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英雄救美，雖遲但到
初九並不知道，自從上回在樹底下被抓著給介紹對象後，這些嬸子一閑下來就在討論這事兒。
而江家嬸子也在其中，她在村裏是出了名的找媳婦兒先看臉，長相沒過關，那都不會去考慮後麵的事，以至於江淮都二十了還沒相看過對象。
當然，這其中也有江淮自己的原因，他要是想，估計他媽也攔不住。
自從見過方初九後，這江嬸子眼睛都像在放光，小姑娘的模樣可真真兒是長在她審美點上，以至於當初在村口幫著人懟櫻桃那陣，她就帶著點私心。
可是，那天親眼看見這丫頭直愣愣倒下後的柔弱模樣，她這心裏又犯了難。
村長回家時，正好看見自家婆娘倚著門框，盯著地麵在發呆，他走上前伸手揮了揮，“嘿，媳婦兒，出什麽事兒了？”
江嬸子回過神，歎了口氣。
“哎，當家的，你說，咱兒子，到底是什麽時候才能娶到媳婦兒呢？”
村長聽了這話，像是想到什麽，神秘兮兮地吐出兩個字：“快了。”
……
初九從江淮家回來，進院子時迎麵跟小輝撞上，看樣子也是從外麵才回來，她的目光掃過小輝那沾了些泥土的褲腿。
這孩子平時走哪兒都帶著弟弟，今天怎麽自己一個人在外麵玩泥巴？
沒來得及細想，剛從屋子裏出來的方老太太就看見兩人，高聲招呼著開飯了。
初九應了聲好，再轉頭時，卻發現小輝已經回了房間。
第二天，她和招男兩人照舊去山裏老地方匯合，有好幾個孩子已經先她們到那兒，正嘰嘰喳喳地說著趣話，這片區域如今成了他們的天然教室，周圍的雜草都被踩平了。
等人到得差不多，初九坐在地上，其餘孩子自然圍在她身邊成一個弧形，正複習著生字呢，突然聽見不遠處灌木叢裏傳來異響。
不是風吹過的沙沙聲，而是某種沉重的、帶著黏膩水汽的喘息聲。
“姑姑！”
招男朝後看了一眼，隨後臉色煞白。
初九轉頭，隻看見一個被樹葉遮擋住的輪廓，隨著那東西的移動，才逐漸看清是什麽。
野豬，一隻出來覓食的野豬，雖然個頭不大點兒，但粗長的獠牙上掛著腥臭的涎水，鼻子**，正低頭邊嗅邊拱土，看樣子是這一塊兒有它想吃的東西。
孩子們有的好奇打量著，年齡稍大一點的，則求助似的看向在場唯一的大人。
“別怕，都起來，慢慢往後退”
擔心動靜太大，會驚動到它，初九盡量放低住自己的聲音，同時讓孩子們找大樹作為掩體，逐漸往山下挪。
可孩子哪兒懂得這些，一聽初九說往後退，就呼啦啦地全跑了，這動靜自然驚擾到了野豬，它一抬頭，視線也鎖定過來。
招男跟在初九身邊，捏緊了她的衣角。
“姑姑，怎麽辦。”小姑娘麵露驚恐，腿也有些軟。
初九看了一眼還在跑下山的孩子們，環視一圈周圍的，盡可能讓自己不要慌，想著解決辦法。
兩人一豬隔著不大點的距離對視著，誰都不敢動。
知道它目前還不會主動傷人，初九的心也放下不少，可又不敢賭，萬一她跟招男走的時候，野豬突然從背後發起攻擊，跑也跑不過，打也打不死，那就糟了。
初九可是惜命得很，要真被野豬來一下子，恐怕就得交待在這兒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讓招男先走，自己看情況墊後。
招男不願意，當初王全那事兒發生後，她就暗自下過決心，得把姑姑護著。
初九隻當她還在害怕，柔聲安撫著：“男男，聽話，你先走，如果姑姑待會兒沒下來，就去村裏找人。”
見招男還在猶豫，初九這會兒可沒那麽多耐心，把人拽著就往身後推。
小姑娘拗不過，隻得借著這一路大樹的遮擋，往山下跑，每過一段距離，就回頭看一眼初九的位置。
等山路上已經快要看不見招男的背影，初九才動了動已經灌鉛的腿，盡量緩和的開始退步，可這時，野豬也動了，鼻子裏麵發出的喘氣聲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她的耳膜上。
初九的手心滿是汗水，過度緊張讓她實在沒那個力氣再跟野豬鬥智鬥勇了，大腦飛快地在跑與不跑之間做出判斷，下一秒，直接躥上了旁邊那棵平時用來掛衣服的歪脖子樹。
伏在樹幹上，初九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
那野豬也走了過來，開始在她下方繼續拱著。
歪脖子樹並不高，就是一顆發育畸形的雜木，有好幾次，初九都能感受到野豬身子擦過褲腳的悚然感。
她心情複雜地縮了縮腿，心裏祈禱著招男或者其他孩子這會兒已經去搬救兵。
野豬又來回嗅了好一陣，突然開始不停地發力，長長的拱嘴將周圍的土塊全部掀開，初九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她眼尖地發現，泥土裏摻雜著一些像酒糟一樣的暗紅色渣滓。
看樣子，野豬是被這些東西吸引過來的。
來不及細看，就聽見遠處有人再叫她的名字，好像是江淮的聲音。
這人不是沒回來嗎？
以為是自己聽岔了，結果視線裏已經出現他的身影，手裏握著砍柴刀，滿臉焦急，毛根緊隨其後，陸續過來的還有好幾個扛鋤頭的村民。
這一刻，初九覺得江淮身上好像有光撒下，如同救世主一般，可她不敢出聲，因為野豬還在樹下，而且被剛才那一嗓子給嚇了一跳，正不安分地呼哧著。
本想招招手示意一下，可承重太多的樹幹卻跟著她擺手的幅度晃了晃。
嚇得趕來的江淮一陣後怕，忍不住嗬斥一聲：“別亂動！”
初九訕訕地收回手，老實地繼續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這時，野豬好像也察覺到了危險，開始朝另一方向跑去，可村民們哪兒能這麽容易讓它走？
這年頭能吃上一口肉都不容易，如今活生生的一條野豬出現，雖然肉質不如家豬那樣好，打打牙祭也是不錯的。
毛根見初九待著的地方算是安全，懸著的心也放下，扭頭就帶著幾個村民朝野豬的方向圍攏過去，揮舞著手中的工具。
野豬被激怒，開始無差別攻擊，橫衝直撞，江淮也加入“戰場”，近身後直接將手裏的砍柴刀劈了過去。
奈何野豬皮太厚，那一刀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傷，反而吸引了野豬的注意。
初九趴在樹上，見江淮成為攻擊目標，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