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是心動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聽著方盼兒這趾高氣揚的語氣,初九嗤笑一聲。
這明顯是被人差使著來當傳話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要來當老師的是她自個兒呢,更何況,那趙知柏連態度都沒端正,還想走後門?
初九有些納悶,“趙知青怎麽不自個兒過來說?”
“他……他有事兒忙著呢。”方盼兒扭扭捏捏地解釋著。
雖然她不夠聰明,但畢竟現在是有求於人,也知道不能實話實說。
如今天逐漸熱了起來,地裏的農活就更是折磨人的程度,趙知柏這兩天都有些無精打采,整個人是肉眼可見的憔悴。
恰巧早上聽人說方初九要辦村小學,立馬猜到肯定會招老師,要不然她那病秧子哪兒管得過來這麽多孩子。
可趙知柏這人,自命清高,打心底又不願與初九這種有“汙點”的人接觸。
所以中午起來後他就找到了方盼兒,讓她去給說說,把老師這活兒交出來,自己好歹也是高中文化,帶一幫毛孩子根本不成問題。
還許諾,要是自己得了這差事,今後也能輕鬆得多,他們二人也會有大把的時間見麵。
方盼兒被這畫的餅吊著,跟人一分開,就來祠堂這邊等著了。
而對於她這個回答,初九一眼就看出是在說謊,突然笑出聲:“所以他讓你來討這個人情?以什麽身份呢?我的堂妹?那你跟他又是什麽關係?”
方盼兒臉“騰”地一下紅了,扭腰一跺腳,“你管那麽多幹什麽,總之話我已經帶到了,人趙知青也是正經高中生,以後肯定有大作為,如今來這兒當老師也是給你麵子,你記得到時候給村長他們說一聲。”
說完這些,方盼兒就打算離開,仿佛真就是過來通知一聲的,而不是商量。
初九是真沒見過這樣的人,也不知道他倆是從哪裏來的自信,認為一句話就能得這麽個工作。
雖說村裏的老師沒什麽工資,但勝在輕鬆,也不用下地,可那也不是隨隨便便來個人就能當的吧。
至少趙知柏不行,這人一肚子花花腸子,慣會偷奸耍滑,別帶壞了孩子。
況且,當老師怎麽就不是大作為了?
人江淮可沒這麽說。
但這會兒也不能直接就拒絕了,省得到時候又傳自己辦了個一言堂,那就不好了。
初九想了想,叫住方盼兒。
“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到時候會通知知青所那邊,有意向的都來,最後由隊上投票決定,這樣對所有人才公平。”
方盼兒可不管這麽多,“別扯那些有的沒的,我隻知道,學校是你辦的。”
初九被她這無賴的模樣整得無語住,知道講道理是行不通的,索性不再理會,到時候人來了給攆走就行。
反正趙知柏就是個縮在女人背後的小白臉,掀不起什麽大風浪。
回到家,累了一天,初九早早吃完飯就回屋歇下。
這一夜倒沒什麽動靜,隻是第二天一早,三大爺早飯都沒做就出了門,看樣子是要去隔壁村把三大娘母子接回來。
初九也沒在意,人回不回來,梁子都已經結下了。
去到昨天毛根說的岔路口,遠遠就瞧見那兩人已經提前到了。
“招男那丫頭沒來?”毛根揮手打完招呼後,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初九撇撇嘴,“她娘在院子裏呢,待會兒她會找機會溜過來的。”
往祠堂走的路上,初九眼角的餘光瞥向江淮,剛才就看見了,昨天那個水壺這會兒還掛在他胳膊上,突然想到,這人不會自己又接著用了吧?
那可是自己對嘴喝過的啊?
是真不嫌棄,還是另有原因?
初九心裏滿是糾結,昨天那個荒唐的想法又冒了出來,看來得找個機會問清楚,省的自己在這兒胡亂猜測。
祠堂的空地上,竹子和二寶已經架好了梯子,準備往上爬。
毛根見狀,也跟了上去,這三人昨天就在比賽誰補的地方多,今天一見麵,這好勝心又被激發起來。
江淮可沒那心思玩這幼稚的遊戲,等人都上了屋頂,才轉身,很自然地把水壺遞給了初九,“估計有些燙,待會兒喝的時候注意一些。”
原來還是給自己準備的。
這下初九心裏有了答案,她抱著雙臂,沒有伸手去接那水壺,看向江淮的眼裏滿是打趣,“江淮同誌,你不覺得你現在這個舉動,有些不合適嗎?”
“又或者說,很曖昧?”
江淮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表情像是在思考。
初九又自顧自地問下去:“所以,你到底什麽意思?拿我逗悶子,還是?”
“不是。”
“不是什麽?”
麵對她的接連追問,江淮突然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道:
“方初九同誌,我想,有個事情需要和你認真匯報一下。”
見他這樣,初九的心也莫名開始慌了起來。
接著就聽人開始自報起了家門。
“我父母你也見過,他們為人和善,又很開明,家裏就我一個孩子,平時縣裏放假,我都會回村子,不抽煙不酗酒,也沒跟其他女同誌相看過,每個月的工資我都存著的,不用上交。”江淮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沉得多,顯得格外正經,“另外,家裏有三間青磚房,家具都打齊了,也沒有煩人的親戚……”
初九抬頭,正對上他專注的目光。
江淮喉結滾動了一下,“所以,請問你是否願意同我建立革命伴侶關係?”
“你這是在向我表白?”初九突然笑了,眼角彎成月牙。
她畢竟不是地地道道的原住民,說話更為直接一些,隻是沒想到,江淮會在這種情況下**心聲,雖然有些好奇他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點,但不得不說,方才那些話足夠真誠。
江淮緊張地搓著手,小麥色的皮膚也能看出一絲羞意,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我可得考慮考慮。”
初九這話,倒不是在逃避,而是真的沒想好,要說她對江淮的感情,其實沒有多少,但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會覺得他很特別。
可能因為前兩次救了自己,如果算上王全的事,那就是三次。
這讓她分不清到底是感激在作祟,還是別的。
好在江淮也沒有步步緊逼,得到這個答案後反而明顯鬆了口氣。
“好。”他鄭重地點頭,“我等你。”