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肥妻,種田養崽撿夫君

第60章 做煎餅果子

“大娘好!”吳良才倒是嘴甜,頂著張汗津津的胖臉,努力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陳明軒也規規矩矩做了個揖:“叨擾大娘了。”

胡一刀最是爽快,哈哈一笑:“大娘客氣了!您這兒比我家可熱鬧多了,我巴不得天天來呢,就怕你們煩!”

他說著,變戲法似的從背後變出,那兩串紅豔豔的糖葫蘆和兩個憨態可掬的小糖人。

蹲下身,衝著從王氏身後探頭探腦的小寶晃了晃,“小家夥,看伯伯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了?”

小寶看到那紅紅的果子,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還是怯生生地看向林秀兒和王氏。

林秀兒笑著點點頭:“放心,是娘親給你買的,去吃吧,好好跟伯伯玩。”

小寶這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糖葫蘆和糖人,小臉上露出靦腆又開心的笑容,細聲細氣地說:“謝謝胡伯伯。”

“哎!真乖!”

胡一刀樂嗬嗬地摸了摸小寶的頭,順勢就蹲在院子裏,陪著小寶玩起來,嘴裏還逗著他。

“這個是大老虎,這個是胖娃娃……糖葫蘆可甜了,慢慢舔啊……”

王氏見小寶有人看著,鬆了口氣,趕忙去接林秀兒和眾人背上的東西。

看到背簍裏滿滿的米麵、雜糧、菜籽菜苗、碗盆家什,她又是心疼錢,又是高興家裏終於添置了像樣的東西。

嘴裏不住念叨:“買這麽多……得花多少錢啊……”

“娘,我們掙錢不就是為了日子過得更好嗎?這些東西我都有用,娘放心。”

林秀兒把東西都搬進堂屋,來不及細說,先找出新買的麵粉和雜糧粉。

王氏煮的稀飯肯定不夠這麽多人吃,她得趕緊再弄點主食。

她手腳麻利地在灶屋忙活起來,舀水,調麵糊,動作快而不亂。

今天人多,她打算攤幾個煎餅果子先練練手。

平安放下東西,抱起那兩個剛買的,還沾著灰土的粗陶壇子,徑直去了後院。

井台邊傳來清晰的打水聲和衝洗陶器的嘩啦聲。

王氏把買回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米麵入缸,碗筷洗淨。菜苗放到陰涼處,等吃完飯再來找個空地種下。

做完這些,她也進了灶屋,給林秀兒打下手,洗菜,燒火。

吳良才和陳明軒卸下背簍後,終於鬆了口氣。

好奇地打量起這個小院。

院子確實簡陋,三間低矮的茅草屋,牆皮斑駁,但收拾得還算齊整。

東側是搭著茅草的灶屋,屋簷下掛著好幾串曬幹的菌菇,像小燈籠似的。

西側有個新紮的雞窩,裏麵兩隻小雞探頭探腦,“嘰嘰”輕叫。

院角擺著幾個大笸籮,裏麵曬著紅豔豔的山椒、褐色的花椒和其他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香料,散發出幹燥辛香的氣息。

和他們見過的朱門大戶、亭台樓閣完全不同,這裏處處透著清貧,卻也處處透著一種精心打理過,努力過日子的蓬勃生機。

空氣中混雜著泥土、幹草、香料,還有隱約從灶屋飄出的食物暖香。

“這地方……還挺別致。”陳明軒摸了摸下巴,語氣裏沒有嫌棄,倒有幾分新鮮感。

吳良才讚同地點點頭,他們常年待在鎮上,要麽在家對著賬本,要麽在茶樓酒肆,很少來這樣的農家小院。

後院是一片新翻的菜地,綠意初顯。吳良才和陳明軒晃悠到這裏,看到洗完壇子的平安,正在打水澆菜。

兩人都覺得這活計新鮮,也有樣學樣的拿著葫蘆瓢,學著平安的樣子,挽起袖子,輕手輕腳地給菜苗苗澆水。

水瓢傾斜,水流嘩啦啦澆在嫩綠的菜苗上,水珠在葉片上滾動,映著陽光,閃閃發亮。

吳良才正澆的起勁,忽然,一股難以形容,極其勾人的食物香氣,絲絲縷縷地從前院飄了過來。

那香氣不同於他們熟悉的任何菜肴,不是燉煮的醇厚,也不是爆炒的濃烈。

而是一種,混合著穀物烘烤後的焦香,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堅果被炙烤後的獨特氣息。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注意力全在灶屋方向:“我聞著,林姐姐好像又在做好吃的了。”

扔下水瓢,吳良才拔腿就往前院跑。陳明軒愣了一下,嗅了嗅空氣,也顧不上什麽澆菜了,趕緊跟了上去。

灶屋裏,景象正熱鬧。

鍋裏的油滋滋作響。

王氏係著圍裙,手裏拿著一小塊麵團,在案板上擀得極薄,然後用刀劃成巴掌大的方塊。

等鍋裏的油燒得微微冒煙,她將一片薄薄的麵皮,輕輕放入油中。

“滋啦——”一聲響,麵片遇熱迅速膨脹,變得酥鬆金黃,用長筷子翻個麵,炸到兩麵焦脆,撈出來控油。

這就是林秀兒剛剛教她做的“薄脆”。

另一邊,林秀兒已經將烙雞蛋灌餅的鏊子和爐子都搬到灶屋來了。

鐵鏊底下柴火燒得正旺,鏊子被燒得熱力均勻。她用豬皮在上麵飛快地抹了一層薄油,油光鋥亮。

她左手拿著一個大木勺,從旁邊盆裏舀起一勺黃白色的雜糧麵糊。

麵糊調得稀稠恰到好處,提起勺子能拉成一條細線。

手腕一傾,麵糊落在滾燙的鏊子中心。

“嗤——”麵糊接觸熱鐵,瞬間凝固起一層薄薄的皮。

林秀兒右手拿著推子,手腕靈活地畫著圈,刮板貼著鏊子,由內向外,又快又勻地畫著圓圈推刮出去。

她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麵糊在推子刮板下迅速變薄、變大,均勻地鋪滿了整個鏊子,變成了一張近乎透明的,圓潤完美的薄餅皮。

餅皮成型的同時,一股更濃鬱的穀物焦香混合著鐵板炙烤的獨特氣息,猛地爆發出來。

霸道地充滿了整個灶屋,又透過門窗,洶湧地撲向院子裏的人。

那是一種最原始、最誘人的糧食的香氣,被高溫瞬間催熟焦化後產生的美妙味道。

緊接著,林秀兒拿起一個雞蛋,在鏊子邊緣輕輕一磕,單手將蛋液打在半熟的薄餅皮中央。

她迅速用推子將還是半流動的蛋液攪散一些,再刮開,讓金黃色的蛋液均勻地覆蓋在餅皮上。

蛋液遇熱,迅速由透明轉為嫩白,與餅皮緊緊貼合在一起。

雞蛋特有的鮮香,立刻融入了之前的穀物焦香裏,讓味道層次更加豐富。

吳良才正好跑到灶屋門口,眼巴巴地看向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林秀兒,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