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榜一私信,如何斬緣
紀念念點開係統商城,查看剛才解鎖的新道具。
【養魂木】:售價3000功德值。千年雷擊桃木核心所化,可溫養神魂,修複精神力,佩戴可抵禦低級邪祟侵擾。
“貴是貴了點,但確實是好東西。”
紀念念毫不猶豫地點擊兌換。
一陣微光閃過,她手中多了一塊嬰兒巴掌大小、紋理古樸的深褐色木牌。
木牌入手溫潤,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讓人心神寧靜的木質香氣。
紀念念將養魂木握在掌心,一股暖流順著掌心湧入四肢百骸,剛才直播帶來的疲憊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果然一分錢一分貨。”
她滿意地將木牌用紅繩穿好,掛在了脖子上。
剩下的兩千多功德,她準備留著應急。
畢竟,玄學這行當,燒錢得很。
她起身,準備去浴室泡個熱水澡,徹底放鬆一下。
就在這時,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是直播平台的私信提示。
紀念念隨手劃開。
一般這種私信,不是求她免費算命的,就是罵她裝神弄鬼的,她通常看都不看。
但這次,發信人的ID讓她停下了腳步。
【京】。
紀念念挑了挑眉。
這位金主爸爸,終於舍得聯係她了?
她點開私信,內容簡潔到近乎冷漠。
【京】:大師,問個事。
紀念念撇了撇嘴,這語氣,還真夠高冷的。
【紀念念】:說。
對方幾乎是秒回。
【京】:如何快速斬斷一段無用的姻緣?
紀念念愣住了。
她從業這麽久,見過求桃花的,求複合的,求抓小三的,甚至求生孩子的,但上來就問怎麽“斬斷姻緣”的,還真是頭一回。
而且,還是“無用的姻緣”。
這措辭,怎麽聽都透著一股子渣男味兒。
難道這位榜一大佬,是個玩弄感情的海王,現在想甩掉纏人的備胎?
紀念念的八卦之魂,哦不,是職業精神,瞬間被點燃了。
不管對方是什麽目的,這都是一個潛在的大客戶。
能隨手在直播間刷幾百萬的人,現實中委托的報酬,絕對少不了。
她決定給這位大佬提供一份“私人訂製”的服務方案。
【紀念念】:斬姻緣,分文斬和武斬。具體方法很多,看你想達到什麽效果。
【京】:?
【紀念念】:我這裏有上、中、下三策,供您選擇。
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哦不,是專業解答。
【紀念念】:上策,風水布局。通過調整你和對方的居住環境磁場,製造排斥效應。此法溫和,潤物細無聲,能讓對方自動遠離你,且不傷天和,不損功德。缺點是見效慢,周期長。
【紀念念】:中策,符籙加持。我會為你繪製一張斷緣符,佩戴在身。此符能令對方對你心生厭惡,主動提出分手。此法見效快,但略損陰德。
發完這兩條,紀念念故意停頓了一下。
她在等對方的反應。
果然,【京】很快回複了。
【京】:下策呢?
紀念念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魚兒上鉤了。
她就知道,這種出手闊綽、行事果決的大佬,通常沒什麽耐心,隻求效率。
【紀念念】:下策嘛……簡單粗暴,立竿見影。
【紀念念】:加錢。
【紀念念】:我幫你查清對方的底細,抓住她的把柄,讓她物理意義上社會性死亡。保證她這輩子見了你都繞道走。
發完這條,紀念念自己都忍不住樂了。
她這算不算是在線接單,幫人處理感情糾紛?
玄學大師兼職私家偵探?
手機那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紀念念也不著急,她端起水杯,慢悠地喝著水。
她在賭。
賭這位【京】先生,是個追求極致效率的人。
過了足足五分鍾。
手機屏幕亮了。
不是私信回複,而是一條銀行到賬短信。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收到轉賬1,000,000.00元。餘額……】
一百萬!
紀念念差點被水嗆到。
她數了數那一串零,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緊接著,【京】的私信才姍姍來遲。
【京】:下策的方案,我很感興趣。
【京】:定金已付。詳情後敘。
紀念念握著手機,看著那條銀行短信,眼睛亮得驚人。
這位大佬,比她想象的還要豪橫!
連對方是誰、什麽情況都沒說,直接就打了一百萬定金!
這是多大仇多大怨?
