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強令帝後靜養
“多、多少?”
崔博研整個人都傻住了,哆哆嗦嗦地指著齊錦初身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別說崔博研,齊錦初剛知道的時候,也被嚇了一大跳!
無他,大齊王朝的商戶們,還是太全麵了!
這短短數日,第一批送到公主府的白銀,高達一千三百萬兩,還有糧草無數。
據雲舒說,還有很多在路上的,陸續會到京城!
“殿、殿下......”
崔博研噗通一聲,給齊錦初跪下了!
“哎,崔大人,您這是做什麽?”
齊錦初嚇了一跳,忙去扶他。
“殿下啊——”
崔博研老淚縱橫,硬是給齊錦初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這可是戶部尚書,國之重臣,眾目睽睽之下這般,把齊錦初也給弄麻爪了!
咱知道戶部缺銀子,但也不至於這般!
齊錦初不知道,崔博研任戶部尚書近十年,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國庫空虛不是一句空話,是真的空啊!
每每需要賑災、發軍餉,還是做個什麽需要戶部撥款的,崔博研就得在朝堂上跟其他大臣吵架。
這些年來,幾乎把整個朝堂同僚,都給得罪得差不多了!
一直到昭陽公主的那個美食嘉年華開始,戶部的日子才開始好過!
這一次平叛,要是沒有公主的這些銀子,崔博研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殿下,您就是戶部的再生父母,財神爺,”崔博研抹了一把老淚,鄭重說道,“從今往後,誰要是再敢說公主殿下一句不是,老臣豁出性命也必跟他死磕到底!”
齊錦初哭笑不得,不至於,真不至於!
“崔大人嚴重,銀錢和糧食俱在此處,您安排人核對接收一下,本宮還要進宮去給父皇報喜。”
“殿下稍候,老臣這就安排。”
北境的戰火與朝堂的紛爭,如同兩塊沉重的巨石,壓在永和帝心頭。
雖有墨白和太醫調養,但永和帝憂心戰事,常常批閱折子至深夜。
齊錦初發現他的臉色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灰敗,咳嗽也時斷時續。
沈清漪既擔憂永和帝龍體,又還要打理六宮事務,原本就偏弱的身體,更是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時常感到心悸氣短。
齊錦初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急在心頭。
她的養生方案再好,卻終究抵不過帝後內心的焦慮與持續的勞心勞力。
墨白私下裏透露過,帝後此乃“心神耗損過甚,非藥石能速效,若不盡早休養,恐損根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原著中帝後早亡的陰影,時時纏繞在齊錦初心頭。
眼下大軍已出征,商戶捐了大批銀錢和糧食,朝堂一應後勤保障井然有序。
借著永和帝心情不錯的時候,齊錦初趁機提出了請求。
“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永和帝愣了一下,從未見過女兒用如此嚴肅語氣對他說話。
“初兒,你這是怎麽了?”
齊錦初是帶著墨白一起來的,直接對墨白道:“墨白,你將陛下與娘娘近日脈案,以及若不立即徹底靜養可能導致的後果,如實稟告。”
墨白上前,聲音平淡卻字字驚心:“陛下肝鬱化火,灼傷肺絡,加之舊疾未愈,若再殫精竭慮,恐成痼疾,損及壽數。
皇後娘娘心脈失養,憂思過度,若不加調攝,輕則纏綿病榻,重則有厥脫之險。”
永和帝眉頭緊鎖,下意識想反駁:“如今國事艱難,朕豈能……”
“國事艱難,更需父皇母後保重,方能穩定人心,坐鎮中樞!”齊錦初打斷他,目光灼灼,“若父皇母後累倒了,這江山社稷,內憂外患,誰來主持?
讓卷卷一個稚子來扛嗎?還是讓兒臣這個‘妖女’再被推上風口浪尖?”
齊錦初的話如同重錘,敲在永和帝心上。
太醫院的陳院正,近日請平安脈時,其實也委婉提過要多休息。
隻是......
齊錦初深吸一口氣,說出早已想好的方案:“兒臣請父皇母後即日起,移居京郊溫泉行宮靜養!
那裏環境清幽,溫泉亦有療愈之效,最適合休養。”
“不可!”永和帝立刻反對,“朕此時若離京,朝政如何處置?豈不令天下不安?”
“朝政有謝相主持,軍務有蕭將軍及兵部,若有重大決斷,可快馬送至行宮請父皇定奪,絕不延誤軍國大事!”
齊錦初顯然考慮周全,“父皇,行宮離京不遠,您在行宮,反而更能跳出瑣事,冷靜決策。”
“至於天下不安?《蜜初郵報》會即刻發文,將各地民眾踴躍捐贈錢糧,大軍出征平叛等事,一一講述。”
她將輿論都考慮了進去,堵住了永和帝反對的理由。
“那宮中事務……”永和帝還有些猶豫。
“宮務交由周德妃、柳淑妃共同協理,她們如今與母後同心,能力亦足。若有難決之事,亦可報送行宮。”齊錦初語氣放緩,帶著懇切,“父皇,您和母後就當是為了卷卷,為了兒臣,好好歇一歇,行嗎?”
看著女兒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深藏的擔憂,永和帝長歎一聲,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了眼。
他知道,女兒說的是對的。
他的身體,真的已經到了極限。
良久,永和帝沙啞地開口:“……朕依你。”
永和帝同意,沈清漪那裏就更不是問題。
齊錦初雷厲風行,三日內,一切安排就緒。
她親自挑選了太醫院的幾名太醫,加上墨白隨行。
至於護衛,除了禦林軍、暗衛,齊錦初另外讓夜梟安排了“聽風”的暗哨,確保萬無一失。
臨出發前一日,永和帝下旨令丞相謝珩監國,昭陽公主協理。
永和帝自登基以來,一直是位勤勉的帝皇。
在這當口,突然要去行宮暫住,朝臣不免暗自猜疑。
在謝珩和齊錦初聯手下,朝堂安穩,質疑的聲音也小了。
後宮嬪妃如今雖不能說是鐵板一塊,但大部分與齊錦初又利益關聯,倒是一切如常。
離宮那日,天氣晴好。
永和帝與沈清漪的車駕在禦林軍的護衛下,駛出皇宮。
齊錦初帶著齊錦鈺,站在宮門前,直到車隊消失在道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