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千金,靠直播算命成玄學頂流

第265章 偷渡地府竟要陽壽買單?

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

陸京懷消失的地方,空氣中還殘留著空間撕裂後淡淡的、類似臭氧的味道。

紀念念就那麽站著,一動不動。

聞柏遠和紀星燃大氣都不敢出。

剛才那扇憑空出現又消失的光門,已經徹底把紀星燃的三觀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他現在看紀念念的反應,心裏更是七上八下,全是恐慌。

“念念?”

紀星燃小心翼翼地靠近,試探著開口,“你……你別嚇我啊。”

紀念念沒有任何反應。

她隻是垂著頭,海藻般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模樣。

“喂,念念好像不對勁。”紀星燃急了,扭頭看向聞柏遠,都快帶上哭腔了。

聞柏遠沒說話,他隻是盯著紀念念。

直覺告訴他,現在的紀念念很危險。

不是那種會哭會鬧的崩潰,而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突然,紀念念動了。

她抬起了頭。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小臉上,此刻沒有任何情緒。平靜得可怕。

她抬手,動作緩慢地將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然後轉身,邁步朝帳篷外走去。

“念念!你要去哪兒?”

紀念念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她沒有回頭。

“我要去地府。”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沒有絲毫波瀾,卻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巨浪。

紀星燃懵了。

“去……去哪兒?地府?你瘋了!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嗎!”

“他騙我。”

紀念念再次開口,依舊是那種平鋪直敘的調子。

“他根本不是什麽小小的後遺症,那是鬼氣反噬,神格不穩,再這麽下去,他會沉睡。”

“那……那怎麽辦?報警?不對……找醫生?也不對……”

紀星燃徹底亂了方寸,他一個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富二代,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超自然危機。

“閉嘴。”紀念念終於回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紀星燃瞬間噤聲。

紀念念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到自己的背包旁,從裏麵摸出了手機。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

聞柏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那股不安愈發濃重。

他鬆開紀星燃,走到紀念念身邊,壓低了聲音:“你打算怎麽做?硬闖?”

“我還沒那麽蠢。”紀念念頭也不抬,“硬闖酆都,跟自殺沒區別。”

她翻找著通訊錄,找到了一個沒有備注,隻有一串亂碼符號的聯係人。

在撥出電話前,她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聞柏遠,突然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他昨天晚上,是不是抹掉了你們一部分記憶?”

聞柏遠心頭一跳。

他搓了把臉,含糊道:“就……就記得發生了山體滑坡。”

“是麽。”

紀念念沒再追問,直接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誰?”對麵傳來一個蒼老而警惕的男聲。

“我,鍾山。”

紀念念報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過了足足十幾秒,那個聲音才再次響起,艱澀無比:“您……您怎麽會……”

“廢話少說。”紀念念打斷他,“我需要一條路,去地府。”

“您瘋了!這怎麽可能!陰陽兩界有壁,私開通道是逆天大罪,會遭天譴的!”

“我問你有沒有,不是在跟你商量。”紀念念的聲線冷了下來,“開個價。”

對麵又是一陣死寂。

“這……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知道。”紀念念沒什麽耐心了,“我隻要最快、最穩的辦法。”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進行天人交戰,最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壓得極低:

“有倒是有……但不是通道,是‘渡口’。一個……不在地府官方管轄內的黑渡口。”

“地點。”

“B市西郊,有一家‘子不語’古玩店。”

“找誰?”

“老板,老朝。您就說,是故人之後,來還一份‘舊人情’。”

“但是,鍾小姐……老朝那個人,脾氣古怪,他收的‘船費’,也……也與眾不同。”

“他要什麽?”

“他隻收兩樣東西。”

“陽壽,或者等價的因果。”

陽壽。

因果。

聞柏遠和紀星燃雖然聽不清電話裏的內容,但這兩個詞,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紀星燃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知道了。”紀念念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她收起手機,抬頭看向麵前兩個男人。

“我要去B市。”

“我跟你去!”

紀星燃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雖然他什麽都不懂,但他不能讓妹妹一個人去冒險。

紀念念看了他一眼,沒同意也沒反對,而是將視線轉向了聞柏遠。

“看我幹嘛?”

他挑了挑眉,“你不會想讓我這個普通人也跟著去闖什麽‘黑渡口’吧?我膽子小,怕鬼。”

紀念念走過去,站定在他麵前。

“聞柏遠,幫我個忙。”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麽鄭重的口吻跟他說話。

“你說。”

“照顧好我哥。”

紀念念說,“他就是個戰五渣的廢物,腦子還不好使,你把他看住了,別讓他給我添亂。”

紀星燃炸了:“紀念念你說誰是廢物!”

沒人理他。

聞柏遠深深地看了紀念念一眼。

他心底一沉。

“你要一個人去?”

“對。”

“不行!”聞柏遠和紀星燃異口同聲地反對。

聞柏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個什麽老朝,一聽就不是好東西!還要陽壽和因果,你怎麽給?拿命去換嗎?”

“這是我跟陸京懷兩個人的事。”紀念念試圖甩開他的手,卻沒能成功。

“現在不是了!”

聞柏遠加重了力道,“陸京懷那家夥把你交給我了,我就得對你負責!你他媽要是出了事,我怎麽跟他交代!”

他不知道陸京懷是什麽神仙,但他知道,那個男人把紀念念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紀念念愣住了。

紀星燃也衝了過來,紅著眼眶吼道:“對!不許你一個人去!要去我們一起去!大不了我這條命給他了!”

看著麵前兩個一臉“你要死我們陪你”的男人。

紀念念沉默了片刻。

“行。”

她終於鬆了口。

“那就一起。”

她需要有人在陽間接應,也需要有人……幫她付車費。

紀念念迅速做出了判斷。

“聞柏遠你路子廣,馬上安排去B市,最快的交通工具。”

“紀星燃,你,”她頓了頓,“你負責閉嘴和付錢。”

紀星燃:“……”

雖然被嫌棄了,但好歹是同意帶他了。

他立刻點頭:“沒問題!錢管夠!”

安排完,紀念念轉身就去收拾東西。

聞柏遠看著她的背影,拿出手機,快速地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幫我查個地方,B市西郊,一家叫‘子不語’的古玩店,老板叫老朝。對,所有信息,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他看著紀星燃還杵在那兒,一把將人撈進懷裏,低頭就在他氣鼓鼓的臉上親了一口。

“你幹嘛!”紀星燃又羞又氣,用力推他。

“獎勵一下我們家小辣椒,”聞柏遠在他耳邊廝磨,“真講義氣。”

帳篷裏,紀念念已經收拾好了背包。

她從包裏拿出了三樣東西。

那顆九轉還魂丹,溫神玉,還有那截萬年養魂木。

她看著這三件三界至寶,指尖輕輕拂過溫潤的玉石。

老朝。

陽壽,或等價的因果。

這些東西,應該足夠支付去地府的“船費”了。

她將三件寶物貼身收好,拉上背包拉鏈,走了出來。

“走。”

隻有一個字。

清晨的深山,還帶著涼意。

劇組的人正在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被“山體滑坡”弄得一片狼藉的營地,沒有人注意到,三道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脫離了大部隊,朝著下山的路,疾步走去。

路上,聞柏遠收到了手下發來的信息。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怎麽了?”紀念念回頭。

聞柏遠舉起手機,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複雜和嚴肅。

“那個‘子不語’古玩店……有問題。”

“它在B市的官方檔案裏……”

“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