笑應允:“哦?什麽請求?你說說看。”
楚柏搓了搓手,說道:“昨晚在您家吃飯的時候,您無意間提起過,說今天下午要去朋友那裏玩賭石。”
老校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怎麽?你也想去?”
“想!”楚柏立刻點頭,拍著胸脯吹噓道,“您可別小看我年紀小,我之前有幸從一位賭石傳奇人物那裏,學到了賭石的真正精髓,論眼光,絕對沒問題,十開九賺!”
見老校長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楚柏立刻收起了囂張的語氣,換上一副誠懇的模樣,打起了感情牌:“校長,您就帶我去吧。我家裏條件不太好,爸媽工作都特別辛苦,我也想趁著這個機會賺點錢,幫他們分擔一下壓力。”
老校長被楚柏這番“孝順”的話打動了,再加上楚柏說得信誓旦旦,不像是在說謊,便鬆了口:“既然你想去,那你就先去向你們班主任請假吧。”
楚柏臉上露出憨笑,搓著手懇求道:“校長,我們班主任……不太好交流。所以還請您幫幫忙,跟我們班主任說一聲。”
他心裏清楚,上次溫倩的事情,宋珍玉肯定還在氣頭上,自己去請假,不僅批不下來,說不定還得挨一頓臭罵。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王昊燃找了一處安靜的走廊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便宜母親的電話。
他記得母親之前說過“家裏有關係,你在學校想欺負誰就欺負誰”,這層關係絕對不簡單,現在老校長明顯偏袒楚柏,他需要借助母親的力量,提前應對可能出現的麻煩。
可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王昊燃皺了皺眉,又連續打了好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想通了:按照母親平時的日程安排,這個點她應該正在公司處理工作,大概率是沒聽見電話。
王昊燃放棄了繼續打電話的念頭,決定親自去母親的公司一趟。
這件事在電話裏說不清楚,就算打通了,也得當麵談才能把事情說透,爭取到母親的支持。
要去公司,就得先跟班主任宋珍玉請假。
王昊燃收起手機,轉身朝著教師辦公室走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裏麵空無一人,隻有宋珍玉伏在辦公桌邊,似乎在小憩。
王昊燃記得,昨天模擬考結束後,宋珍玉要批改全年級的英語試卷,據說改到了淩晨四點多,現在肯定是累壞了。
他心中一動,悄悄走到宋珍玉的身邊,俯下身,將嘴巴湊到她的耳邊,輕輕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愛的就是你》:“我把你緊緊擁入懷裏,捧你在我手心,誰叫我真的愛的就是你,在愛的純淨世界,你就是我唯一,永遠永遠不要懷疑……”
宋珍玉睡得很輕,熟悉又溫柔的歌聲傳入耳中,讓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入眼處,就是王昊燃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逸臉龐,她下意識地就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叮,宿主成功撩動女主之一宋珍玉的芳心,獲得反派點 200。】
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宋珍玉被吵醒,卻沒有絲毫怒氣,反而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輕聲說道:“知道你唱得好,但也不用特意跑到辦公室來唱吧?我真的好困啊。”
王昊燃趁機從口袋裏拿出早就寫好的請假條和一支筆,遞到她麵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珍玉姐姐,我想請一個下午的假,你幫我批一下唄。”
宋珍玉打了個哈欠,隨口嘟囔了一句:“怎麽又來一個請假的?”
王昊燃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立刻追問:“還有誰請假了?”
“楚柏。”宋珍玉說出這兩個字時,語氣明顯帶著幾分不開心。
她本來是不想批楚柏的假的,可楚柏直接搬出了老校長,有校長開口,她根本沒法不給麵子,隻能捏著鼻子批準了。
王昊燃沒有再多問楚柏請假的緣由,隻是指了指桌上的請假條,再次軟聲請求:“珍玉姐姐,幫幫忙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宋珍玉看了他一眼,沒有詢問任何請假理由,拿起筆,爽快地在請假條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她看來,王昊燃是班級裏成績優異的好學生,平時從不調皮搗蛋,既然開口請假,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多問,直接批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