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小嘴真甜
唐雪依看著王昊燃那副怯生生、懂事又有禮貌的模樣，心裏莫名湧起一絲愧疚。
眼前這孩子說到底隻是個18歲的高中生，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自己不該把他和那些花天酒地、囂張跋扈的富二代混為一談。
況且自己和他媽媽甄美是平輩論交，他還恭恭敬敬地叫自己“唐阿姨”，作為長輩，確實不該對後輩擺這麽冷的臉色。
她臉上的冰冷瞬間消散了許多，語氣也變得平和起來，主動問道：“差點忘記問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王昊燃。”王昊燃乖巧回應。
“王昊燃？”唐雪依輕聲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名字，很有氣勢。”
接著她又主動承諾，“你放心，我這邊用不了太久，一定盡快忙完，絕對不會耽誤你晚上上晚自習的。”
“謝謝唐阿姨。”王昊燃禮貌地道謝，眼神依舊純真地看著唐雪依，暗地裏卻忍不住再次驚歎她的絕佳身材。
不過他很快強行定了定神，把注意力拉回到截胡楚柏女主的計劃上，不能因小失大。
他眼珠轉了轉，故作好奇地指著地上堆放的原石，問道：“唐阿姨，這地上擺著的這麽多石頭，都是什麽呀？看著平平無奇的，上麵標的數字又是什麽意思？”
唐雪依見他感興趣，也樂於解答，耐心解釋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是玉石原石。它們外表看著不起眼，但裏麵很可能藏著價值連城的美玉。
“標簽上的數字是價格，單位是萬，比如標著10的，就是10萬塊錢一塊。買這種原石切開，賺了還是虧了，全憑運氣，這就是所謂的賭石。”
“原來是這樣，好神奇啊。”王昊燃假裝恍然大悟，又繼續追問，“那什麽樣的玉，才算得上是好玉呢？我一點都不懂，看著都差不多。”
唐雪依見狀，轉頭對身旁的女助理吩咐道：“去把那本玉石辨認手冊拿過來。”
女助理很快取來手冊，唐雪依接過，一頁頁翻開，耐心地給王昊燃講解各類玉石的品種、顏色、質地等辨別要點，從翡翠的玻璃種、冰種，講到和田玉的籽料、山料，條理清晰，通俗易懂。
王昊燃的學習能力本就極強，再加上他隻是想掌握基礎常識，聽完唐雪依的講解後，瞬間就摸清了門道，基本能分辨出玉石的好壞了。
就在這時，大棚裏突然傳來一聲洪亮的喊聲：“就這塊20萬的，給我開了！”
說話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穿著體麵，看著像是個小老板。
開石師傅立刻拿著工具走了過來，準備就緒後，周圍原本分散的人群紛紛圍攏過來，想看看第一塊原石能開出什麽好東西。
隨著工具的轉動，原石被慢慢切開。
唐雪依走上前仔細看了看切麵，點評道：“玉質還算通透，顏色也尚可，就是裏麵的雜質稍微多了一些，影響了價值。初步估價15萬。”
說完，她又對中年男子歉意地笑了笑，“真是抱歉，李先生，讓您破費了。”
“沒事沒事，願賭服輸。”中年男子擺了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不就虧了5萬嗎，小意思，算不上破費。”
說著，他目光再次掃過地上的原石，很快又挑了一塊標價50萬的，“再來這塊，我就不信開不出好東西！”
第二塊原石很快被切開，結果依舊不盡如人意。
唐雪依估價40萬，中年男子又虧了10萬。
連續兩次虧損，讓他瞬間有些上頭，非要翻盤不可。
這次他沒再選便宜的，直接指向一塊標價80萬的大原石：“就它了！這次肯定能漲！”
可事與願違，第三塊原石切開後，裏麵全是沒用的石渣，連一點玉的影子都沒有，是塊一文不值的廢石。
算下來，短短十幾分鍾內，中年男子總共虧損了95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再也不敢逞強，蔫頭耷腦地退到了一邊，徹底慫了。
有了這個糟糕的開頭，其他人的興致瞬間大幅降低。
他們大多是唐雪依的朋友或生意夥伴，並非專業的賭石人士，甚至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接觸賭石，隻是聽說唐雪依采購了一批原石，想來湊個熱鬧、見識一下而已。
親眼目睹有人十幾分鍾就虧掉95萬，眾人都覺得心疼不已。
他們的錢都是辛辛苦苦賺來的，賭石這東西太燒錢了，即便家裏有錢，也不願這麽輕易浪費。
眼看沒人再願意嚐試，唐雪依卻毫不在意。
