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法事超度，影帝傾心
“這部戲，不能再拍了。此地怨氣太重，不宜再現百年前的悲歡離合。否則，就算超度了她，你們沾上的陰氣，也夠你們倒黴個三年五載的。”
張導現在看紀念念，簡直比看親媽還親。
那具埋在戲台下的百年骸骨已經被警方小心翼翼地取走，送去進行身份鑒定和曆史考證，
一時間還在網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成了本地新聞的頭條。
但這都不是張導關心的。
他現在隻關心一件事——大師的要求，必須百分之三百地完成！
“大師！您看！高僧！我把咱們市裏最有名的幾位高僧都請來了！”
張導腆著肚子，指著不遠處幾個正在閉目誦經的僧人，滿臉堆笑地對紀念念邀功。
顧淮的經紀人王哥也跟在旁邊，手裏還拿著個小風扇，對著紀念念猛吹：
“大師，這天兒熱，您別中暑了。酒店那邊已經備好了冰鎮酸梅湯，法事一完，咱馬上回去歇著。”
紀念念沒理會兩人的殷勤。
她的目光落在戲台舊址上。
那裏已經被清理幹淨，正中央搭起了一個簡單的法壇。三支手臂粗的檀香插在香爐裏，青煙嫋嫋，直衝天際。
她自己沒有親自誦經，術業有專攻，超度亡魂這種事，佛家的往生咒遠比道家的清心咒來得直接有效。
她要做的，是鎮住這整個梨園府的衝天怨氣，確保法事能夠順利進行，也防止那女鬼在最後關頭，拉個墊背的。
“時辰到了。”紀念念看了一眼手機，淡淡地開口。
張導立刻像得了聖旨，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對著那幾個高僧點頭哈腰：“各位大師，可以開始了！拜托了！拜托了！”
隨著木魚聲敲響，莊嚴肅穆的往生咒緩緩回**在整個院落。
劇組剩下的人都遠遠地站著，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一個個麵色發白，這幾天發生的事，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二十多年的唯物主義世界觀。
剛開始，一切都很正常。
可隨著經文誦念了約莫一刻鍾，院子裏平地刮起了一陣陰風。
那風來得極為詭異，明明是盛夏，吹在人身上卻冷得刺骨，卷起地上的塵土和落葉，打著旋兒往法壇上撲。
“媽呀！”有膽子小的女場務已經嚇得叫出了聲。
張導和王哥也是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就往紀念念身後躲。
紀念念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從帆布包裏摸出一張明黃色的符紙，食指和中指夾著，口中念念有詞。
“敕！”
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瞬間沒入法壇正中央的香爐之中。
那三支原本隻是冒著青煙的檀香，猛地“轟”一聲，竄起半米高的火焰，將那股撲過來的陰風瞬間燒了個幹幹淨淨。
原本陰冷的院子，溫度似乎一下子就回升了。
眾人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一陣幽幽的、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戲腔，在每個人的耳邊響了起來。
那聲音婉轉淒切，唱的不知是哪一出悲歡離合，咿咿呀呀的調子，聽得人心頭發顫，眼淚都快掉下來。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高僧們的誦經聲都為之一滯。
顧淮站在紀念念不遠處，他聽得最清楚。
那聲音，和他前幾天在夢裏聽見的一模一樣！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在這時，紀念念動了。
她走到法壇前，拿起擺在桌上的桃木劍，挽了個劍花，劍尖直指那空無一人的老戲台。
“塵歸塵，土歸土。前世因，今世果。”
“鳳鳴班青衣柳如是，你冤屈已昭，骸骨得見天日，還不速速放下執念，入輪回而去！”
聲音落地，整個院子猛地一靜。
那糾纏不休的戲腔，停了。
那刺骨的陰風，也停了。
一陣微風拂過，戲台上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歎息。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張導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幸好被王哥扶住。他看著紀念念那纖細的背影，眼神裏隻剩下徹徹底底的敬畏。
這哪裏是什麽小姑娘，這分明是活神仙啊！
法事一直持續到日落西山。
當高僧們念完最後一遍往生咒，法壇上那三支檀香也恰好燃盡。
紀念念收起桃木劍，轉身對已經快虛脫的張導和顧淮開口：“事情解決了。記得把尾款結一下。”
“結！馬上結！”張導點頭如搗蒜，掏出手機就要轉賬。
“另外，”紀念念看了一眼顧淮，
“你們劇組以那女伶的名義，去捐一筆善款，建幾所希望小學，也算是為她積攢來世的福報。”
“一定！一定！”
這樁棘手的生意，總算是圓滿收場。
紀念念的腦海裏，也響起了期待已久的機械音。
【叮！化解百年厲鬼柳如是怨氣，維護一方安寧，功德無量！獎勵功德值10000點！】
【叮！宿主當前總功德值：11500點。係統商城二級權限已解鎖，開放高級法器及符籙兌換。】
一萬點！
紀念念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這一趟，沒白來。
她第一時間就點開了係統商城，果然，那支標價三千功德的“狼毫朱砂筆”已經可以兌換了。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以後畫符，可就事半功倍了。
……
回程的路上，是顧淮親自開車載她去機場的。
王哥很識趣地坐到了後排，把副駕駛的位置留給了紀念念。
車裏開著冷氣，氣氛卻有些微妙。
顧淮幾次看她，欲言又止。
紀念念正閉著眼睛盤算著剩下的功德還能換點什麽好東西，壓根沒注意到影帝那點糾結的小心思。
“那個……紀念念大師。”最終，顧淮還是開了口。
“嗯？”紀念念睜開眼。
“這次的事，真的……太謝謝你了。”
顧淮的語氣十分真誠，他看著前方的路況，耳朵尖卻有點紅，“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付了錢，我辦了事，兩清了。”
顧淮被她噎了一下，後麵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你……一直都這麽厲害嗎？”
“還行吧。”
“像你這樣有能力又獨立的女孩子，應該……很受歡迎吧？”顧淮旁敲側擊地問。
紀念念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側過頭，認真地打量了一下這位三金影帝。
長得確實不錯，皮相頂級，現在沒了黑眼圈，更顯得眉目俊朗。為人處世也算得上得體。
可惜。
“你想追我？”紀念念直接把話挑明了。
“咳咳咳！”顧淮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猛地踩了一腳刹車，車子在路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後排的王哥沒係安全帶，一頭撞在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顧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方向盤都不知道該怎麽握了。
紀念念看著他這副純情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慢悠悠地開口：“談戀愛影響我賺錢的速度。而且，你命格太硬，桃花太旺，跟我犯衝。”
“啊？”顧淮愣住了，這是他被拒絕的理由裏，最清奇的一個。
“簡單的說，”紀念念靠回椅背，重新閉上眼，
“你配不上我。好好演你的戲吧，影帝先生。”
車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哥在後排捂著自己的嘴，拚命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家這個眼高於頂、拒絕了半個娛樂圈女明星的影帝，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
……
千裏之外的京市。
陸京懷正坐在書桌前，麵前攤開的是一本德文原版的哲學著作。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娛樂新聞的推送。
【驚！三金影帝顧淮深夜密會神秘女子，親自駕車送機，疑似新戀情曝光！】
新聞的配圖，是一張從車窗外偷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