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毛根：帶不動，屬實是帶不動
這應該就是江淮所在的學校吧？
正想著，走在前麵的毛根就突然指著那兒，語氣裏帶著惋惜：“淮哥就在裏麵呢，不過這會兒是上課時間，應該見不到。”
初九心下覺得好笑，這哥倆兒感情還真好，路過都還想著要看一眼。
走過學校，再往前，是縣裏唯一的一所醫院，不過這年頭，小地方的人們忌諱就醫，有點小病小痛都是忍忍就過去，醫院也沒多少人，倒是省了排隊的時間。
隻是初九這體檢有些麻煩，光是原主這些年的病曆單子就是一大摞。
辦公室裏，老醫生皺著眉，將病曆仔細翻看起來，良久，才打量起初九的臉色。
“心髒問題？”
初九點點頭。
她有原主的檢查記憶，也知道這身體有什麽毛病，隻慶幸還好不是心髒病啥的，不算嚴重，就是需要小心一些，所以開始鍛煉的時候也沒想著一口氣吃成個胖子，隻是從最簡單的廣播體操入手，感覺到不適就會停下。
她今天來體檢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這樣的強度能否合適。
病曆看完，老醫生又拿出聽診器，一頓忙活下後給出了中肯的建議。
“我看你之前都在京市的醫院就診，咱們這兒小地方條件有限，有機會啊，還是回去再複查一遍，至於運動的話，適量就行，你這病最怕的就是勞累跟情緒激動。”
聽到這兒，初九心中鬆了口氣，她情緒一向穩定，隻要這運動沒有被限製就行。
她還真怕這身體是個一碰就碎的。
跟老醫生聊了一會兒，想著從家裏過來一趟不容易，初九又去開了一些尋常的藥備著，毛根在陪她抓藥的時候，關心了兩句。
得知沒什麽大事後，也跟著放下心來。
等兩人再次離開醫院時，已經快到中午。
初九這才發覺，毛根好像都沒時間去做自己的事，還以為是因為送自己來醫院耽擱了，忙不好意思起來。
“毛根同誌，你看你這來縣裏什麽都沒做，我是不是耽誤你時間了？”
“嗐，沒有的事。”毛根直擺手，還說自己就是在村子裏閑得慌，來縣裏逛一圈。
初九不疑有他，兩人往來時的路折返。
縣裏的中學下課早，大部分學生都是回家吃飯，隻有離家遠的，才會帶些幹糧來，這個時候外麵還有些接孩子的家長，毛根突然領著初九，扒開人群就往裏鑽。
到了校門口，初九立馬猜到他是要去找江淮，就停下腳步，“毛根同誌，你進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就成。”
“那怎麽成！”毛根瞪大眼睛，他可是專門帶天仙來看淮哥的，但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於明顯，於是糾結一會兒，又故作為難道：“這會兒人多眼雜的，你這麽個漂亮姑娘站在這裏，萬一被二流子盯上了怎麽辦？”
話音落下，就不由分說地帶著人往裏走。
初九拗不過他，隻得跟在身後進入學校。
毛根經常來這兒，許多人對他都眼熟，有個別老師主動上來打著招呼，還說了句江淮這會兒應該在辦公室，隻是當他們的目光觸及到一同前來的初九時，都有片刻的愣神。
等兩人走遠後，那些老師才湊在一起交頭接耳：“那姑娘是誰啊？長得真好看……”
毛根輕車熟路地走到教師辦公室，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而入，“淮哥，瞧，我和誰來看你了！”
此時辦公室內除了江淮，還有位女老師，這會兒正在他麵前說著些什麽，見毛根出現，瞬間止住聲音。
初九站在門口，尷尬的腳指頭扣地，這毛根，也太隨意了些。
隻是當事人恍若未聞一樣走過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又一臉邀功地看著江淮，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人我給你帶來了~
這會兒那女老師也發現了初九的存在，在看清楚麵容的時候，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暗自觀察著。
初九倒是沒在意，她看向江淮，這人一改在村子裏吊兒郎當的打扮，穿了件淺灰色的確良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框灑進來，莫名有種氛圍感。
要是再來副金絲眼鏡記好了，初九心想。
而在她看著江淮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著她。
今天為了出門方便，初九難得從櫃子裏翻出了一條褲子，搭配著淺藍色的上衣，亮麗的顏色在這黑白灰的房間內格外顯眼。
“你們怎麽來了？”江淮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喉結也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完了，更有那味兒了，初九忙將心中荒謬的想法趕出去。
毛根則是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方同誌剛從醫院過來，正好趕上你休息，要不一起出去吃個午飯？”
聽到是去醫院，江淮這才想起，她身子不好，具體怎麽個不好法，倒是不清楚。
隻是上回井邊連半桶水都提著費勁，而且支書還跟他爸說過方初九不用下地這事兒，估計問題也是有點嚴重。
不過，想到井邊，江淮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拉過身後的一把椅子放在旁邊，示意她過來坐下。
一直沒有出聲的女老師瞧見這一幕，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
“江老師，這位是？”
“同鄉。”
“哦。”女老師聽著這個回答，眼中的警惕也少了幾分，再好看又能怎樣，還不是山溝溝裏的村婦，像江淮這樣的聰明人，他們可能連個共同話題都沒有。
下一秒，又聽江淮開口，隻不過是對著毛根說的。
“飯就不吃了，你倆回去的路上對付兩口，再有半小時拖拉機得走了。”
毛根：“……”
倒是初九如釋重負一般站起身，禮貌性地笑笑，率先走了出去，毛根在後麵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江淮，才急匆匆地追上去。
兩人離開，辦公室又恢複寧靜，女老師走過來，也提起了吃飯這事兒，隻不過江淮頭都沒抬，語氣比剛才還要冷淡，“不餓，你去吧。”
說完，又拿起筆在桌上記錄著。
女老師不甘心，但到底是有幾分驕傲，跺了一下腳也跟著出了辦公室。
已經走出學校的毛根，這會兒還一臉歉意地跟初九解釋著，是今天時間太趕，而不是淮哥不願意去。
初九點點頭，其實她心裏一點也沒介意，反正她來縣裏就是看醫生，又不是看江淮。
回去路上，兩人各自買了個油餅子將就著吃，到了拖拉機那兒，前來趕集的嬸子們或多或少都帶了些東西，而他倆兩手空空的樣子，倒顯得有些奇怪。
上車後，有嬸子就上前來搭話。
“丫頭，你來縣裏啥也沒買啊？”
“嗯，是去看病的。”
這個回答再配上她身形單薄的樣子，成功讓這些早上還連連誇讚的嬸子們立馬變了臉，現在的人，沒個大病誰往醫院跑啊，她們已經開始腦補初九得了不治之症，連帶著眼神都充滿了同情。
初九不以為意，懶洋洋地靠在身後的欄杆處，也不知道待會兒回家，那礙眼的王全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