紀念念的心情,瞬間從疲憊轉為了亢奮。
管他什麽姻緣不姻緣,這可是行走的功德和鈔票啊!
【紀念念】:好說。老板大氣。
【紀念念】:合作愉快。記得把對方的生辰八字和基本信息發給我。
【京】:嗯。
紀念念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卻沒有了剛才的困意。
她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這位【京】,到底是什麽人?
出手如此闊綽,行事如此神秘。
他想斬斷的,到底是誰的姻緣?
紀念念發現,自己第一次對一個客戶的私生活,產生了超越專業範疇的好奇心。
能讓這位大佬如此忌憚,甚至不惜花重金也要斬草除根的姻緣,對方恐怕也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摸了摸胸前溫熱的養魂木。
這單生意,恐怕不隻是賺錢那麽簡單。
直覺告訴她,她可能卷入了一場比紀家那點破事兒更複雜的漩渦。
不過,那又如何?
她紀念念,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尤其是,給錢的麻煩。
與此同時,紀家大宅。
氣氛已經降至冰點。
紀振雄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城西那塊地,是他籌備了半年,投入了巨大資金和人脈的重點項目。
現在說黃就黃了,而且理由竟然是風水不好!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風水?他們懂什麽風水!”紀振雄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震得參茶都灑了出來。
紀斯年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爸,這不是懂不懂的問題,是信不信的問題。商圈裏,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星燃中邪的事情傳出去,已經讓很多人對我們紀家的運勢產生了懷疑。”
“現在項目又出了問題,他們自然會把這兩件事聯係起來。”
紀明月坐在紀振雄身邊,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委屈卻又強忍著的模樣。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回來,紀念姐姐就不會離開,家裏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
她說著,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爸爸,大哥,要不……要不我還是搬出去住吧。隻要家裏能恢複平靜,我怎麽樣都無所謂的。”
“胡鬧!”紀振雄立刻嗬斥道,“你是我親生女兒,這裏就是你的家!誰也不能趕你走!”
他看了一眼紀明月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語氣緩和了幾分,“這不關你的事。是那個紀念念,心術不正,在外麵敗壞我們紀家的名聲!”
紀斯年皺了皺眉。
他比紀振雄更理智,也更看重利益。
紀念念白天對紀振雄說的那番話,他已經聽說了。
桃花煞,精氣虧虛,財運流失……
結合紀振雄最近的狀態,和公司接連不斷的麻煩,紀斯年不得不承認,紀念念可能真的有幾分本事。
“爸,現在不是追究誰責任的時候。”紀斯年冷靜地分析,“當務之急,是穩住公司的運勢,挽回損失。”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紀振雄那張明顯帶著灰敗氣色的臉上。
“您最近身體不好,二弟又出了事,公司項目也黃了……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紀振雄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是沒懷疑過,隻是不願意承認。
承認自己當初把紀念念趕出家門,是個錯誤的決定。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或許,我們真的需要她的幫助。”
紀斯年直視著紀振雄的眼睛,“不管她用的是什麽方法,能解決問題,就是好方法。”
“可她……”
“她現在翅膀硬了,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我親自去接她,她都不肯回來!”
“她不是說了嗎?排隊,預約,價格翻倍。”
紀斯年聲音平靜,“既然她要錢,那就給她錢。隻要能解決眼前的危機,花點錢算什麽?”
“大哥說得對!”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紀星燃,突然從樓上衝了下來。
他這幾天被折騰得夠嗆,雖然身上的抓痕消了,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還在。
“爸!大哥!我們去找她吧!不就是錢嗎?我出!”
紀星燃急切地說道,“我最近又有兩個通告被取消了!經紀人說我身上有髒東西,晦氣!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雪藏了!”
他現在哪還有半分頂流的架子,活脫脫一個病急亂投醫的倒黴蛋。
紀振雄看著兩個兒子,又看了看身邊柔弱無依的紀明月,心中的天平,開始劇烈搖晃。
麵子,和實實在在的利益,到底哪個更重要?
紀明月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毒。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紀念念……
“爸,”紀斯年下了最後的通牒,
“明天,我會以公司的名義,去預約紀念念的谘詢。您同不同意,都得這麽做。”
紀振雄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靠在了沙發上,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閉上眼,疲憊地揮了揮手。
“隨你們便吧……”
紀斯年沒再多言,轉身就走。
他要立刻去安排,怎麽才能在那位玄學大師的直播間裏,插隊預約。
畢竟,他們現在,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