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怪力小村姑,野豬見了連夜搬家

第106章 故人重逢

彪子沉默半晌,“主子對我們兄弟四人有恩,而且解毒後她並沒有強製我們留下,是我們自己不願意走。”

白清拍拍他的肩膀,“忠仆難得,她也是個運氣好的。”

彪子笑了笑沒說話,不過是人心換人心罷了。

白清臨走前丟給他一瓶藥丸,“吃了吧,丫頭要是醒來看見你這樣,少不了又得麻煩我。”

彪子一股腦塞嘴裏,靠在門口一邊看守一邊休息,嘴中吹響哨聲,二柱、葫蘆和長風聞聲趕來。

看見彪子蒼白的臉,大驚失色,“大哥你怎麽了?”

彪子搖頭,“那個白大師給我用過藥了。”

他眼睛緊緊盯著三人,“你們可有人想離開?你們現在毒已經解了,沒什麽能製約你們。”

“想走的現在就說一聲,今日我做主放你們離開,若是以後主子怪罪,也由我一人承擔。”

長風和葫蘆連忙搖頭,“大哥我們不走,你在哪我們在哪,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你呢?”彪子看向二柱。

二柱苦笑,“我一個人還能去哪?”

彪子冷聲開口,“我給你們機會了,今日不走,以後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若是有人敢背叛主子,別說我彪子不念兄弟情分。”

三人麵麵相覷,這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彪子深吸一口氣,“剛才有賊人混進來,把主子打傷了,主子本來可以先行離開的,但為了救我,主子留下與那人對峙。”

“我彪子本來命賤,死了能有條草席裹都是奢望,如今我欠主子一條命。”

彪子眼眶通紅,努力恢複情緒,吩咐道,

“長風,你去把夫人找來,要是主子醒來了好上前照料。”

“葫蘆,你去把老爺看住了,不準他出馬廄,那賊人是他帶進來了,剩下的等主子醒了再行定奪。”

“二柱,你隨我一起在這護著,除了夫人,大公子跟二小姐,誰也不準靠近。”

黃偉偉是大公子,寶珠是二小姐。

但黃清歡,是唯一的主子。

“是,大哥。”

徐氏正與武貝貝一起做著針線活,不知為什麽總覺著有些心慌意亂的。

突然手指被紮了一下,冒出一滴血珠。

“嘶。”

武貝貝連忙取來藥箱,“夫人,你做了大半天了,歇歇吧。”

“也好。”徐氏揉揉眼睛,隻見長風悶頭闖進來,“夫人不好了,主子受傷了。”

“什麽!”懷中的針線落地,徐氏起身快步向外走,抖著聲音問,“清歡現在怎麽樣了?”

“白長老已經給看過了,說還在昏迷著。”

“我女兒這麽厲害,是誰打傷的?”

長風頓了一下,小聲說,“彪哥說,是老爺帶來的人。”

徐氏腳步一個踉蹌,扶著園中石頭差點栽倒,“是孫堅?!”

長風沒吭聲,他並沒有親眼所見,隻能將話轉述。

徐氏提起裙擺奔跑,心跳如雷,她已經失去一次女兒了,絕對不能再失去一次。

馬廄中

黃安華幹巴巴地啃完饅頭,沒等來孫堅和彪子,等來了葫蘆。

他無語了,“真行,還換個人來,輪值是吧?”

“你去,給我倒些水來。”

葫蘆像門神一樣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表情還隱隱帶著些許憤恨。

黃安華將茶壺“咚”一下放在桌上,板著臉指著葫蘆,“我還是這的老爺,指揮不動你是吧?”

葫蘆冷冷看著他,“你害得主子受傷,現在主子一日不醒,你就一日不能離開這。”

黃安華愣了,每個字他都懂,為什麽這句話他聽不懂。

“主子受傷?清歡?她受傷昏迷了?”

見葫蘆不像在說謊,他神情激動起來,抓著葫蘆的衣服,“怎麽會!是誰幹的!”

“你帶來的人,你不清楚嗎?”

黃安華呆愣片刻,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啊,孫堅,孫堅就是一個流浪在外的可憐的孩子,我隻是想讓他進來吃口飯。”

“他怎麽會害清歡呢?”

“清歡這麽厲害,怎麽會讓一個半大的孩子給打傷呢?”

“不行,我要去看看。”

葫蘆伸出手擋住他,黃安華奮力掙紮,但是他隻是一個文弱書生,根本撼動不了葫蘆半分。

葫蘆表情不屑,“省省吧,你現在哪也去不了,不如多祈禱一下,主子能快點醒過來。”

黃安華頹然坐在椅子上,“怎麽會這樣呢?”

不僅是葫蘆,他們兄弟四人都不太看得起這個所謂的老爺。

明明靠主子養著,還整日瞧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

主子的衣食住行都是夫人在料理,

大公子在努力賺錢從不藏私,為了主子能吃好,晚膳都是親力親為,連著他們也能沾些光,

二小姐年紀小做不了什麽事兒,但每次都能哄得主子眉開眼笑,

每次主子出去做什麽,老夫人屋裏的香火味總是格外濃,念經禱告,祈禱孫女平平安安歸家,

連小黑小白都能看家護院,

隻有這一個酸儒書生,整日拿著那些書本,嘴裏念叨什麽規矩,卻連軟飯都吃不明白,隻會給主子找不痛快。

“哼。”

黃安華察覺到葫蘆對他的不滿,此時腦子裏亂成一片,閉上眼不再言語。

那邊徐氏已經來到了黃清歡床邊,她伸手想撫摸女兒的臉,還未觸碰到,眼淚已然模糊了視線。

她心裏肝腸寸斷,泣不成聲,“我可憐的孩子……”

“老天爺啊,你有什麽事兒衝我來吧,別折磨我的孩子了。”

她打來溫水,一點一點擦掉黃清歡身上殘留的血痕。

她這才發現,女兒的手指關節新傷疊舊傷,

黃清歡太過要強,她把所有人都護在羽翼下,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忘了,她也不過是肉體凡胎。

也會受傷,也會——死掉。

淚水滴落在黃清歡的手腕上,空氣中微不可查**開一片波紋。

黃清歡在一處混沌之地醒來,她有些茫然,這是哪?

不是吧,這麽衰,她又死掉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來啦?”

黃清歡扭頭,一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在不遠處笑著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