她本就不是開賭石場的，這些原石是她自己公司采購來準備加工成首飾的，眾人玩不玩，都不影響她的計劃。
見大家站在一旁圍觀無聊，唐雪依便打算自己挑幾塊原石開切，權當給自己解悶。
就在此時，王昊燃突然開口了：“唐阿姨，我也想玩玩。我要開這塊60萬的原石。”
其實他早就用透視異能把場上的原石都觀察了一遍，選好的這塊裏麵藏著高品質的翡翠，此刻見時機成熟，便主動開口了。
唐雪依愣了一下，有些猶豫：“你也要玩？這個……”
“我有錢的，唐阿姨。”王昊燃立刻說道，“我可以馬上把錢轉給你。”
“阿姨不是怕你沒錢給。”唐雪依解釋道，“是怕你虧了之後，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媽媽交代。畢竟這不是小數目。”
“沒事的。”王昊燃直言，“這些都是我的零花錢，就算用掉了，我媽媽也不會說我的。”
說完，他不再墨跡，徑直走到那塊標價60萬的原石旁，彎腰搬了起來，遞給旁邊的開石師傅。
開石師傅接過原石，卻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轉頭看向唐雪依，等待她的指示：“唐總？”
唐雪依看了一眼王昊燃選的那塊原石，成色看著還不錯，就算虧，也虧不了太多。
大不了虧損的部分自己補上，免得日後被甄美知道了，指責自己坑她兒子的零花錢。
想到這裏，她點了點頭：“開吧。”
原本有些冷清的場麵，因為王昊燃的加入，瞬間又熱鬧起來。
看熱鬧的眾人全部圍攏過來，好奇地打量著王昊燃。有人忍不住小聲詢問唐雪依：“唐總，這孩子是誰家的啊？零花錢都能隨便拿幾十萬出來賭石，家世不一般吧？”
唐雪依淡淡回應：“他是王氏集團王詳，還有國色天香化妝品公司甄美的公子。”
“原來是他們的兒子！”眾人瞬間震驚不已。
王氏集團和國色天香都是青林市的龍頭企業，總資產加起來幾百億，王昊燃可是這兩家公司的唯一繼承人！
震驚過後，眾人又忍不住為王家歎息起來：
“原來是幾百億資產的唯一繼承人啊，難怪這麽豪氣。”
“看著有點人傻錢多的樣子，剛有人虧了95萬還敢玩，這麽小就這麽敗家，將來這麽大的家業，遲早要被他敗光。”
“是啊，年紀輕輕不學好，學人家賭石，真是可惜了。”
就在眾人低聲議論間，開石師傅已經啟動了工具，開始切割原石。
隨著石屑飛濺，原石被慢慢切開，切口處很快露出一片通透無雜質的翠綠，色澤鮮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玉石。
有人立刻好奇地追問：“唐總，這玉看著挺漂亮的，值不值60萬啊？”
唐雪依也湊了過去，瞪大雙眼仔細觀察著切麵，隨即驚呼出聲：“60萬？最少值300萬！”
雖然原石還沒完全切開，最終的價格無法精準確定，但以她多年鑒別玉石的眼光來看，這塊玉的價值絕對不低於300萬。
“什麽？300萬？！”全場瞬間一片嘩然，眾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王昊燃，眼神裏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王昊燃其實早就用透視看清了裏麵的玉質，卻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我這是賺了是嗎？”
“何止是賺了，是賺大了！”唐雪依肯定地說道，語氣裏也帶著一絲興奮。
開石師傅不敢怠慢，繼續小心翼翼地切割，慢慢去除原石表麵多餘的石層。
很快，玉石的全貌基本展露出來，是一塊完整的高冰種翡翠，質地細膩，顏色均勻。
唐雪依立刻讓人拿來秤稱重，又請了隨行的專業玉石師傅再次辨別，最終給出了350萬的估價。
“哇哦！我賺了290萬啊！”王昊燃故作激動地跳了一下，大聲喊道，“好玩好玩，我還要玩！”
說著，他眼睛一轉，又在原石堆裏“隨意”選了一塊，這塊標價300萬。
唐雪依見狀，連忙上前阻止：“昊燃，等一下。這塊原石要300萬，萬一要是開出廢石了，你之前賺的290萬不但全沒了，反而還要倒貼10萬。要不換一個便宜點的吧？”
王昊燃轉過頭，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認真地說：“沒關係的，唐阿姨。這原石不是我開，就是你開呀。我如果開出廢石，間接也是為你省錢了嘛。就算輸了，我也開心。”
這番話瞬間打動了唐雪依，她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輕輕拍了拍王昊燃的肩膀：“你這孩子，小嘴倒是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