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玩的就是心跳!
電話那頭是一片死寂,隻有經過處理後、顯得格外非人的電流聲。
陸京懷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紀念念的手背上輕輕敲了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紀念念會意,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對著聽筒,聲音懶洋洋的,卻字字誅心。
“喂,還在嗎?是信號不好,還是被我嚇傻了?”
“……你想要多少。”
“不是我想要多少,是你覺得你的秘密值多少。”
紀念念靠在沙發背上,姿態慵懶得像一隻貓,說出的話卻像最鋒利的爪子,
“畢竟,敢在A大校園裏對紀家二少爺用‘蝕魂針’,還牽扯上‘補天’組織,這事要是捅出去……”
電話那頭的人,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
“開個價。”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
“行啊,爽快。”
紀念念伸出一根手指,在陸京懷的掌心裏畫著圈,“那就按規矩來。一千萬,買你的名字從我這裏消失。五千萬,買我把那份‘備份’徹底銷毀,對外就說隻是許澤宇個人行為。至於紀家那位……一個億,我不止閉嘴,還會告訴你,是誰想借我的手把他揪出來。”
陸京懷看著她在自己掌心作亂的小手,眼底的墨色愈發濃稠。
他的念念,真是個迷人的小騙子。
一個億,買一個她自己編出來的“內鬼”消息。
電話那頭的人,徹底被這個價格給震住了,半天沒說話。
“怎麽?嫌貴?”
紀念念輕笑一聲,“貴就對了,畢竟是買命錢。你要是覺得自己的小命和前途不值這個價,現在就可以掛了。”
“我這人耐心有限,說不定下一秒,我就會把那份精彩的VIP客戶名單,打包發給紀家大少爺,或者……市警局?”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紀念念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給你十分鍾考慮。十分鍾後,我的手機會準時響起。如果不是你的來電,那就是我打出去的了。你自己選。”
說完,她根本不給對方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個億?”
陸京懷握住她那隻不規矩的手,低聲笑道,“念念可真是……獅子大開口。”
“這叫精準報價。”紀念念抽回自己的手,
“他既然敢打電話過來,就說明他心虛到了極點。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我報的價格越高,他反而越會相信我手裏真的有東西。”
“他會付錢的。”陸京懷篤定地說。
“他不但會付錢,”紀念念的杏眼微微眯起,“還會迫不及待地,想跟我見麵。”
隻有見麵,才能判斷她是不是真的有賬本,才能徹底安心。
而她,也需要見麵,來確認這個“鬼”,到底是誰。
……
聞柏遠家的頂層複式公寓。
紀星燃穿著那身把他別扭到死的真絲睡衣,渾身僵硬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假裝在看手機,實際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突然,聞柏遠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瞬間消失。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還是被一直偷偷用餘光觀察他的紀星燃捕捉到了。
“是不是……紀念念出事了?”
聞柏遠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這小子,不是一直看紀念念不順眼嗎?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瞬間又恢複了那副欠揍的模樣,懶洋洋地靠回沙發裏。
“我……我隻是不想再欠她的人情!”紀星燃的臉頰又開始升溫,梗著脖子嘴硬道。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聞柏遠敷衍地點點頭,看著他那副口是心非的炸毛樣子,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放心吧,你妹可不是吃虧的主兒,正釣魚呢。魚兒啊,已經上鉤了。”
“魚?什麽魚?”
紀星燃皺起眉,終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還有,那個‘補天’,到底是什麽鬼東西?為什麽他們要殺我?”
聞柏遠的表情終於收斂了幾分,他坐直身體,難得正經地看著紀星燃。
“一個想把天捅個窟窿,再自己補上去的瘋子組織。”
“他們信奉‘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黑暗法則,在全世界網羅、獵殺、甚至圈養特殊命格的人,用各種殘忍的手段煉製成邪物,或者直接奪取命格,妄圖逆天改命,掌控生死。”
“而你,紀星燃,”聞柏遠深深地看著他,“你的‘七殺朝鬥’命格,百年難遇,是天生的將星之才。在他們眼裏,你就是最頂級的‘材料’,能煉化出至邪之物。”
紀星燃渾身一震,如墜冰窟。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材料。
看著他煞白的臉,聞柏遠心裏莫名有些不爽,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行了,別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天塌不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紀星燃麵前,伸出手,“手機給我。”
“幹什麽?”紀星燃警惕地看著他。
“廢話,給你手機裝個防護係統,順便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社交軟件都給黑了,省得人家通過網絡定位,再送你一針‘浪漫’的。”
聞柏遠不耐煩地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密碼。”
“……我生日。”
“多少?”
紀星燃一愣還是小聲說了。
聞柏遠手指翻飛,在手機屏幕上一陣操作。
“嘖嘖,紀大明星,你這手機裏可真幹淨,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連個小電影都沒有,白瞎了你這張臉。”
紀星燃:“……”
他現在確定了,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
陸京懷的公寓。
十分鍾的時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紀念念的手機果然再次震動起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她按下接聽,依舊開了免提。
“我答應你。”電話那頭的電子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時間,地點。”
“明天晚上十點,城西廢棄的爛尾樓A棟頂層。我喜歡安靜。”
紀念念報出一個地點,“記住,隻許你一個人來。帶上現金,以及……足夠的誠意。”
“好。”
電話被幹脆地掛斷。
“城西爛尾樓?”
陸京懷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裏魚龍混雜,太危險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紀念念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夜景,“他怕我耍詐,我也怕他有埋伏。那種地方,視野開闊,任何小動作都無所遁形,對我們雙方,都‘公平’。”
陸京懷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上。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帶著淡淡的沉香木香氣,讓紀念念的身體瞬間一僵。
“念念,”他的聲音沙啞,“答應我,不要讓自己置身險境。”
前世,他就是沒能護住她。
這一世,他絕不允許曆史重演。
紀念念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
第二天
“叮咚——”
公寓的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兩人同時一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會是誰?
陸京懷走到玄關,看了一眼可視門禁的屏幕。
下一秒,他那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為詫異的神色。
“誰?”紀念念壓低聲音問。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陸京懷的語氣有些古怪,他拉開了公寓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一個漂亮到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