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水瓢:喂我花生
江淮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明顯不讚同他這話。
在場那麽多人呢,估計過一會兒,他拎著刀砍向野豬的事情就要在村子裏傳開,而且隻會越傳越邪乎,他媽知道那是遲早的事。
更何況,他也不想瞞著,想到剛才掛樹上的初九,嘴角一勾,這可是半個救命之恩呐。
方家院子,初九揉了揉手腕,回來這一路,奶奶就緊緊攥著她,到了院子才鬆開,這會兒她才有機會緩解一下。
另一旁的招男,紅著眼眶,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明顯是被嚇住了還沒回過神。
初九剛想上去安撫,卻被從屋裏走出來大堂嫂搶了先,她和大堂哥都沒去山裏,這會兒才知道招男她們遇到了野豬。
不過一開口,沒有任何安慰的話,反而語氣中帶滿責怪,“死丫頭,就知道亂跑,想找死就死遠一點兒,真是晦氣!”
招男被罵得垂下了頭,初九卻聽得一肚子火氣。
“大堂嫂,說話積點德。”
沒想到,大堂嫂聽了這話更是不依不饒,聲音都尖了幾分,“說她沒說你是吧,一個病秧子,不好好待在家,盡知道添亂,活膩了是吧?再說了,我管自己的女兒,關你什麽事?真是吃飽了撐……”
“磅!”
大堂嫂話還沒說完,方老太太就抄起缸裏的水瓢砸在了她的頭上,力度大到瓢都碎了,疼得她捂著頭蹲在地上哀嚎。
大堂哥見狀,忙一把把人護在身後,看向老太太的眼神帶著不滿,“奶奶,你幹嘛打秀蘭啊!”
“打的就是她,滿嘴噴糞,沒一句好話,再亂說我連你也一塊兒打!”
老太太說完,又揚了揚手中的“武器”,大堂哥被嚇得脖子一縮,沒再啃聲,而大堂嫂挨了這一下,腦瓜子到現在還嗡嗡的,顧不上找回麵子,稀裏糊塗地就被扶回了房。
大爺大娘則是一臉歉意地拽著招男,向初九說著好話。
看著這一家子的麵瓜,初九隻覺得窩火,三兩句安撫住男男,擺擺手離開。
……
大廣場上的野豬,從早上刨到了中午,村長回去用大喇叭喊著,讓每家出個人,吃完飯後去領肉,而江淮也從那群小孩子口中知道,他們當時跟初九在一塊兒。
至於做什麽,孩子們隻說要保密,沒有告訴他。
江淮找到毛根,一見麵就問:“你知道她在山裏都在做什麽嗎?”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方初九。
毛根看著他一臉認真,倒是收起想要開玩笑的心思,老實回答說:“不知道,但天……方同誌,方同誌這段時間上午下午都在後山,還有那群孩子也是。”
江淮讓他有空盯著點,也沒說要湊到跟前,他也就是上下工偷懶的時候留意了一下。
至於做什麽,是真的不知道。
見問不出什麽,江淮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帶著滿腔疑惑往家走,一進院子,就被他媽給逮住。
江嬸子從村民口中知道,是她兒子給野豬砍死的,心裏直冒火,這好端端的不在學校待著,跑回來逞什麽英雄!
這會兒見到兒子,她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給人一頓說,“你長大了,能耐了,做事不考慮一下後果嗎,那可是野豬,萬一傷著了,我跟你爸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讓我們老兩口怎麽辦啊!”
江嬸子越說越傷心,眼瞅都快要哭出來了,江淮直接出言打斷。
“媽,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呢,不是隻有我自己。”
“那也不行!”
母子倆僵持著,村長拎著兩塊後腿肉走了進來,將其中一塊遞給江淮。
“待會兒你把這塊給方家送去。”
“方家?”江嬸子不解地看著自己男人,“哪個方家?”
倒是江淮,大大方方地把肉接過來,還問了一句為什麽。
“這是大夥兒一致同意的,說是為了感謝那丫頭救了村裏的娃娃。”
說到這兒,村長看著自家兒子的眼神都帶著一絲鄙夷,就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難怪這小子熱心腸地去圍剿野豬,原來是為了救方家那丫頭。
看來媳婦兒操心的事就快有著落了。
江嬸子聽著父子倆的對話,雲裏霧裏,等江淮回屋後,她才揪著村長的耳朵,問了個明白。
“你是說,兒子對那方家丫頭上心了?”
“你小聲點!”村長瞥了一眼兒子那屋,然後才繼續說道:“我也不確定,但這事八成沒錯。”
從幫初九作證抓王全,再到後來親自傳消息,以及今天明明人手夠的情況下,還跑去後山,這種種跡象都表明,兒子不對勁。
更何況,以前的兒子可沒這麽愛管閑事。
江嬸子聽了這些,內心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兒子開竅了,眼光跟自己一樣好,憂的則是那方初九的身子……
可一想到那張漂亮的臉蛋兒,江嬸子又犯起了嘀咕。
罷了,要真是喜歡,娶回來也成。
反正這段時間也瞧了,這丫頭啊,沒村裏人說的那樣較弱,那天暈倒應該是被王家人氣壞了,更何況,在之前她還受了驚嚇呢。
沒兩下功夫,江嬸子自己就給自己攻略完畢。
屋裏的江淮並不知道爸媽的想法,看著掛在門板上的野豬肉,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午飯剛過,村長還得去大廣場一趟,而江淮,則是在他媽催促聲中,拎著肉去了方家。
這會兒方家也剛吃完飯,招男跟方盼兒在廚房收拾著,方老太太則是去了大廣場上排隊領肉,初九沒有急著午睡,回房間拿出帶回來的那坨泥土,研究起裏麵的酒糟。
沒一會兒,原來傳來動靜。
“方初九同誌在家嗎?”
聽著這聲音,是江淮,隻是從他嘴裏聽到這麽正式的稱呼,初九先是一愣,而後疑惑地走過去,“有什麽事兒嗎?”
東邊的臥房裏,大堂嫂一聽是個男人來找那病秧子,立馬就跑了出去,午前兒挨的一水瓢,她現在還記著呢,如今正想還回去呢。
直到院門打開,江淮手裏拎著的肉露了出來。
肥瘦相間,還是塊後腿,大堂嫂的視線死死地黏在了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