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榜一大佬不裝了!
完了。
這是她唯一的想法。
就算她是玄門中人,肉體凡胎,被這種分量的屍粉正麵擊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念念!”
“紀念念!”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那片足以腐蝕血肉的黑霧,在即將觸碰到紀念念後背的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驟然停滯。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無聲無息地擋在了紀念念和陽陽的身前。
是陸京懷。
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紀念念抱著陽陽,錯愕地抬起頭,正好看到他舉起的手腕。
沒有複雜的掐訣念咒,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就那麽平靜地站在那裏,抬起了手。
他手腕上那串一直被紀念念當成普通裝飾品的沉香木佛珠,在此刻,驟然綻放出溫潤而莊嚴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浩然正氣的威壓。
金光以他的手腕為中心,迅速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透明屏障,將他和身後的紀念念、陽陽完美地籠罩了進去。
那些歹毒汙穢的屍粉,一接觸到那層薄薄的金光,就像滾燙的黃油遇到了燒紅的烙鐵。
“滋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輕響過後,漫天的黑色粉末,連一粒灰塵都沒能剩下,瞬間就被淨化得幹幹淨淨,消散於無形。
整個福利院的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除此之外,再無半點聲響。
所有人都傻了。
王院長和福利院的老師們張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仿佛看到了神仙下凡。
趙天明和他手下的幾個警察,更是石化當場。
趙天明手裏的配槍還舉著,可他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他看著陸京懷手腕上那漸漸隱去金光的佛珠,世界觀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方式,瘋狂地崩塌、粉碎、重組。
這……這他媽的是什麽?特效嗎?誰家拍電影把劇組搬到這兒來了?!
如果說普通人的震驚是出於對未知的恐懼,那麽那對邪修夫妻的反應,則是發自靈魂深處的駭然與絕望!
“佛……佛門金光!如此純粹……”
那女人劉桂芬臉上的怨毒和瘋狂被徹底的恐懼所取代,她指著陸京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你不是普通人!”
“難道是傳說中京城陸家的人?”
她的同夥張德發更是麵如死灰,雙腿一軟,幾乎就要癱倒在地。
他們這種專走陰邪路數的邪修,最怕的就是這種至剛至陽的佛門法力!那簡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剛才那一捧屍粉,別說是一個活人,就算是一頭牛,也能在三秒內給它腐蝕得隻剩骨頭架子。
可在那金光麵前,卻連個響都聽不見就沒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踢到鐵板了!不,這是踢到了一塊摻了金剛石的鈦合金鋼板!
紀念念的心髒也在狂跳。
但她震驚的,卻不是這超自然的一幕。而是……陸京懷!
這個表麵上文質彬彬的大學教授,竟然是……同道中人?
而且,看這佛珠上純粹浩瀚的能量,他的修為,絕對深不可測!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沒落世界裏唯一的獨苗,沒想到身邊就潛伏著這麽一條深海巨龍。
他到底是誰?
陸京懷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
他冰冷的視線,越過那對已經嚇破了膽的邪修夫妻,落在紀念念身上,確認她和孩子毫發無傷後,那股凜冽的氣息才稍稍緩和。
然後,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步。
“撲通!”
張德發和劉桂芬兩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了肩膀上,膝蓋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們的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壓在地上,別說反抗,就連動一動手指頭都成了奢望。
沒有狂風,沒有雷電,隻有絕對的力量碾壓。
做完這一切,陸京懷身上的金光徹底散去,那串佛珠也恢複了古樸沉靜的模樣,仿佛剛才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他優雅地抬起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那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丹鳳眼,重新恢複了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
他又變回了那個文質彬彬、無害又禁欲的陸教授。
轉身看向已經徹底傻掉的趙天明,“趙警官。”
趙天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大腦還是一片空白,隻能發出一個單音節:“啊?”
陸京懷推了推眼鏡,“現在,可以抓人了嗎?”
這句問話,像是一盆冷水,終於把趙天明從玄幻的世界裏澆醒了。
他一個激靈,看著跪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兩個通緝犯,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陸京懷,最後視線落在了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紀念念身上。
操!
他今天到底是撞了什麽邪?不,是踢了什麽神仙的窩嗎?!
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同樣呆若木雞的同事們發出一聲驚天怒吼:
“都他媽愣著幹什麽!給老子拷上!帶走!”
警察們如夢初醒,趕緊衝了上去,用手銬將那對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男女死死銬住。
直到冰冷的手銬鎖上手腕,那男的張德發才從極度的恐懼中回過神來,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怨毒,像毒蛇一樣重新爬滿了他扭曲的臉。
他掙紮著抬起頭,沒有看警察,也沒有看陸京懷,而是死死地、怨毒地盯著被陸京懷護在身後的紀念念。
“臭丫頭!都是你!”
他的聲音沙啞又惡毒,像是指甲刮過玻璃,
“你敢壞我們往生堂的大事!你死定了!堂主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紀念念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往生堂的堂主?
張德發看她不為所動,忽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嘿嘿地笑了兩聲。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別得意得太早……”
他拖長了聲音,一字一頓地,用一種充滿了惡意的、看好戲的語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還有那個紀明月……嘿嘿,她會來找你的,她會親手把你身上的氣運、你的本事、你的一切……全都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